你要是头一回听说南极特别干净,估计脑袋里立马蹦出个画面:白茫茫的冰雪大地,连个脚印都没有,空气清冽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
可这时候问题就来了——南极那么多企鹅,它们一天三顿饭顿顿不落,拉出来的屎都跑哪儿去了?要说企鹅往海里拉,那海水不得变成酱油汤?可你瞅瞅人家南极的海洋,照样蓝汪汪的,这理儿说不通。
南极确实干净,但那是针对远离海岸的冰盖核心区。你站在南极点,脚底下是几千米厚的冰,方圆几百公里除了风声啥也没有,别说企鹅屎,连个细菌都难活下来。
可一旦靠近海岸线,尤其是那些没有永久冰封的裸露岩石区,情况就完全两样了。企鹅可不是散兵游勇,人家住的是“超级大社区”。像阿德利企鹅、金图企鹅、帝企鹅这些种类,繁殖季节能集结成百万只的超级大群。
一百万只企鹅,每只每天要拉好几回,这总量能用火车皮拉。那它们的屎到底去了哪儿?三成被风吹走了,七成变成了“红地毯”。
风怎么把屎吹走?这事得从企鹅的饮食习惯说起。企鹅吃磷虾、吃鱼,那磷虾壳里含有虾青素,吃进去消化不了,拉出来就是亮橙色的。这玩意儿在天上飞的微生物眼里可是宝贝。
企鹅拉的屎刚落地,水分多的时候还能糊成一坨,可南极干燥的大风一刮,水分迅速蒸发,屎就变成了粉末。这些粉末被狂风卷起来随风飘散,里头有碳、有氮、有磷,都是植物养分。
往南极点那边飘的,落到冰盖上冻住了,存了几千年;往海里飘的,直接喂了浮游植物。所以你看,企鹅的屎根本不用专门清理,它天然就是一部“施肥系统”。
再说那七成变成“红地毯”的,上网搜“南极红色雪”,能看见一片片像西瓜汁洒了的颜色,那就是企鹅屎的杰作。其实那不是雪,是冰面上长出来的雪藻。
这雪藻平时休眠,一股子企鹅屎里的氮和磷浇上去,它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繁殖,就把白色的冰雪染成了红色。科学家专门研究过,南极大陆上超过六成的雪藻爆发点,都在企鹅聚居地的下风口方向。
企鹅拉完了,风一吹,屎粉撒到了几公里外的冰面上,然后雪藻“吃”了这泡屎,长成了“花田”。所以你以为南极干净,那是因为你没注意那些“脏屁股”企鹅爬过的岩石坡。
挨着他们窝边的石头,常年被粪水泡着,早就结成了几厘米厚的硬壳,跟水泥似的。有些极地科考队员开玩笑说,闻着味儿就能找到企鹅群,根本不用看地图。
这么多屎聚在窝边上,企鹅自己嫌不嫌弃?它们还真不嫌弃。帝企鹅孵蛋的时候,整个群落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屎就拉在脚下,冻住了,一层叠一层,最后形成几十厘米高的粪冰山。
科学家在帝企鹅的栖息地挖过,发现最底下的粪层能追溯到四千年前。这玩意儿不但不臭,反而成了历史档案。通过分析粪层里的化学物质,能知道古代气候变化、磷虾数量、海洋温度。
去年有一篇发表在《自然》子刊上的研究,就是靠分析帝企鹅的粪便层,复原了三千年来南极半岛的冷暖交替。你看,连屎都能当古董,这搁谁想得到。
就算雪藻吃了屎,粪层冻住了,那剩下的总得有个去处吧?答案是海水。可别担心海水会变臭,磷虾和浮游植物巴不得多吃几口。南极海域是全世界最“缺营养”的海域之一,铁、氮、磷都稀缺。
企鹅的屎往海里一掉,就像给沙漠下了场雨,浮游植物呼啦啦长起来,然后磷虾吃它们,企鹅再吃磷虾,完美循环。所以,南极的干净不是没有脏东西,而是脏东西能降解得特别利索。
要是真到企鹅窝边站上十分钟,那股子鱼腥味混着氨气的味道,绝对能让你一辈子忘不了。可只要离开那一小片区域,风一吹,雪一盖,世界又白得跟新的一样。
要说地球上的顶级“清洁工”,南极的大风、低温、还有那帮吃屎的雪藻,绝对排得上号。至于企鹅,它们只管拉,剩下的自然有人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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