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两秒,“我以为你会有分寸。”
周围还没散尽的人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说:“这就有点尴尬了吧。”
林歆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戒盒,“檀檀,对不起,钥匙给你,我真的不知道你辞职了。”
戒盒砸在地上,啪的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枚昂贵的全新钻戒。
在夜带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我认得这个牌子。
七年前,陆承野在车站送我那枚小号素戒时,曾指着橱窗海报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给我补一枚最好的。
那枚旧戒太小,我戴不上,只能一直挂在项链里。
而现在地上这枚新的,尺寸刚好。
林歆弯腰要捡,陆承野先一步拾起戒指,放回她掌心。
他说:“这是给她压惊的,不是求婚。”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七年前替我拎过十九个小时的硬座行李,也在异地的每个冬天,隔着屏幕叮嘱我多穿一点。
现在他把戒盒扣好,动作很稳。
“檀檀,别在这里计较这些。”他压低声音,“回头我补给你。”
补。
原来七年,也可以补。
我从包里拿出车票改签记录,递给他,“不用订酒店,我今晚走。”
陆承野没接。
他看着我,像听见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你刚到。”
“嗯。”我把纸折好,塞回包里,“所以还来得及。”
林歆忽然喊了一声,“承野,我头晕。”
陆承野立刻扶住她。
我拖起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那片无人机投下的碎光。
身后,陆承野的声音终于沉了一点。
“许檀,你别用离开威胁我。”
我没有回头。
只是隔着衣服,握紧了项链里的旧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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