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出头,身边人总说,这该是生命里最鲜活的一段日子。可以不管不顾地去试,去错,去慢慢摸清自己到底是谁。可我每天的生活,平淡得几乎有些乏味。
朋友不多,圈子很小。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烤蛋糕,写点东西,或者无意识地刷手机,看各种糟糕的消息。闷得久了,就一个人出门。去电影院,去理发店,去随便逛逛橱窗,或者干脆跳上一趟列车,没有目的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这些事情,我全都习惯了一个人做。
说实话,大部分时候我并不讨厌这种状态。我不太敢轻易邀请朋友或家人同行,怕没几个人会真的喜欢花一整天漫无目的地闲晃。而且,我会忍不住一直担心,担心他们是不是觉得很无聊,是不是在暗自后悔这趟出行。算了吧,一个人走,最自在。
我其实很享受和自己约会的节奏,完全由着自己的步调来。但如果我说,不渴望身边能有那么一个人,那一定是假话。我总觉得,如果是那个能和我一起构筑生活的人,这种日子大概会更有意义吧。那个人,在我还没开口之前,就会对我说:“没事,有我在。”他不介意我安静的样子,也接得住我吵闹的那一面。他会用同样温柔的力气,牵着我的手,也捧着我的心。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很轻松。他会看着未来,想起要一起变老这件事,就不自觉地笑起来。他从来不会让我费尽心思去猜,自己到底站在他心里的哪个角落。
很长时间里,我一直笃信,那个“对的人”,迟早会来的。可最近,我有点不确定了。坦白讲,我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我甚至没有真正进入过一段关系,每一次的相遇,都停滞在暧昧与拉扯之间,然后不了了之。从那些没有结果的连结里,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一种惯性。我想,我大概是一个未曾被确诊的回避型。我太怕心碎,太怕那种铺天盖地的难过。所以,在我真正陷进去之前,我会选择先一步离开。
爱对我来说,是太珍贵的东西。所以我才总是那么小心翼翼,要确保那个人真的值得,才肯把这一部分自己交付出去。可看着那些溃散的关系,我不禁开始问自己:万一,我就是找不到那个人呢?万一,我等的那个他,这一生都不会出现呢?万一,爱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人生的优先项呢?如果真是这样,我又该怎么办。
我知道,生活当然不只有找到一个男人这一件事。有没有伴侣,我的日子都会继续向前。我还是会烤蛋糕,会写字,会一个人去看电影,会花好几个小时坐在漫无目的的列车上。我依然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把生活过得很好。
但,在内心深处,我好像还是在等。这么说,或许显得有点可怜。或许吧。只能希望,时光,能对我们都温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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