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地震导致查韦斯政权修建的保障性住房整体坍塌,在委内瑞拉引发强烈愤怒。根据官方最新数据,截至昨天,地震已造成4490人死亡、16740人受伤,另有17907人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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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时任委内瑞拉总统、乌戈·查韦斯曾到访拉瓜伊拉海滨地区的一处保障房住宅区。这里距离首都加拉加斯30公里,由其政府兴建。查韦斯当时表示,也就是所谓的“玻利瓦尔革命”。这一说法源自西蒙·玻利瓦尔——这位委内瑞拉独立领袖曾带领拉丁美洲摆脱西班牙殖民统治。查韦斯自1999年上台后,便开始推动这场革命。

他当时强调,这些“高质量的公寓和住宅将免费提供给民众”。这一“奇迹”得以实现,依靠的是与土耳其方面的合作,以及负责该项目的苏马公司。查韦斯未能看到工程完工,他于2013年3月因癌症去世。一年后,他的继任者和政治继承人尼古拉斯·马杜罗为该住宅区的一部分举行了落成仪式。

如今,查韦斯在拉瓜伊拉修建的保障房,也在6月24日袭击委内瑞拉的地震中被夷为平地。地震幸存者的愤怒不断升高。英国广播公司驻委内瑞拉记者报道称,在拉瓜伊拉一处名为“乌戈·查韦斯”的住宅区内,196栋建筑中估计约有80%已经倒塌或严重受损。

该住宅区居民卡罗琳指着废墟对英国广播公司说:“材料根本不合适。这东西不够结实,承受不了这么大的重量。”她说:“这些楼就像纸板做的。里面用了石膏板和玻璃棉,这些材料根本不适合承受它们本该承受的重量。”地震发生后,居民的怒火也指向委内瑞拉过渡政府。现政府由马杜罗的前副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领导。多年来,委内瑞拉民众首次如此强烈地公开表达对政府的不满,指责其反应迟缓、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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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高层保障房并不是6月24日地震中唯一倒塌的建筑。但它们的毁坏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因为这些建筑属于查韦斯政府一项重要住房计划的一部分,即“大使命:住房”计划。按照查韦斯当年的说法,这项计划是为了“让穷人有尊严地住上房子”,并“打破资本主义把住房变成商品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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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纽约时报》记者指出,这项计划同时也是“一个庞大庇护体系的顶点”,这一体系帮助委内瑞拉社会主义党在近30年里维持执政地位。这些保障房的规划始于2011年。工程推进得非常仓促,而关于设计细节以及该地震带区域地质勘察的信息,并未向公众充分公开。许多项目由外国公司通过不透明合同承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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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完工后,政府将这些公寓免费分配给民众。作为交换,受益者必须参加政府集会、投票支持政府候选人,并施压邻居也这样做。支持反对派的人则面临失去福利的风险,其中包括失去住房本身。这是一个带有强烈交易性质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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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居民、地震学家和工程师一直对这些住宅区的状况发出警告,包括墙体裂缝以及与天然气有关的安全问题。土耳其建筑公司苏马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遵守了委内瑞拉现行法规,项目监管则由委内瑞拉当局负责。

该公司称,地震强度可能超过了委内瑞拉抗震规范所设定的上限。苏马还表示,建筑交付后,公司并未参与后续维护,也未参与之后对建筑进行的任何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