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威震天下的开国元帅,陈毅的大名如雷贯耳。

但鲜为人知的是,他的几位兄弟同样来历不凡,曾担任国军的高官。

阵营水火不容,政见势若冰炭,每逢交锋,铁齿铜牙的陈毅总是把兄弟辩得哑口无言。

好在方向虽不同,殊途终同归。

四兄弟最终齐聚同一阵营,成就了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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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陈毅出生在四川乐至一户人丁兴旺的小地主家,光同辈兄弟就有六人。

其中,陈毅和堂兄陈修和、亲兄弟陈孟熙、陈季让年龄相仿,自幼一同长大,感情深厚。

彼时时局动荡,军阀混战,有识之士拼命想替这个奄奄一息的国家蹚出一条活路,陈家四兄弟也不例外。

1927年5月,陈毅辗转来到武汉。

一路走来,他早已不是初出山川的毛头小子。

法国留学的斗争,马克思主义真理的熏陶,已经将陈毅淬炼成了一名坚韧的无产阶级战士。

恰巧,另外的陈家三兄弟也全在武汉。

陈修和与陈孟熙在1925年南下广州考入了黄埔五期,一个钻研炮兵,一个修习政治。

陈季让则考入了黄埔六期,正在军校学习,兄弟们意外相聚。

消息传来,四人喜不自胜,齐聚黄鹤楼下的一家饭店。

而这成了陈家兄弟青年时代最后一次同桌而坐。

1927年7月,蒋介石悍然叛变,汪精卫也撕下伪装,发动政变,武汉城内风雨如磐。

四兄弟虽还是常凑在一块儿谈时局,可话不投机半句多。

曾经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如今政治见解南辕北辙,争得面红耳赤。

陈孟熙作为兄长,看着弟弟陈毅偏要走一条“险路”,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整天磨破了嘴皮子,死命想劝陈毅换条路走。

在他眼里,这这不仅是为了陈毅个人的前途,也是为了保住全家人的性命。

可陈毅早就把命交给了信仰,铁了心干革命,对哥哥的理由一条条硬核驳回。

有次争到激烈处,甚至还将陈孟熙说哭了。

陈修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深知陈毅意志坚定,再硬拦也不过是徒伤兄弟和气,无奈默认各走各的路。

不久,白色恐怖笼罩武汉城乡,兄弟四人决定各寻生路。

陈孟熙准备投入四川军阀刘存厚部,陈修和远走上海。

陈毅让陈季让回老家暂避风头,自己则赶往南昌,准备起义。

从此山高水长,道路不同,可那根牵挂彼此的心弦却始终没断。

只述同胞情,不谈国共事。

这是陈家兄弟在动荡年代一直坚守的原则。

关键时刻他们曾三次舍命互助,用血肉之情,跨越了政治分歧。

第一次发生在1929年,彼时的上海滩,正笼罩在白色恐怖最窒息的阴霾下。

国民党反动派对我党的搜捕,已经严峻到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就在陈毅奉命潜入上海汇报的前两天,彭湃、颜昌颐等一众我党高层刚因叛徒出卖惨遭被捕。

整个城市的地下网络摇摇欲坠,遍地都是嗜血的特务。

危急关头中,陈毅只能给时任上海警备区政治部主任的陈孟熙寄去一封信。

信上道明了来意,并约定了接头暗语。

在这掉脑袋的买卖面前,陈孟熙和陈修和却没有犹豫,设计了一出“假绑架”,只为给陈毅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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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两人换上工装,胸前的警备司令部徽章成了最好的护身符。

陈孟熙二人凭着这身老虎皮畅通无阻,在人群中稳稳接住了伪装成技术工人的陈毅,并躲进了英租界的旅馆。

随后,周总理亲自潜入旅馆与陈毅密商大计,门外望风的正是陈修和与陈孟熙兄弟俩。

在他们的帮助下,陈毅的上海之行圆满结束。

第二次为抗战时期。

随着国共第二次合作开启,陈家兄弟间的联系纽带得以重新系上。

陈修和、陈孟熙作为国民党军中要员,身居高位。

他们不似周围同僚,对我党人士嗤之以鼻,始终坚守民族大义。

第三次则来到了1946年3月,内战阴云已重重压在国人头顶。

蒋介石在得知陈修和与陈毅兄弟关系后,当面下达了一道命令,让陈修和策反陈毅。

蒋介石的手段有多狠辣,陈修和心里一清二楚。

这不仅是上司的严令,更是一道催命符,要是办不成,自己的身家性命恐将难保。

换作贪生怕死之辈,怕是早就软了骨头,哪怕用骗的也要把弟弟诓过来交差。

但陈修和没有,他当面拒绝了蒋介石。

以上种种,也为陈家四兄弟最终团聚埋下了伏笔。

阵营不同,可陈毅四兄弟骨子里那股家国情怀却是一脉相承。

这也就注定了他们纵然绕尽半生弯路,终有殊途同归的一天。

早年陈修和三兄弟虽然身处国民党阵营,但随着革命不断推进,那金玉其外的画皮也被一点点撕开。

先说陈修和,他作为一名技术性军官,一直追求“以技术强国”。

可残酷的现实却像一记闷棍打碎了他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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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陈修和奉命接任沈阳军工厂。

本以为能大展拳脚,殊不知等来的只是一群只顾中饱私囊、贪得无厌的国民党官僚。

陈修和只好自己拖着疲惫之躯四处奔波,生生将这座兵工厂拔地而起,打造成了当时中国最大的兵工巨兽。

可蒋介石却为了一己之私,全然不顾厂子上万工人的身家性命,也不管八千多台精密设备的毁损,执意要下达炸厂的密令。

陈修和在那一刻,彻底寒了心。

陈孟熙也是如此,自1927年投入刘存厚部后,他虽一路高升,可眼里看到的尽是国民党内部山头林立、派系倾轧的丑恶嘴脸。

1941年的皖南事变,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透了他。

同室操戈,相煎何急,抗日烽火正烈,国民党却执意要把屠刀挥向同在抗日阵线的新四军。

这种自毁长城、亲者痛仇者快的行径,深深刺痛了陈孟熙的内心。

远在四川老家的陈季让,也和两位兄长一样,在战乱中看透了国民党政权的腐朽无能。

加上陈毅一直没有放弃对三位兄弟的长望。

每逢接触,他从不强加口号,而是用共产党人一步步为民拼杀的实际行动,用解放区翻天覆地的清明气象,向兄弟们展示着真正的民族之光。

于是到了内战尾声,陈修和三兄弟不再犹豫,先后起义。

自此,陈毅四兄弟终于又肩并肩站在了同一面旗帜下。

建国后,陈毅四人继续在各自的战线上鞠躬尽瘁,将自身才学全数倾注给了新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