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西北大学一纸通报,给持续数月的贾浅浅论文抄袭风波画上了句号。16篇以第一作者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中,9篇存在多处段落及语句重复且未注明来源,其中1篇还存在重复发表情形;硕士学位论文的主要观点、论据、结论与他人已出版和公开发表的著作、论文重复。结果很干脆:硕士学位撤销,副教授职称撤销,教师资格撤销,聘用关系解除。
消息一出,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贾平凹怎么没保住女儿?这个问题的潜台词不难理解,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贾浅浅之所以能成为西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能在争议中一路走到今天,父亲贾平凹的名字多少是张护身符。如今护身符失灵了,倒显得有些不寻常。
可仔细想想,贾平凹保不住女儿,恰恰是这件事最正常的地方。
第一,学术不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人情”能覆盖的范畴。
西北大学的调查程序是:成立工作专班和调查组,调阅资料核查,委托专业机构鉴定,组织省内外专家评议,听取当事人陈述。一套流程走下来,结论是经过西北大学和陕西师范大学两级学术委员会审议认定的。这不是某个人说了算的事,而是学术共同体基于证据作出的集体判断。贾平凹再有面子,也买不通两家高校的学术委员会,更堵不住省内外专家的嘴。
说白了,学术不端一旦进入程序化调查,就不是“找找人、说说话”能摆平的了,通报里那句“有关单位依规依纪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只是贾浅浅个人的事,学校要自证清白,要对公众有个交代,相关责任人也要被追责,这时候谁来说情,都是添乱。
第二,公众监督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
今年3月中旬起,博主“抒情的森林”在社交平台陆续发文,指出贾浅浅多篇诗作挪用经典文学中的段落,主要科研成果也涉嫌抄袭多位作者。4月9日,西北大学宣布成立工作专班,启动调查程序,从举报到立案,前后不到一个月。
放在十年前,一个高校教师的学术不端问题,可能在校内悄无声息地消化掉。但今天,网络曝光意味着舆论倒逼,舆论倒逼意味着程序必须公开透明。西北大学在通报最后写了一句“感谢社会各界的关心与监督”,这不是客套话,是实话,没有外界的持续关注,这件事未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贾平凹的名气再大,也大不过公众对学术公平的期待,在舆论场里,“文二代”的身份不仅不是保护伞,反而是放大镜,越是名人之后,越经不起审视。
第三,贾浅浅自己“不干净”,谁也救不了。
通报说得明明白白:16篇论文,9篇抄袭,6篇不规范,只有1篇没问题。硕士学位论文的主要观点、论据、结论直接照搬他人。这不是“引用不规范”能糊弄过去的,这是系统性、大面积、从硕士到副教授一路“注水”的学术不端。
贾平凹能怎么保?找人压新闻?找人打招呼?还是替女儿把论文重新写一遍?当证据确凿到连专业机构鉴定和省内外专家评议都认定抄袭的时候,任何外部干预都是在玩火。保女儿,搭进去的可能是自己的声誉;不保,至少还能守住一个文人的体面。
贾平凹从头到尾没有公开回应过这件事,沉默,或许就是最清醒的选择。
说到底,这件事让人意外的不是“贾平凹没保住女儿”,而是“贾浅浅居然能走到今天才被处理”。一个硕士学位论文都靠抄袭完成的人,一路做到211高校的副教授,这本身才是更应该追问的问题。
西北大学在通报里说“将以此为鉴,全面加强科研诚信教育和教师队伍管理”,这话说得没错,但光是“加强教育”远远不够,职称评审的审核机制、学术成果的核查流程、人才引进的把关标准,这些环节里到底哪个出了漏洞,才是真正需要深挖的。
贾平凹保不住女儿,说明学术圈的规矩还没完全烂透,但贾浅浅能在学术圈混这么多年才出事,说明这个规矩也没那么牢靠。
一个贾浅浅倒下了,下一个贾浅浅呢?
贾浅浅的两首代表诗
《雪天》
我们一起去尿尿
你,尿了一条线
我,尿了一个坑
《朗朗》
晴晴喊
妹妹在我床上拉屎呢
等我们跑过去
朗朗已经镇定自若地
手捏一块屎
从床上下来了
那样子像归来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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