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14日,法国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举行国庆阅兵,尽管法国多地正遭遇持续高温,不少地区发布高温预警,巴黎气温一度接近40摄氏度,但是阅兵仪式仍按计划举行,而且规模创下近年来的新高。
从法国国防部发布的信息来看,近6700名士兵列队、98架飞机、315辆车辆、33架直升机和193匹军马参加了本次阅兵式,法国、德国、英国等十多个国家共同参与了空中分列式。
除此之外,还有35个国家的特遣队也参加了这次的法国阅兵,更有大约30位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亲临现场观礼,其中包括德国总理默茨、英国首相斯塔默、波兰总理图斯克等,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也在受邀之列,他抵达时还收到了热烈掌声。
按照爱丽舍宫的说法,这次阅兵旨在彰显“法国的重整军备、法国的战略自主以及欧洲的战略觉醒”。但说实话,一边是普通民众在高温里忍受酷暑,一边是将近七千人在大街上列队行进,这种对比确实引人思考。
根据益普索的民调数据,虽然有80%的受访者认为阅兵是国家认同的重要象征,但对于“致敬乌克兰”和强调欧洲合作的做法,42%的人表示不赞同。对法国民众而言,他们并非不珍视国家传统,但在这样的极端天气下,他们更希望看到政府在民生层面的切实应对。
一方面,这是马克龙任内的最后一次国庆阅兵,他将在2027年卸任,这次阅兵是其以三军统帅身份检阅部队的第十次,也是最后一次。而最后一次阅兵,则是马克龙展示政绩、总结政治遗产的重要窗口。
那么,马克龙想把什么写入自己的政治遗产?“法国重整军备”和“欧洲战略觉醒”无疑是其中的核心内容。在他任内,法国国防预算实现了翻倍增长,从2017年的322亿欧元增加到2026年的640亿欧元,最新通过的2024—2030年军事规划法确定军费总额达4360亿欧元。这些数据是实实在在的政绩,需要通过阅兵这样的平台向公众和外界展示。
另一方面,欧洲的安全焦虑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自从特朗普二次上台后,美国对外政策的不可预测性持续加剧,这让欧洲各国普遍感到不安。再加上俄乌冲突打了四年多,俄罗斯没有如预期那样被拖垮,反而展现出更强的战争耐力。
这种情况下,欧洲人突然意识到一个尴尬的现实,自己既指望不上美国,又难以单独与俄罗斯抗衡,所以只能自己抱团取暖。而马克龙一直倡导的“欧洲战略自主”,从抽象口号变成了现实需求,而国庆阅兵,就是对外释放这一信号最直观的窗口。
除了跟北约盟友抱团以外,马克龙还在通过这场阅兵力挺乌克兰。在阅兵仪式中,25名乌克兰士兵组成方队,紧随“志愿联盟”方队之后走过香榭丽舍大街。两名在法国受训的乌克兰飞行员作为副驾驶,与法国空军共同驾驶幻影2000B战机飞越巴黎上空,法方称这是给予外国伙伴的“最高礼遇”。
有分析认为,这个安排释放了两个信号:一是法国要向国际社会营造“乌克兰正在取胜”的叙事。自今年5月以来,乌克兰对俄罗斯境内发动了多轮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给俄罗斯本土造成了一定压力,西方媒体借此打造了“乌克兰胜利”的舆论风向,让乌克兰士兵走上香榭丽舍大街,本身就是一种“舆论作战”。
二是法国宣示乌克兰已经融入了欧洲的防务体系,这次阅兵方阵的排布很讲究:500名“志愿联盟”士兵打头阵,25名乌克兰军人紧随其后。这种视觉编排直观地传递了一个信息,“欧洲盟友与乌克兰肩并肩”。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想动乌克兰,先过36个“志愿联盟”国家这一关,这是对俄罗斯的一种直接威慑。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阅兵前一天,马克龙还在巴黎主持了“志愿联盟”峰会。会上,乌克兰与法国、德国、英国等9个欧洲国家宣布启动建立“一体化反弹道导弹联盟”的计划。该联盟对外定位为“纯防御性质”,核心目标是补齐乌克兰的防空短板、推动欧洲防务自主化,而阅兵仪式顺理成章地把峰会成果做了视觉化呈现。
就在法国阅兵的同一天,普京出席了“全俄人民阵线”成立15周年纪念活动,并发表了一番措辞强硬的重要讲话。
普京表示,针对俄罗斯领土的打击,将遭到“对等且数倍猛烈的回击”。他指出,“俄罗斯正在不断完善自身武装力量,胜利必将属于俄罗斯。”他同时强调,西方的“仇俄势力”正在与俄罗斯对抗,但俄罗斯仍在向前迈进,在完善经济和武装力量方面不断取得新成果,在国防领域也在持续突破。
这番讲话选在了一个特定的场合与时间节点。“全俄人民阵线”由普京于2011年倡议成立,旨在团结各方支持力量,而普京在2013年正式出任该社会运动的最高领导人。因此,他在这个平台上强调“胜利必将属于俄罗斯”,既有对内凝聚民意的考量,也有对外划出红线的意图。
当地时间7月13日,俄罗斯外交部召见德国驻俄大使,当面向这位大使通报了一个严厉的指控:德国正在直接参与乌克兰方面对俄罗斯民用设施的袭击。也就是说,普京的这番话,其实就是在警告西方不要越界,因为此前还有英国和法国被指控,其在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的行动中,提供了情报支持。
归根结底,法国借阅兵展示自身影响力,希望推动欧洲防务自主;乌克兰借阅兵继续争取国际支持;欧洲借阅兵强化内部团结;俄罗斯则通过强硬表态释放反制信号,这些动作共同说明,欧洲安全形势仍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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