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离职申请
我叫李明辉,今年三十二岁,在华盛集团干了整整七年。
七年前我大学毕业,揣着一份简历闯进这座写字楼的时候,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能熬这么久。那时候华盛还是个小公司,老板姓赵,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说话嗓门大,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可他对员工是真不错,年终奖发得爽快,加班费从不拖欠。
可现在呢?
赵总三年前娶了个年轻老婆,据说家里有点背景,公司慢慢就变了味。先是财务部换成了她的人,然后是人事部,接着是各个部门的经理,一个一个都变成了她的亲戚朋友。我们这些老员工,要么忍,要么滚。
我选择了忍。
因为我妈身体不好,每个月药钱就得一千多。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没这份工作。
可我没想到,忍到最后是这个结果。
“李明辉,你来一下。”
我抬起头,看见行政主管周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她在公司干了十年,比我资历还老,可现在也被挤到了边缘位置,每天就是跑腿打杂。
“什么事?”我问。
“总裁夫人叫你上去。”周姐压低声音,“你自己小心点,她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总裁夫人就是赵总的新老婆,叫韩冰,三十出头,长得确实漂亮,但那眼神冷得像刀子。公司里的人背后都叫她“冰女王”,因为她做事从来不讲情面。去年年底,她一句话就把销售部的老张开了,理由是“业绩不达标”。可谁都知道,老张是公司业绩最好的销售,只是跟她表弟抢客户,得罪了她。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这件衬衫已经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我没钱买新的。一个月两千五的工资,扣完社保剩两千二,房租八百,吃饭六百,我妈的药钱一千,剩下的四百块要应付所有突发情况。
我连女朋友都不敢谈,因为请不起一顿像样的饭。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了,黑了,眼角的皱纹也多了。三十二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岁,这就是生活给我的礼物。
总裁办公室在十八楼,整层都是她的地盘。我从没来过这里,因为平时根本轮不到我跟她说话。我这样的底层员工,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秘书把我领进去的时候,韩冰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手机。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看起来优雅又高贵。
“坐。”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我不知道她找我干什么,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放下手机,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李明辉,你在公司干多久了?”
“七年。”我说。
“七年啊。”她点点头,“那你对公司应该很有感情了。”
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能点头。
“是这样的,”她靠在椅背上,“公司最近在做人员优化,你也知道,现在的经济形势不好,我们要控制成本。经过评估,觉得你的岗位有些冗余,所以——”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裁员。
我在华盛干了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她一句话就要把我踢走。而且按照公司的规定,裁员是要给补偿金的,但她肯定不会给。
“韩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在公司干了七年,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业绩也一直是中等偏上。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考虑?”她笑了,“李明辉,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吗?我想留谁就留谁,想走谁就走谁。这是商业决策,不是你求情就能改变的。”
“那补偿金呢?”我问。
“补偿金?”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要补偿金?公司给你发工资,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你看看外面多少人找不到工作,你能在这里干七年,已经是公司对你的恩赐了。”
我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烧。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我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连生病都不敢请假。结果在她眼里,这不过是“恩赐”?
“韩总,”我站起来,“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按照劳动法,公司裁员必须给补偿金,这是法律规定的。”
“法律?”她也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李明辉,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姓赵,不姓李。你要是识相,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我可以多发你一个月工资。要是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但我忍住了。我知道跟她吵没用,她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在这个社会里,有钱人永远是对的,穷人永远是错的。
“好,我走。”我说,“但我要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是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蔑:“因为你最好欺负。”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心上。原来在她眼里,我就是那个最好欺负的人。因为我不会反抗,不会闹事,只会默默忍受。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工资条,放在她面前。
“韩总,您看看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这是我上个月的工资条,”我说,“两千五百块钱。我在华盛干了七年,从一个实习生干到现在,工资从一千八涨到两千五。七年,涨了七百块钱。我现在连吃顿饭都要算计着花,因为这点钱连饭都不够!”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韩冰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爆发,毕竟在她眼里,我一直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老好人。
“你、你喊什么?”她有些慌乱,“工资是公司定的,又不是我定的。”
“那是谁定的?”我盯着她,“公司财务是你表妹,人事是你堂姐,采购是你舅舅,整个公司都快变成你们家的了!我们这些老员工,在你们眼里就是牛马,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的脸涨红了,“你再乱说,我叫保安了!”
“你叫啊!”我把工资条拍在桌子上,“反正我已经被你开除了,我怕什么?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你这个总裁夫人是怎么对待员工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财务部吗?给我过来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韩总,我是财务部的小王,您有什么事?”
“你给我查一下,李明辉这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李明辉?”那边停顿了一下,“韩总,他的工资是两千五啊,怎么了?”
“两千五?”韩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怎么才两千五?他不是在公司干了七年吗?工资怎么可能这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小王的声音变得有些犹豫:“韩总,这个……这个工资是您定的啊。”
韩冰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第二章 真相大白
“我定的?”韩冰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什么时候定的?”
“去年年底,”小王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您说要压缩人力成本,把所有人的工资都降了一档。李明辉原来是三千,您说降到两千五。”
韩冰的脸色刷地白了。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来我的工资是她亲手降的,我还以为是公司经营困难,所有人都降了。可后来我才发现,新来的那些人,尤其是她的亲戚朋友,工资不但没降,反而涨了。
“你、你先挂了。”韩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我看得出来,她现在很尴尬,很狼狈。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总裁夫人,现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
“韩总,”我开口了,“您现在明白了吧?不是我工资低,是您把我的工资降得太低了。两千五一个月,在这个城市里连租房子都不够。我每天中午吃的是馒头配咸菜,晚上回家煮面条。我不敢交女朋友,不敢参加同学聚会,甚至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因为看不起病。”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是陈述事实。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吗?因为我妈有病,每个月药钱就得一千多。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不能没工作。所以我忍着,哪怕工资再低,我也忍着。可您呢?您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喝着咖啡,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你最好欺负’,就把我开除了。”
她的眼圈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难堪。
“李明辉,”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我打断她,“不知道我工资这么低?还是不知道公司里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人?韩总,您高高在上惯了,根本看不到下面的人在过什么日子。您觉得两千五不少了,可您知道现在一碗牛肉面多少钱吗?十五块!我一个月工资只够吃一百六十六碗面,一天五碗,一个月就没了。可我不能只吃面啊,我还要交房租,还要给我妈买药,还要活着。”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喉咙里堵得慌。
七年,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七年,付出了青春和汗水,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一句“你最好欺负”。
“李明辉,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她指了指椅子。
我没坐,站在那里看着她:“还有什么好谈的?您不是已经开除我了吗?”
“我可以收回成命。”她说,“你留下来,我给你涨工资。”
“涨多少?”我问。
“三千……不,三千五。”
我笑了,笑得有些苦涩:“韩总,您知道外面同行业的工资是多少吗?五千起步。您给我三千五,就觉得是恩赐了?”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了。”我说,“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好好跟您谈的。如果您跟我说公司确实困难,需要裁员,我可以接受。但您说的那句话,让我彻底明白了,在您眼里,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值一提。”
“我没有那个意思……”
“您有没有那个意思不重要,”我打断她,“重要的是您做了什么事。您把我工资降到两千五,然后说我最好欺负。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说明了一切。”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我:“这是两万块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你拿着,去找个好点的工作。”
我看着那张支票,心里五味杂陈。两万块钱,对我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可我不想接,因为接了,就好像承认了她的施舍。
“不用了,”我说,“我自己会找工作。”
“拿着吧,”她把支票塞到我手里,“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没办法改变过去,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一点。”
我握着那张支票,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屈辱。我李明辉活了三十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韩总,”我看着她的眼睛,“您以为给我两万块钱,就能抹掉一切吗?您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坐两个小时公交车来上班,晚上九点才能到家。周末还要加班,从来没有双休日。过年过节,别人都在团圆,我却要在公司值班。这些,您用两万块钱就能补偿吗?”
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不是在要挟您,”我继续说,“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您今天给了我两万,明天还会有第二个李明辉,第三个李明辉。您能每个人都给两万吗?”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算了,”我把支票放在桌上,“这钱我不要。我只希望您记住今天的事,以后对员工好一点。他们不是牛马,是人,是有尊严的人。”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电梯上来。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里面站着一个人——赵总,公司的老板。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小李?你怎么在这里?”
“赵总,”我点了点头,“我来办离职手续。”
“离职?”他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您太太把我开除了。”
他的脸色变了,快步走出电梯,朝办公室走去。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进了电梯,门缓缓关上。我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脑海里回放着这七年的一幕幕。
第一次来公司面试时的紧张,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时的兴奋,升职时的喜悦,被领导表扬时的骄傲……这些美好的回忆,在今天全都变成了讽刺。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走进外面的阳光里。
七月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人皮肤疼。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明辉啊,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妈给你炖了排骨。”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我今天可能回去晚一点,公司有点事。”
“没事没事,妈等你。你工作要紧,别着急。”
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大街上哭得像个孩子。
哭了大概五分钟,我擦干眼泪,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哭有什么用?日子还是要过的。我得赶紧找工作,不然下个月的房租就没着落了。
我掏出手机,准备刷招聘网站,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银行发来的,提示我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金额是五万块钱。
我愣住了,仔细一看,转账备注写着:“补偿金+道歉费,请收下。——韩冰”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这次是韩冰发来的:“李明辉,对不起。今天的事让我想了很久,我确实做错了。这五万块钱请你一定要收下,不是为了弥补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另外,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回公司上班,工资按市场价重新定。”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第三章 意外反转
我站在烈日底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有两分钟。
五万块钱,加上之前的两万,一共七万。这笔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足够我妈半年的医药费,够我一年的房租,够我吃好几顿像样的饭。
可是,我能收吗?
收了,就等于接受了她的道歉。可不收,我又能怎么样?继续穷下去?继续每天啃馒头吃咸菜?
我咬了咬牙,给她回了条消息:“钱我收了,谢谢。工作就不必了,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
其实我根本没找到工作,但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因为钱才妥协的。
发完消息,我关掉手机,沿着马路往前走。七月的大连热得要命,海风都带着一股咸腥味。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路过一家快餐店,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二十几块钱。平时我都是带饭的,今天早上走得急,忘带了。
推开门走进去,店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看了看菜单,最便宜的套餐要十八块。
十八块,够我吃三天早饭了。
可我实在太饿了,早上就喝了一杯水,现在胃里空空如也。我咬了咬牙,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盖浇饭。
等饭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打开招聘软件,开始刷职位。华盛集团是同行业里比较大的公司,我在这行干了七年,经验丰富,应该不难找工作。
可刷了一圈,我的心凉了半截。
现在这行行情不好,很多公司都在裁员,招人的少之又少。就算有招的,要求也特别高,动不动就要研究生学历、五年以上管理经验。我一个大专毕业的,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您的饭来了。”
服务员把盖浇饭放在我面前,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我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李明辉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语气很客气。
“我是,您是?”
“我是华信集团的HR,我叫张雨桐。我们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了您的简历,觉得您很适合我们公司的销售主管岗位,想邀请您来面试。”
华信集团?那可是行业内排名前三的大公司!我做梦都没想过能进华信。
“真的吗?”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你们确定没找错人吗?我只是个大专生,没什么管理经验。”
“李先生,我们看过您的简历,您在华盛集团工作了七年,业绩一直很不错。我们需要的正是您这样有经验的销售人员。至于学历,我们更看重能力。”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面试?”
“明天上午十点,您方便吗?”
“方便方便,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刚丢了工作,马上就有更好的机会送上门来。
吃完饭,我兴冲冲地回到家,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稍微像样点的衬衫,熨平整,挂在衣架上。又把皮鞋擦得锃亮,准备好明天面试要带的材料。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不回去吃饭了,要准备面试。
“明辉啊,”妈妈的声音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就是想换个更好的工作。”我不想让她担心,没说实话。
“那就好。你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知道了妈,您放心。”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面试,我一定要成功。不为别的,就为了让韩冰看看,我李明辉不是离了华盛就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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