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生,我求您再宽限两天,我今天有个大面试,只要拿下这份工作,我爸的透析费就有着落了!”

三十九岁的周海峰握着电话,卑微地蹲在豪华写字楼的楼道角落里。

昔日家底殷实的富家子弟,如今却被父亲瘫痪、公司破产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他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旧西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可能改变全家命运的玻璃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周海峰局促地坐在恒远集团顶层面试区的真皮沙发上。

旁边坐着的,不是西装革履的海归精英,就是自信满满的行业大牛。

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全英文简历,谈笑风生。

周海峰只拿了一份两页纸的中文简历,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在夜市花五十块钱买来的皮鞋。

右脚鞋尖的地方,已经有点脱胶了。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绝对不敢来投这家市值千亿的跨国集团的高管岗位。

父亲半身不遂躺在医院,每天的治疗费就像流水一样。

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快熬瞎了。

周海峰把手里那份简历捏得死紧,这已经是他这个月跑的第三十个面试了。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人事部总监,王雅。

等候区的十几个人立刻停止了交谈,纷纷坐直了身体。

王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准确地停在了角落里的周海峰身上。

“谁是周海峰先生?”

周海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了起来。

“我……我是。”

王雅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先生,请你跟我进来一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不干了。

“王总监,这不合规矩吧,明明我是三号,他排在最后一个,凭什么他先进去?”

王雅转过头,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总裁亲自下达的指令,今天的面试全部取消。”

“除了周海峰先生,其他各位可以回去了,稍后我会让人事部补偿各位的路费。”

整个等候区瞬间炸了锅。

“什么意思啊?大老远跑过来就这么取消了?”

“他算老几啊?连个名牌大学都没上过,凭什么单独面他?”

王雅根本不理会那些抱怨,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海峰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跟着王雅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私人会客厅。

会客厅极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色。

周海峰结结巴巴地开口。

“王总监,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总裁啊,是不是搞错了?”

王雅没有回答,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遥控器。

“周先生,你目前的困境,我们总裁一清二楚。”

“总裁交代了,只要你能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你就是恒远集团新任的副总裁。”

“年薪五百万,外加你父亲所有的医疗费用,集团全包了。”

周海峰听到这个条件,脑子里嗡的一声,呼吸都停滞了。

五百万!

这不仅能救他爸的命,还能让他一家老小重新活得像个人!

可是,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需要我做什么任务?”

周海峰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王雅指了指墙上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总裁的规矩很简单。”

“等会儿屏幕上会播放一段视频,看完之后,你需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如果你三个问题都回答对了,这份合同当场生效。”

“如果答错一个,立刻走人。”

周海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我看!”

王雅按下遥控器,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屏幕亮起,并没有出现什么高深莫测的商业机密。

画面一闪,伴随着一阵刺啦刺啦的老旧录像带声,屏幕上出现了一座红砖灰瓦的老校舍。

那斑驳的墙皮,还有操场上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周海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是……县城一中的老校区!

屏幕上出现了字幕:1993年,初夏。

1993年的夏天,知了在树上叫得没完没了。

周海峰那时候十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爸是县里最早下海经商的那批人,开着大东风卡车倒腾木材,家里早早就盖起了两层小楼。

那时候的周海峰,穿着白衬衫,脚踩着一双崭新的回力鞋,是班里最招摇的男生。

而他的同桌,叫赵玉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赵玉兰是个出了名的“闷葫芦”。

她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头发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

赵玉兰家里穷,父亲早早生病没了,母亲改嫁,她就跟着瞎了一只眼的奶奶相依为命。

刚开学的时候,周海峰没少欺负这个土里土气的同桌。

不是在她的凳子上抹粉笔灰,就是故意把墨水甩在她的本子上。

赵玉兰从来不哭,只是用那种倔强又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直到有一次,周海峰在录像厅看港片惹了社会上的小混混。

被堵在小胡同里挨揍的时候,是路过的赵玉兰拎着一块板砖冲了进去。

她发了疯一样闭着眼睛乱挥,竟然把那几个小混混给吓跑了。

周海峰鼻子流着血,看着手里还攥着板砖、浑身发抖的赵玉兰,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从那天起,周海峰对赵玉兰的态度彻底变了。

他开始默默地观察这个瘦弱的同桌。

他发现赵玉兰每天中午都不去食堂打饭。

等同学们都走光了,她才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铝饭盒。

饭盒一打开,里面永远是两个硬邦邦的黑面菜窝头,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就这,赵玉兰还吃得津津有味。

周海峰看看自己饭盒里的红烧肉、梅菜扣肉、白面馒头,顿时觉得难以下咽了。

他直接把自己的饭盒推到赵玉兰面前。

“喂,赵玉兰,我这肉太腻了,我不爱吃,给你了。”

赵玉兰头都没抬,冷冷地把饭盒推了回来。

“拿走,我不吃别人的施舍。”

周海峰这少爷脾气也上来了。

明着给不要是吧?那就别怪我来阴的!

第二天中午,下课铃一响,赵玉兰刚去上厕所。

周海峰眼疾手快,一把拉开赵玉兰的抽屉,打开她那个破铝饭盒。

他抓起那两个黑面菜窝头,直接塞进了自己的书包底。

然后,把自己饭盒里那两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原封不动地放进了赵玉兰的饭盒里。

等赵玉兰回来,打开饭盒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她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正在假装低头看书的周海峰。

“周海峰!你是不是有病!我的饭呢!”

周海峰吊儿郎当地抬起头,还故意打了个饱嗝。

“什么你的饭?那两道菜窝头太难吃了,我尝了一口就扔垃圾桶了。”

“我这是赔你的大肉包子,爱吃不吃。”

赵玉兰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周海峰这是在变相地羞辱她。

她把饭盒猛地往桌子上一砸。

“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

周海峰看着她掉眼泪,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

“我就是扔了,怎么着吧!”

“你要是今天不把这两个肉包子吃下去,我下午放学就去你家,把你奶奶养的那两只下蛋的母鸡给炖了!”

赵玉兰咬着嘴唇,死死地瞪着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知道周海峰这种公子哥什么浑事都干得出来。

奶奶是她的命,那两只母鸡是奶奶换油盐钱的指望。

赵玉兰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坐下来,颤抖着手拿起那个大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咬了下去。

滚烫的肉汁溢满口腔,眼泪也吧嗒吧嗒地掉进了饭盒里。

周海峰在旁边偷偷看着,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从那以后,只要是中午,赵玉兰的饭盒里总会莫名其妙地多出红烧鱼块、猪肉炖粉条、白面馒头。

而她的那些硬邦邦的口粮,总是不翼而飞。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赵玉兰原本蜡黄的脸颊上,终于长出了一点点红润的肉。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瘦得风一吹就倒了。

她虽然每天还是对周海峰冷着脸,但吃东西的时候,已经不再掉眼泪了。

直到那个星期五的下午。

赵玉兰因为帮老师去教务处送作业,提前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后排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那是周海峰。

赵玉兰刚想走过去,脚步却猛地钉在了原地。

她看到周海峰正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眼熟的黑面菜窝头。

那是她奶奶昨天晚上用掺了谷糠的面捏出来的,硬得像石头。

周海峰没有把它扔进垃圾桶。

他艰难地咬了一口那个硬邦邦的菜窝头,嚼了半天都咽不下去。

实在噎得难受了,他就拿起旁边军绿色的军用水壶,咕咚咕咚地灌两口自来水。

一边吃,他还一边红着眼眶自言自语。

“真他妈难吃啊,这玩意拉嗓子。”

“那丫头天天吃这个,胃里能受得了吗?怎么熬过来的这是……”

赵玉兰站在教室前门,眼泪瞬间决堤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他从来没有扔过自己的饭。

原来,那些红烧肉和大包子,不是他大少爷的施舍,是他用这种笨拙又霸道的方式,在保护她那脆弱可怜的自尊心。

那天下午,赵玉兰一直躲在厕所里哭到上课铃响才出来。

第二天中午。

当周海峰又准备伸手去掏赵玉兰饭盒的时候。

一只粗糙却温暖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周海峰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赵玉兰正静静地看着他。

“别偷了,今天奶奶蒸了葱花卷。”

赵玉兰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鼻音。

她把饭盒打开,里面破天荒地放着几个白面的葱花卷,旁边还配了一小碟咸菜。

她把饭盒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周海峰,一起吃吧。”

周海峰愣住了,这还是赵玉兰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他挠了挠后脑勺,傻乎乎地笑了。

从那天起,班里再也没有人看到周海峰欺负赵玉兰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共享着每一个中午的饭盒。

周海峰带来大鱼大肉,赵玉兰就带来她精心腌制的小咸菜。

那是周海峰高中三年,吃过最香的饭。

可是,好日子总是过得太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高二下学期快期末的时候,赵玉兰突然连续一个星期没有来上学。

周海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打听到赵玉兰家的地址,趁着天黑摸到了那个破旧的平房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

周海峰隔着破木门,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剧烈咳嗽声,还有压抑的哭泣声。

“奶奶,您把药喝了吧,求求您了……”

那是赵玉兰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

“玉兰啊,奶奶这病治不好了,这药太贵了,咱不吃了。”

“奶奶要是拖累你考不上大学,奶奶死不瞑目啊!”

周海峰趴在窗户缝里往里看。

昏黄的灯泡下,赵玉兰跪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

床上躺着的老人,骨瘦如柴,脸色灰败得像一张破旧的报纸。

周海峰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他想冲进去,可是摸了摸自己兜里那几十块钱的零花钱,又死死地咬住了牙。

他知道,这点钱根本救不了人。

赵玉兰家缺的是一笔能救命的巨款。

那天晚上,周海峰在赵玉兰家门外蹲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周海峰跑回家,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爸面前。

“爸,你借我五千块钱行不行?算我借你的,我以后打工还你!”

在那个年代,五千块钱能在县城买半套房子了。

他爸气得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你疯了吧!要这么多钱去干嘛?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周海峰死活不说借钱的理由,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他知道,如果说了是给女同学的奶奶治病,他爸绝对不会给,还会跑去学校闹。

他不能让赵玉兰在这个节骨眼上承受任何风言风语。

可是不管他怎么求,他爸就是不松口,最后直接把他锁在了房间里。

周海峰在房间里砸门、砸窗户,绝望地哭喊。

等他终于趁着半夜翻窗户逃出来,疯了一样跑到赵玉兰家的时候。

那个破旧的院子,已经挂上了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邻居大妈告诉周海峰,赵玉兰退学了。

她把家里唯一值钱的那两只老母鸡卖了,带着奶奶去南方的大城市治病打工去了。

周海峰疯了一样往火车站跑。

他一路狂奔,脚上的回力鞋跑掉了一只,白衬衫被汗水浸透。

当他冲进火车站站台的时候,那列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已经缓缓启动了。

老式的蒸汽机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白色的蒸汽弥漫了整个站台。

“赵玉兰!赵玉兰!”

周海峰一边哭一边拼命地追着火车跑。

他看着一节一节车厢从他眼前滑过。

终于,在最后一节车厢的车窗里,他看到了那张熟悉而消瘦的脸。

赵玉兰也看到了他。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死死地贴在玻璃上,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周海峰一边狂奔,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冲着火车大喊了一句话。

可是火车的汽笛声太大了。

赵玉兰把耳朵紧紧贴在车窗上,除了轰隆隆的车轮声,什么都听不见。

火车越来越快,最终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周海峰跌坐在满是煤渣的铁轨旁,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那是1993年的夏天。

那个吃了他两个大肉包子,却连一句再见都没说的女孩,就这样彻底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画面猛地一黑。

私人会客厅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周海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四十岁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的手指缝里,全都是浑浊的眼泪。

十几年了。

从家里破产,父亲中风瘫痪,母亲变卖了所有的家当。

周海峰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富家少爷,变成了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为了几两碎银弯腰赔笑的中年男人。

他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些年少时候的记忆给忘了。

可是当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人事部总监王雅静静地看着周海峰,递过去一张纸巾。

“周先生,看完了吗?”

周海峰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声音沙哑得厉害。

“看完了。”

“你们总裁……到底是谁?”

王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翻开了手里的文件夹。

“周先生,时间宝贵,我们开始答题。”

“根据总裁的指示,你必须准确无误地回答三个问题。”

王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第一个问题。”

“1993年,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饭盒里的肉包子,偷偷换成赵玉兰的菜窝头?”

周海峰苦笑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因为那丫头太倔了。”

“她宁可饿死,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可怜。”

“我想让她吃顿好的,想让她长点肉,就只能装成一个欺负她的混蛋。”

“我不那么做,她根本活不下去。”

王雅点了点头,在文件夹上打了一个勾。

“回答正确。”

“第二个问题。”

王雅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

“当赵玉兰带着生病的奶奶离开县城的时候,你明明被你父亲锁在家里,为什么还要拼了命地翻窗户跑出来找她?”

周海峰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再次红了。

“因为我怕她一个人在外面撑不住。”

“她才十七岁啊,兜里没钱,还带着一个病重的奶奶,她要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想告诉她,哪怕我家老头子打死我,我也要把钱凑够了给她送去。”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扛那种绝望。”

王雅合上了文件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回答正确。”

会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周海峰粗重的呼吸声。

王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

“周先生,恭喜你,前面两道题你都答对了。”

“只要你答对最后一道题,这份五百万年薪的合同,立刻生效。”

周海峰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的汗水把衣服都浸湿了。

“请问。”

王雅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周海峰的眼睛。

“第三个问题。”

“当年在那列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前,你跑掉了一只鞋,拼尽全力冲着车窗里喊了一句话。”

“当时火车的汽笛声太大,赵玉兰没有听清。”

“这十三年来,总裁一直想知道。”

“周海峰,当年你追着火车,到底喊了什么?”

周海峰浑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