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那年,国师指着我对父亲说:“这个女儿,留好了,将来是要坐凤椅的。”
父亲大喜,嫡母更喜。
她喜的不是我的命,是这个命,可以换。
那年除夕,她偷偷改了族谱,把我的生辰八字一笔一划抄在她女儿的名下。
从此我被养在后院,穿粗布,吃剩饭,喊她的女儿一声“姐姐”。
十五年后,皇家来迎亲,姐姐穿着凤袍上了八抬大轿。
我跪在门槛外,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送嫁。
却没人注意到,我磕完头之后,嘴角是上扬的。
01
我重生在沈照雪出嫁这一日。
天还没亮,沈府前院已经挂满红绸。
凤冠霞帔从宫里送来,八抬大轿停在正门外。
满院人跪着接旨,头低得比门槛还低。
只有我跪在最后。
粗布裙,旧木簪,手背上还有昨夜洗衣留下的红痕。
陆氏站在廊下,亲手替沈照雪扶正凤冠。
她眼角有泪,嘴角却压不住。
“照雪,进了宫,凡事忍一忍。”
“只要你坐稳后位,沈家就稳了。”
沈照雪垂着眼,声音很轻。
“母亲放心。”
“女儿不求富贵,只求不辱沈家门楣。”
她是真的这么想。
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沈照雪从不知道那本族谱被改过。
她以为自己生来就该入宫。
她以为她是在替沈家担命。
她也以为,陆氏把我关在后院,是怕我性子野,出去丢人。
真可笑。
我三岁那年,国师谢无咎来沈府喝满月酒。
他指着我,对父亲沈怀璋说:“这个女儿,留好了,将来是要坐凤椅的。”
沈怀璋当场摔了酒盏。
不是吓的。
是喜的。
陆氏那夜在佛堂跪了两个时辰。
第二日,族谱上我的生辰八字,被一笔一划抄到了沈照雪名下。
我的名字,被挪到偏房小页。
命格换了。
饭也换了。
院子也换了。
我从沈家二姑娘,变成了后院里连下人都能使唤的闲人。
上一世,沈照雪入宫三年后死在冷宫。
沈家为了保住欺君的秘密,把我送进宫顶罪。
沈怀璋亲手写了供词,说我自幼贪慕荣华,偷了姐姐命格,害死皇后。
陆氏哭着说:“青棠,沈家养你一场,你就当还我们吧。”
我被杖毙在宫门前。
血流到石缝里。
谢无咎从我身边走过,只说了一句。
“命是你的。”
“可你太晚来取。”
再睁眼,我回到了沈照雪出嫁这日。
陆氏叫人把我带到正门外。
她要我跪着送嫁。
她要全京城的人都看见,我这个不登台面的庶女,给沈家皇后磕头。
喜婆尖声喊:“二姑娘,给皇后娘娘行大礼吧。”
满街看热闹的人都盯着我。
有人低声笑。
“这就是沈家那个养在后院的?”
“听说命硬,才不敢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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