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借给发小30万做生意,失联三年

老婆骂了我三年废物

如见一张3000万支票摆在她的面前,

她哭着喊着说看错我了

她早干嘛去了

1

刘伟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发生在一个周三的傍晚。

那天他刚下班,骑着电瓶车经过菜市场,还特意拐进去买了苏芸爱吃的鲈鱼。

三十块钱一条,他犹豫了三秒才掏钱。

没办法,工地上刚发了工资,六千二,扣掉房贷、水电、苏芸给她妈买药的报销,到手不到四千。每一分钱都得算着花。

他把鲈鱼挂在车把上,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两年没见的号码——周大江。

刘伟接起来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他和周大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小学同桌、初中同班、高中隔壁。

十一岁那年夏天,刘伟在小河里游泳抽了筋,是周大江一头扎进水里,把他从水草里拽出来的。

那之后刘伟他妈逢人就说,大江是咱家伟子的救命恩人。

"伟子!"大江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热乎劲儿,"你在哪儿呢?兄弟想死你了!"

"刚下班。大江,你小子两年没个信,我以为你死外头了。"

"嗨,忙啊!这不,有个大好事找你。"

他们在城东的大排档碰了头。

周大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剃成了板寸,比两年前瘦了一圈,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要了两瓶啤酒,第一杯还没喝完就放下杯子,直勾勾盯着刘伟。

"伟子,我在国外牵上了一条线。那边的矿山设备,国内出厂价二十万一套,拉过去转手就是八十万。中间差价全是利润。"

大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惊天秘密,"那边的关系我已经打点好了,就差最后一笔周转金。"

"多少?"

"三十万。"

刘伟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三十万。他和苏芸结婚三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家底,也就这么多。

本来下个月就要拿出来付首付——苏芸看中的那套两居室,首付刚好三十万。

这些天大江没联系他的时候,苏芸每天晚上都在算账,按揭多少、装修多少、月供能不能扛住,算着算着就会笑,那种小城里普通女人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全写在脸上。

"三天。"大江伸出了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伟子,三天就还你。我那边货一到港,款就进来了。”

“三十万,三天,回来我给你四十万。多的十万,算兄弟给你的分成。"

刘伟没说话,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

"伟子,你信不信我?"

"废话。"

"那就一句话。"

大江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十一岁那年从河水里把他捞起来时一样。

刘伟想起了很多事——大江帮他打过架、替他挨过老师的板子、高考落榜后把仅有的两百块钱塞给他让他去复读。

后来大江出去闯荡,两人见面少了,但每年除夕的电话从来没断过。

"行。"

刘伟只说了一个字。

第二天上午,他请了半天假,去了银行。柜台的小姑娘看了一眼转账金额,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用途,他说"做生意"。

小姑娘没再问,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三十万就从一个普通家庭的未来里消失了。

大江当天下午就飞了。上飞机前发来一条微信:"兄弟,等我好消息。"

刘伟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删掉了转账记录,把手机揣回兜里,骑上电瓶车继续去工地送材料。

他不知道的是,那条消息之后的整整三年,周大江的电话再也没有打通过。

而他的三十万,连同他的婚姻,从这一刻起,一起坠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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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苏芸发现存款不见了,是在三天之后。

那天是周六,她起了个大早,特意化了个淡妆,拉着刘伟要去售楼处交定金。

刘伟心头一紧,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到了银行,她掏出卡,对柜员说:"转账三十万,付购房定金。"

柜员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了她一眼:"女士,您卡上余额不足。"

"什么?"苏芸的笑容僵在脸上。

"您三天前有一笔三十万的转出,目前余额是一千二百三十元。"

苏芸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站着的刘伟。

那个瞬间,刘伟觉得她的眼神像一把刀。

"你转的?"

"是。"

"转给谁了?"

"大江。他说三天就——"

"周大江?!"苏芸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银行大厅里好几个人回头看她。她的嘴唇开始发抖,"你把三十万全借给周大江了?你没跟我商量一个字?"

"苏芸,大江他从小——"

"你闭嘴!"

苏芸转身冲出了银行。刘伟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蹲在路边的花坛旁,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刘伟蹲下去想碰她的肩,被她一把甩开。

"刘伟,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妈下个月做手术,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首付拖了半年,好不容易攒够了,你一句话不说就全给了别人?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刘伟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在这个现实面前,所有的理由都是苍白的。

那天晚上,苏芸搬去了客房。

她在客房里哭了一整夜,刘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他给大江发消息、打电话,全部石沉大海。他开始慌了,一种冷到骨头里的慌。

第四天,苏芸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不还,我跟你没完。"

第三十天,大江的电话变成了空号。

第一个春节,大江依然没有消息。

刘伟瞒着苏芸去了一趟大江的老家。大江的妈妈坐在轮椅上,说大江已经大半年没有打过电话回家了。

老人家的眼眶红红的,说着说着就哭,哭大江不孝,哭自己命苦。

刘伟在老人家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在门口的砖缝里塞了五百块钱,转身走了。

他没敢告诉苏芸。

纸终究包不住火。

苏芸的妈妈病情加重,需要转到省城的大医院做手术,押金就得八万。

苏芸哭着求刘伟想办法,刘伟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亲戚朋友,勉强凑了五万。剩下的三万,是苏芸从闺蜜那里哭着借来的。

做完手术那晚,苏芸在医院的走廊里,当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护士,狠狠扇了刘伟一个耳光。

"刘伟,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那是苏芸第一次骂他废物。刘伟的左脸火辣辣地疼,但他没躲,也没还嘴。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后来"废物"这个词,就成了苏芸的口头禅。

3

三年,

刘伟每天早上五点出门。

先去批发市场给人装货,八点赶去工地送水泥沙子,下午跑快递,周末的晚上给烧烤摊当帮厨。

最忙的时候一天打四份工,一个月最多能挣一万出头。

但一万块钱,还完房贷、还完当初凑手术费借的债、再给苏芸的母亲买药,剩不下多少。

他常常一天只吃两顿饭,早上一碗稀饭两个馒头,晚上工地食堂蹭一顿。中午饿得实在扛不住了,就灌一肚子白开水。

他瘦了二十斤,晒得像个黑炭。工友们都叫他"铁人",说他是个不要命的。

其实他每天夜里回到家,浑身骨头都在叫唤,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但比起身上的累,心里的才更熬人。

苏芸已经很少正眼看他了。她不跟他同桌吃饭,不给他洗衣服,不睡一张床。

偶尔说几句话,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沉默。

她把“废物”“窝囊废”挂在嘴边,就像在说一日三餐一样自然。

今年春节回苏芸娘家,苏芸几个表姐当着他的面聊自己老公的年终奖——八万的、十万的、十五万的,一个比一个高。聊完了,大表姐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墙角剥橘子的刘伟,笑了一声:"伟子今年挣多少啊?"

刘伟还没开口,苏芸替他答了。

"他?能挣什么钱。我们家的钱都让他去做慈善了。"

满屋子人都笑了,那种笑不是善意的,是同情里带着点鄙夷的笑。

刘伟低着头继续剥橘子,剥完了放在茶几上,起身去了厕所。他

在厕所里站了三分钟,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三十二岁,看起来像四十二岁。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睛里没什么光了。

他想起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大江跟他说:"伟子,咱哥俩以后一起干大事!"

呵,大事。

变化发生在今年春天。

苏芸公司来了个新同事,叫钱睿。

据说是老板从省城挖来的高管,40出头,开一辆黑色的奥迪A6,每天西装革履、喷着古龙水上班。

他负责的项目正好和苏芸对接,一来二去就熟了。

起初苏芸提起他的时候,刘伟没在意。

后来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钱总今天请项目组喝咖啡了,钱总说这个方案很有想法,钱总的车坐着真舒服

刘伟不是傻子,他听得懂那些话里话外的意思。

有一天晚上苏芸回来得特别晚,十一点多,是那辆黑色奥迪停在了楼下。

刘伟从窗户看下去,钱睿下车给苏芸开了门,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纸袋。

苏芸接过纸袋的时候,笑得很好看。那种笑,她已经很久没有对刘伟笑过了。

苏芸进门的时候看到刘伟站在窗户边,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把纸袋随手放在了鞋柜上。

"同事。项目加班,他顺路送我。"

"嗯。"

刘伟没有多问。

他不是不在乎,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去质问什么了。一个连家里积蓄都守不住的男人,有什么底气争风吃醋?

后来有一天,刘伟下班早,顺路去苏芸公司楼下想接她。远远地看见苏芸和钱睿从大楼里走出来,肩并肩,聊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钱睿拉开副驾驶的门,苏芸坐了进去。

刘伟骑着电瓶车停在街对面,看着那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出停车场,从他眼前经过。

车窗贴了膜,他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低下头,拧了拧油门,往相反的方向骑去。

那天晚上苏芸回来的时候,他在客厅里坐着。桌上放着一份他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上面他已经签了自己的名字。

苏芸看了一眼,没动。

"怎么,觉得自己很伟大?"

"不是。我是觉得,拖你太久了。"

苏芸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协议书拿起来,撕了。

"我妈的病没好之前,你别想撒手。"她的声音冷冷的,"你欠我的,得还完。"

刘伟没说话。他把撕碎的纸片扫进垃圾桶,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黑暗中慢慢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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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天下着今年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刘伟送完最后一车货回到家,浑身湿透了。

苏芸不在,屋子里黑漆漆的,冷得像冰窖。他换了身干衣服,刚想煮碗面,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滴水的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和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

信封被塑料膜裹着,打湿了一大半,但勉强还能看出上面的字——

"苏芸 亲启"

刘伟签收了快递,翻过来看了看寄件人。

信封右下角印着英文——从国外寄来的,寄件人那一栏用中文手写着三个字:

周大江。

刘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

手指反复摩挲着那三个字,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三年了。

他以为这个人已经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变成了枯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拆开信封,手机响了。

苏芸打来的。

"你在哪儿?"她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喝了酒。

"在家。"

"刘伟,我今天跟钱睿吃饭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还跟你耗着。"

苏芸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忍什么东西,

"你知道吗,我居然答不上来。我除了'他欠我的',找不到第二个理由了。"

刘伟没说话。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在砸他的心脏。

"你为什么不跟我吵?"

苏芸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大江来信了。"

刘伟打断了她的歇斯底里。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说什么?"

"周大江,寄了一个信封,收件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