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我开口,就听五岁的沈泽指着我大声喊。
“我看见了,是黎知寒推爸爸的,他想害死爸爸!”
我的心霎时一凉。
下一刻,沈慈转头,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厌恶。
“黎知寒,亏温言天天念着你,还劝公公婆婆对你好一点,你却不知感恩。”
“怪不得你爸妈不要你,你确实不配被人爱。”
这句话像把刀,直直扎进我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明明知道我从小没人疼没人爱,却偏要往我最痛的地方戳。
这种拙劣的栽赃,这些年演了无数次。
以前我还会哭着解释。
但今天,我不想说了。
我直接转身往回走。
生命最后这几个小时,我只想静静的。
可我踏入卧房没多久,沈慈就追了过来。
语气冷得像冰:“你以为你躲来这里,就可以逃避你犯的错?”
我仰头看着沈慈,一字一顿。
“我没推苏温言,不信你叫警备纠察来查。”
见我拒不认错,沈慈黑眸暗沉,怒意勃发。
她大步上前,拉住我的胳膊。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反省,别再狡辩了,你该去跟温言道歉……”
胳膊被狠狠一拉,后背上的伤口瞬间裂开,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沈慈话霎时一顿,瞥见我后背渗出的鲜血,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成天毛毛躁躁的,孩子怎么敢亲近你?我怎么放心让你碰孩子?”
她又嫌弃我。
我颤巍巍撑起身体,凝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她:“你用不着每次都提醒我,我有多么不堪。既然你和孩子都排斥我,以后我们就断绝关系。”
“你记住,是我不要你了,不要两个孩子了。”
沈慈的手倏然紧握,指节发白,眼里莫名浮起一丝慌乱。
她盯着我,声音发紧:“不要我们,你能去哪?”
“从你赘给我那天起,你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我嘲讽地笑了。
“沈首长忘了吗?沈家家规,膝下无子,死后是不得入沈家坟。”
“我的两个孩子都被你记在了苏温言名下,我今天死了,连你们沈家的烈士陵园都进不去。”
“我死后,就不是你们沈家人了。”
沈慈听完,却一副了然的神态。
“闹了半天,你是想要自己养个孩子?”
她伸手扶住我肩膀,半扶半抱把我按在床上,语气难得放软了些。
“小泽和芷桐是温言一手带大的,不可能给你。”
“你要是真想要孩子,我们再生一个,生下来就给你养,行了吧?”
我听得浑身发冷。
她不会真以为,给我个孩子是恩赐吧?
她生小泽的时,大出血,我给她输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却连孩子一眼都没看着,就被她抱给了苏温言。
她说我没文化,没受过好教育,教不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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