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终场哨声在亚特兰大体育场响起,1-2的比分牌像一根刺,扎在每一个英格兰球迷的心上。戈登第55分钟的破门,曾让三狮军团距离1966年以来首次世界杯决赛只剩30分钟路程,无数人已经在手机里编辑好了“足球终于回家”的庆祝文案,可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剧情会以最憋屈、最荒诞的方式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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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先之后的图赫尔,做出了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选择。他换下进球功臣戈登,把阵型改成五后卫,之后又接连换上两名纯防守球员,硬生生把场上堆出六后卫,直接把整条防线缩进了禁区里。前场的凯恩孤零零站在中线附近,连球都很难摸到,曾经犀利的反击完全消失,英格兰的半场变成了阿根廷的半场攻防演练。阿根廷的控球率飙升到64%,15脚射门对着英格兰的球门狂轰滥炸,而三狮军团全场加起来只有5次射门,连像样的反击都打不出来。

第85分钟梅西送出助攻,恩佐在禁区外轰出世界波扳平比分;补时第2分钟,又是梅西的传中,劳塔罗头球完成绝杀。从领先到被逆转,只用了12分钟。皮克福德在门前多次怒吼队友,可所有人都挤在禁区里站桩,连防线的层次都没了,丢球从第70分钟开始就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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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溃败的种子,其实从世界杯大名单公布时就已经埋下。图赫尔一边坚持自己的战术体系,放弃了马奎尔、斯凯利这些实力派球员,一边又为了更衣室稳定征召重伤初愈的亨德森,为了照顾国内舆论带上根本不符合自己战术要求的梅努——整届杯赛梅努一分钟出场时间都没捞到。他放弃了能当禁区“城墙”、定位球能头球破门的马奎尔,反而带上34岁的丹·伯恩,结果半决赛里劳塔罗的头球绝杀,直接打穿了他想靠高后卫防空的可笑幻想。

更让人无奈的是,他征召了托尼和沃特金斯两名中锋,却几乎不给他们出场机会,让凯恩在前面的比赛里被大量消耗,到了最关键的半决赛,根本冲不动了。整份26人名单里,近1/3的名额被浪费掉,当球队陷入逆境时,图赫尔手里根本没有能立刻改变局势的B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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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组赛磕磕绊绊走到半决赛,英格兰一路都是靠球星的个人能力涉险过关。可到了最关键的一战,球员们拼到了最后一刻,反倒是主教练先“怂”了。以前大家总说英格兰球员大赛容易掉链子,可这场比赛里,心生恐惧的不是场上的小伙子们,是站在场边的图赫尔。

赛后他反复强调自己的换人没有问题,是根据场上形势做出的决定,可英媒、名宿和球迷根本不买账。鲁尼直接怒批:“1-0领先就龟缩防守,堆出六后卫,你给阿根廷这么大的进攻空间,输球完全是自找的。”希勒更是直言,那些过早的换人直接毁掉了球队的进攻节奏。连一向温和的凯恩都忍不住说:“世界杯这种级别的比赛,只想着守住1-0的优势,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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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回家”的口号喊了一年又一年,这一次英格兰离它近得几乎能摸到衣角,却以最窝囊的方式摔在了终点线前。北京时间7月19日凌晨5点,他们还要和法国争夺本届世界杯的季军,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图赫尔能不能想明白,为什么一手好牌,会被自己打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