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西北大学扛不住了。
沉默憋了整整三个月,7月15日,西北大学直接官宣锤死贾浅浅:学术抄袭实锤、撤销副教授职称、取消教师资格、解除聘用、学位清零。
一夜之间,所谓文二代的学术光环,彻底碎得渣都不剩。
更有意思的是,距离人大撤销蒋方舟硕士学位,仅仅隔了两天。
短短四十八小时,两位文坛知名女文人,接连被官方彻底掀翻、学术身份一锅端。
很多人以为,这是官方主动整顿学风,其实根本不是。这两场翻车风暴,源头从来不是监管部门,而是小红书、豆瓣的普通年轻人。这群刚毕业、刚写完毕业论文、刚被查重系统虐过的年轻人,最懂学术规矩、最清楚什么叫抄袭、什么叫洗稿、什么叫不规范引用。他们拿着最标准、最严苛、最普通的毕业标尺,去丈量名人的论文,一量一个假,一查一个塌。
而且这群年轻人最不怕事、最有耐心、最擅长抱团较真。一点点扒细节、一条条对查重、一页页翻旧稿,瞬间引爆全网舆论,直接把两所顶尖高校逼到墙角:不查不行、不处理不行、不给说法不行。
说白了,这两场翻车,是普通网民倒逼出来的结果。
这就是当下最恐怖的互联网常态:全民挖坟,人人判官。
一、“挖坟”从来不是新词,自古就是顶级杀招
很多人以为“挖坟网暴”是新时代产物。
大错特错。
翻遍中国历史,倒在“挖坟”手下的名人,数不胜数。最典型的就是苏东坡。当年舒亶翻出他两句普通诗句,硬扣“诽谤新政”的大帽子,硬生生制造乌台诗案,差点把苏轼弄死。最后靠太后保、同僚救,才捡回一条命,直接贬去黄州半生潦倒。
古代挖坟,门槛极高。你得识字、得博学、得有渠道、得有门路、还得冒着巨大风险取证。想搞倒一个名人,费时、费力、玩命。
最极致的例子,就是金庸先祖那一桩百年恩怨。
查嗣庭“维民所止”案,举世皆知。但很少有人知道,当年对手为了搞他,有多阴狠。买通侍者、门缝偷看、蹲守书房、偷梁上密稿、连夜搜集证据,最后一夜围捕、全家覆灭、戮尸流放、株连全省读书人六年不得科考,惨烈到极致。
更讽刺的是,查嗣庭家族的悲剧,本质是轮回报应。
查家祖上查伊璜,当年主动举报庄廷珑《明书辑略》,掀起惊天明史文字狱,无数人家破人亡。结果几十年后,同样的挖坟、同样的举报、同样的文字定罪,完完整整报应在查氏后人身上。
天道轮回,从来不爽。
而金庸,还在《鹿鼎记》里给自己老祖宗查伊璜疯狂洗白,美化其人品、遮掩举报黑历史,堪称最滑稽的家族滤镜。
二、从红卫兵翻旧账,到互联网全民挖坟
说起大规模“挖坟清算”,绕不开特殊年代。当年红卫兵最擅长:翻档案、查三代、挖老底、搜黑料、扒过往。不管你是官员、学者、文人,只要翻出一点旧痕迹,立刻打倒、批臭、踩死。
但那时候的挖坟,粗糙、低效、谬误百出、辛苦万分。而现在?互联网时代,挖坟零门槛、全覆盖、永久留存、永不消失。你十年前一句随口话、一个标点、一条动态、一张截图、一次发言,永远钉死在互联网上,随时可以被人翻出来、无限放大、无限上纲、彻底社死。
以前挖坟要人跑遍全国,现在挖坟只需要动动手指。于是,全网养成了一种畸形狂欢:人人爱挖坟,人人爱清算,人人爱审判名人。普通人生活憋屈、现实压抑,挖一个名人黑料、看一个人设崩塌,就是最廉价的情绪宣泄。
这尚且算轻度乱象。
最可怕的,是一群拿着放大镜、揣着极端立场、自带审判欲的极端民粹分子和极端民族分子。他们不纠错,只清算;不辨是非,只扣帽子;不求公正,只求搞臭。张文宏,抗疫功臣、医学界顶梁柱,照样被他们翻出十几年前的博士论文疯狂找茬、全网围攻、逼到沉默。带头疯咬的赵盛烨,自己能写出“毁灭地球连带全人类”的极端疯狂理论,却敢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功臣、践踏良人、肆意构陷。
这就是当代网络丑态,最癫狂的人,最爱审判最正直的人。
这群人,就是互联网的鬣狗,嗅觉敏锐、跟风超快、抱团成群、啃噬一切落难者。他们最会揣摩风向、最会审时度势、最会落井下石,一旦发现哪个名人势头不对、风声松动,立刻蜂拥而上,撕咬到彻底塌房为止。
三、现在的互联网:无人敢说话,无人敢存档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人设挖不倒。
最恐怖的不是名人塌房,是普通人的集体恐惧。连老辣通透、阅尽舆论风浪的胡锡进,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回想自己这些年说过的每一句不严谨的话、每一次即兴发言、每一条随手动态,再想想全网无数双盯着屏幕、随时录屏、随时截图的眼睛,直接发自内心恐惧:下一个社死的,会不会是我?
这种恐惧,现在笼罩每一个网民。
于是你会发现:越来越多人朋友圈三天可见;越来越多人发言小心翼翼;越来越多人不敢评论、不敢表达、不敢抒发观点;阅后即焚、无痕发言、低调沉默,成了所有人的自保本能。
因为大家都懂一个残酷真相,在这个全民挖坟的时代,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任何一句无心之言,都可能成为几年后钉死自己的呈堂证供。
从历史文字狱到现代互联网清算,世道变了,工具变了,但翻旧账、搞清算、无限上纲、赶尽杀绝的人性执念,从来没变。以前杀人靠刀、靠权、靠狱。现在杀人靠截图、靠翻坟、靠舆论、靠群众审判。
避免自己“社会性死亡”的最好方式,就是——闭嘴。
这,就是全民挖坟时代,最真实、最荒诞、最冰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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