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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要是拿不下伊朗,中国之后会干什么,西方已经不敢想。

英国天空新闻的国防分析师彼得·詹宁斯最近有一个判断,如果特朗普接受与伊朗的僵局,中国会从中“误解所有错误的信息”。

詹宁斯把美伊僵局和阿富汗做了对比,阿富汗没有试图成为核大国,而伊朗有。他认为,在一个拥核门槛上的对手面前选择接受僵局,信号比在阿富汗撤军还要致命。

2月28日,美以联合对伊朗发动大规模空袭,特朗普预计这是一场“短暂而迅速”的军事行动,却已经持续了超过四个月,而且远未抵达终点。7月14日,美国重新对伊朗港口和沿海地区实施海上封锁,伊朗外交部在7月13日宣布,谅解备忘录“无疑已进入危机阶段”。

无论是对美国还是伊朗,这场战争既没有赢,也没有停,更没有退路,但它向世界提供了一个观察美国实力边界的窗口。

这场战争有一个明显的特点,美国对伊朗的实力产生了极大的误判,根源在于华盛顿把伊朗想得太简单了。

特朗普团队的初始想法是,消灭伊朗领导人,削弱伊朗政权的控制力,这样民众就会立刻推翻伊朗政权,但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随后特朗普团队将注意力放在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上,试图掐断伊朗石油出口,进而摧毁伊朗经济,然后坐等伊朗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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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看,这个计划似乎也很难成功。美国错估了伊朗的抵抗意志,而且伊朗选择了一个不对称的杠杆,霍尔木兹海峡,反过来给美国施加压力。

这场战争已经损害了美国与海湾阿拉伯产油国的同盟关系,“伤口”的修复需要至少数年,私下里,们的官员开始谈论分散结盟对象,以及与伊朗寻求共存之道。

美国在伊朗的困境不是战术层面的挫折,而是战略层面的极限测试。结果是,一个超级大国在面对一个中等国家时,军事优势无法转化为政治胜利,经济制裁无法迫使对方屈服,自身的盟友体系反而在压力下出现松动。

西方担忧的是,见此情形,中国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

詹宁斯认为,中国从这场战争中看到的东西,远比公开表态丰富。中方的公开立场保持了高度克制,呼吁停火、尊重霍尔木兹海峡沿岸国合法权益,但在这一姿态之下,中国在做的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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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无视美国制裁,继续购买伊朗石油。其次在联合国安理会与俄罗斯一起否决了美西方针对伊朗的决议草案。此外,中方还多次与伊方进行外交互动,保持着对局势的影响力。

事实上,相比战术层面的操作空间,战略层面的认知变化,产生的影响或许更大。长期以来,美国在中国周边展示军事力量,进行所谓的“亚太震慑”战略。

这套战略建立在“美国有能力且愿意介入”的假设之上,但如果美国面对一个没有正式盟友、军事实力远逊于中国的伊朗,这都打不赢,还退不出,那么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威慑力,可信度还剩多少?

不只中国在考虑这点,海湾地区、亚太、俄罗斯、欧洲,很多国家都在重新评估美国的安全承诺。

如果美伊最终走向僵局,华盛顿既无法迫使伊朗屈服,又无法体面退出,中国接收到的信号将更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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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美国不是不可挑战的,伊朗用中等国家的资源和一条海峡拖住全球最强大的军事机器长达五个月,说明不对称战争的成本对美国而言高到难以持续,而中国拥有远比伊朗更强大的不对称能力。

第二,美国的战争持续能力是有限的。五角大楼需要数年时间才能补回弹药库存,公众对长期海外军事行动的容忍度正在下降,一个可以被消耗的美国,在战略上是可以被抵消的。

第三,美国的盟友体系不是铁板一块。海湾国家已经在考虑后路,这种疑虑一旦蔓延,美国在全球的同盟体系就会从内部松动,甚至连北约都不能幸免。

第四,中国的战略空间在扩大。布鲁金斯学会在一份报告中指出,美国在伊朗的挫折,为中国在世界舞台上发挥更大影响力和领导力拓宽了通道。这个属于客观影响,美国不想这么做,中国也没有刻意如此,但特朗普的战略误判,为中国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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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确实不敢想象这个局面的后果。如果美国在伊朗陷入僵局,西方世界将不得不面对一个长期回避的问题,美国是否还有能力同时应对,越来越多元化力量的挑战。

美国本想同时压制中国、遏制俄罗斯、打击伊朗,但它的资源、耐性和盟友支持都不足以支撑这个“三线作战”的野心。伊朗战争暴露了这一点,如果美国连伊朗都拿不下,它对中国的战略威慑就会大打折扣。

美国在伊朗消耗了数月、无数弹药和军费,换来的只是一个“危机阶段”的谅解备忘录和重新封锁海峡的僵局。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没有出一兵一卒,就这么看着美国在中东越陷越深。

而如果特朗普没法给此战一个体面的“收场”,那么美国的全球霸权,势必会出现更加剧烈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