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红木圆桌上,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格外扎眼。
陆雨薇猛地站起身,屁股底下的椅子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她死死盯着那本房产证,呼吸急促,保养得宜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里:“爸,长风才是顾家的独子!
“凭什么把最贵的那套观湖一号,白白便宜了一个要嫁出去的外人?”
大伯顾建国脸色铁青,按在红木桌上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
一旁的顾清秋垂下眼眸,死死攥着衣角,一言不发。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陆雨薇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诡异来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第01章
顾建国将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拍在红木圆桌正中央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圆桌周围正推杯换盏的动静瞬间掐灭了。
大红的烫金字体在刺眼的包厢吊灯下格外晃眼,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五个字:观湖一号。
顾建国的手按在房产证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笃定,今天趁着两家人都在,我把话说明白。
清秋今年七月结婚,这套观湖一号的别墅,就是我给清秋准备的陪嫁。
坐在一旁的刘素琴正低头给顾清秋夹菜,听到这话,手里的银筷子在瓷碗边缘撞出清脆的响声。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顾建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同情、愧疚与无奈的眼神。
刘素琴很清楚十年前顾家发生过什么,也知道大伯执意如此的真正原因。
但她很快就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将这个属于顾家的最高机密封存在沉默里。
顾清秋扯了扯顾建国的衣角,声音放得很低,爸,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顾建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女婿位置上的年轻男人,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小林,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套房给清秋。
我就这一个女儿,她从小身子骨弱,当年为了……
总之,你以后要是敢对她有一丁点不好,我顾建国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大伯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脑海里闪过的是书房抽屉里锁着的那张十年前的陈旧医院诊断书,以及那封冰冷的匿名恐吓信。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弥补女儿的账。
爸,您放心,我一定一辈子对清秋好。
女婿连忙站起身,神色郑重地端起酒杯。
砰!
一声尖锐的撞击声打破了包厢里的温情。
陆雨薇猛地把手里的红酒杯砸在转盘上,杯底与玻璃转盘碰撞,暗红色的液体晃荡出来,溅湿了白色的桌布。
她踩着细高跟鞋猛地站了起来,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大伯,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陆雨薇的声音尖利,直直逼向顾建国,长风可是您的亲儿子,在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连套像样的婚房都没有。
现在长风要跟我结婚,您连个表示都没有,转手就把价值两千万、地段最好的观湖一号送给清秋?
您眼里还有没有长风?
顾长风坐在陆雨薇身边,脸色有些发白。
他伸手去拉陆雨薇的衣袖,低声劝道,雨薇,少说两句。
那是大伯给清秋的,你跟着掺和什么?
你闭嘴!
陆雨薇一把甩开顾长风的手,指尖几乎要戳到顾建国的脸上,大伯,顾家这几年能有今天,长风没少出力。
观湖一号那套别墅,原本不是说好留给长风当婚房的吗?
怎么现在清秋一句话,产权就要过户给她了?
这不公平!
顾建国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死死咬着牙,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他用手捂住胸口,缓了半天才喘上一口气,雨薇,长风的婚事我自然有别的安排。
但观湖一号,必须是清秋的。
谁也别想动。
大伯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决。
刘素琴在旁边看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拉了拉陆雨薇的袖子,雨薇,先坐下,大家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陆雨薇冷笑一声,拎起桌上的香奈儿手袋,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顾长风一眼,顾长风,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自家的东西被人这么送出去,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婚我看也别结了!
说完,陆雨薇猛地推开椅子,踩着高跟鞋噔噔地朝包厢外走去。
顾长风见状,只得对顾建国和刘素琴递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陆雨薇杂乱的脚步声依次亮起。
她走得极快,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还没等顾长风追上来,陆雨薇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
她猛地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没有备注的未知号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连指尖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实际上,在今天的家宴上,这已经是她接到的第三个未知来电了,每一次都让她如坐针毡。
陆雨薇迅速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身子往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缩了缩,警惕地看着四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砺而低沉的男声,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
陆雨薇,最后三天期限。
两千万,要是见不到钱,你弟弟那条腿,就留下来当利息吧。
还有,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正盯着顾家的那套别墅,要是拿不到房产证去抵押,你就等着给他收尸!
第02章
陆雨薇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死死抠进红色的塑料保护壳里。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寂静骤然熄灭,黑暗排山倒海般压过来,只剩手机屏幕那点荧荧的白光,照得她整张脸惨白如鬼。
两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太阳穴突突狂跳。
陆雨轩那个不争气的混账,怎么敢在地下赌场欠下这么多钱。
更要命的是,那些催债的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要是拿不到顾家那套观湖一号别墅的房产证去抵押,三天后她收到的可能就真的是弟弟的一截断肢。
大伯顾建国手里明明有三套别墅,偏偏要把评估价两千万、位置最好的观湖一号留给顾清秋当陪嫁。
那是顾清秋,一个常年病恹恹、连重活都干不了的药罐子,她凭什么配得上这么好的房子。
雨薇。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陆雨薇浑身一抖,手机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她慌忙按下挂断键,将手机塞回包里,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顾长风正朝这边走过来,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跑这儿接电话来了,谁打来的。
一个推销理财的,烦得很。
陆雨薇顺了顺胸口,上前挽住顾长风的手臂,声音瞬间软了下去,长风,我刚才在里面也是一时糊涂,可我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着想啊。
你想想,观湖一号那是什么地段,那是市中心闹中取静的绝版地皮。
大伯手里确实有三套别墅,给清秋另外两套里的任意一套,都足够她风风光光出嫁了,为什么非要把最贵的一套给她。
顾长风叹了口气,把胳膊抽了出来,揉了揉太阳穴,清秋是女孩子,身体又一直不好,我爸多疼她一些也是应该的。
我是做哥哥的,哪有跟亲妹妹抢陪嫁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冷淡,更何况,那是我爸的财产,他想给谁就给谁,我们做小辈的,没资格指手画脚。
听到这话,陆雨薇心里恨得牙痒。
顾长风什么都好,就是太孝顺,太顾念那点一文不值的亲情。
如果等顾长风去争取,那陆雨轩的三天期限一过,就彻底完了。
顾家在市郊有一处老宅,那是顾建国早年创业时住的地方。
饭局散后,顾建国借口身体有些疲倦,便让刘素琴陪着先回了老宅。
陆雨薇软磨硬泡,硬是拉着顾长风也跟了过去。
深夜的老宅格外安静。
顾建国和刘素琴已经回房歇下,整栋房子只剩下客厅里古董摆钟走动时发出的沉闷滴答声。
陆雨薇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手里的手机在黑夜中亮了又亮,微信里全是催债人发来的血淋淋的断指照片,虽然不是陆雨轩的,但恐吓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她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摸索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静悄悄的,顾长风的呼吸声在隔壁房间平稳地起伏。
陆雨薇深吸一口气,赤着脚,在地板上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朝顾建国的书房挪去。
顾建国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
平时这里是禁地,除了大妈刘素琴偶尔进去打扫,顾建国从不让人轻易靠近。
陆雨薇站在门前,手搭在黄铜门锁上,轻轻一拧。
咔哒。
微弱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雨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了半分钟,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才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侧身闪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月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洒下一道道斑驳的光栅。
陆雨薇的目光直奔书桌。
她知道,顾建国有些重要的文件习惯放在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因为那里有一把铜质的暗锁。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和一个迷你手电筒。
为了这一天,她偷偷在网上学过怎么开这种老式弹子锁。
手电筒的光束被她用手掌捂得只剩一丝微光,照在铜锁上。
陆雨薇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铁丝在锁孔里试探地拨动。
啪嗒。
锁芯发出一声脆响,抽屉缓缓滑开。
陆雨薇面露喜色,急忙将抽屉拉到最底。
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个牛皮纸档案袋。
她顾不得许多,迅速翻找起来。
然而,当她抽出其中一个略显厚重的袋子时,一张因为年头久远而发黄的纸张顺着缝隙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陈旧的医院诊断书。
陆雨薇下意识地用手电筒照过去。
当看清诊断书上面的名字和诊断结论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也跟着一滞。
诊断书上的名字,赫然写着顾清秋。
而诊断时间,竟然是整整十年前。
在这张发黄的纸张下方,还压着一封没有邮戳的信封。
陆雨薇颤抖着手将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格纸,上面用报纸剪贴的字拼凑出一句话。
盯着那行字,陆雨薇的脊背陡然升起一股森冷的凉意。
第03章
陆雨薇的手指僵在半空,手电筒的微光在纸张上剧烈摇晃。
诊断书上,顾清秋的名字在斑驳的纸页上显得刺眼,下方的诊断结论写着盆腔器官严重受损及多处软组织挫伤。
而在那张发黄的纸张下方,压着的匿名信上,由报纸剪贴下来的字迹拼成了一句冰冷的话:顾建国,你害得你女儿不人不鬼,这只是个开始。
陆雨薇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出于本能,迅速将这两样东西揣进睡衣口袋,接着又把抽屉里的其他牛皮纸袋翻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找到那套价值两千万的观湖一号别墅的房产证。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
那是顾建国起夜的声音。
陆雨薇浑身一抖,仓促间将抽屉推回去,可锁扣在慌乱中没能完全对准,发发出一声极其突兀的咔哒声。
她吓得立刻关掉手电筒,整个人缩进宽大的红木书桌底下。
皮鞋趿拉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书房门前停住了。
门缝里透进一缕走廊的光线。
顾建国在门口站了约莫两分钟,似乎在疑惑这锁扣的声音。
直到刘素琴在主卧扬声喊了一句,顾建国的脚步声才重新挪开,朝着洗手间走去。
陆雨薇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猫着腰、攥着口袋里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和顾长风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顾长风翻了个身,呼吸沉重,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陆雨薇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借着微弱的镜前灯,一遍遍看着那张十年前的诊断书和恐吓信。
她虽然不知道十年前顾清秋具体遭遇了什么,但诊断书上的创伤记录和这封充满仇恨的信,无一不在昭示着顾建国有一个极力隐藏的家庭丑闻。
甚至,这个丑闻直接导致了顾清秋现在的体弱多病。
陆雨薇原本狂热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她本来打算立刻拿着这些东西去找顾建国摊牌,逼他交出观湖一号的房产证。
可她转念一想,顾建国是个性格极硬的人,如果现在直接把底牌全露出去,不仅会彻底激怒他,甚至可能逼得他鱼死网破,直接拉着全家去报警,或者干脆把她和顾长风扫地出门。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那套价值两千万的别墅去给弟弟陆雨轩抵债,而高利贷债主给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三天。
一旦逼得太急,顾建国宁可毁了顾清秋的名声也不妥协,那她弟弟就真的没命了。
她必须把这两样东西当成暗处的绞索,一点一点勒紧顾建国的脖子,让他自己崩溃,主动把房产证双手奉上。
想到这里,陆雨薇将诊断书和恐吓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藏在了卫生间吊顶的扣板缝隙里。
接着,她洗了一把冷水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贪婪和焦虑而有些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隔天下午。
顾建国刚从建材市场回来,正在客厅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刘素琴在厨房里忙碌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顾清秋则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安静地翻着一本花艺书,阳光洒在她苍白而文静的脸上,显得格外岁月静好。
陆雨薇踩着拖鞋走下楼,故意把脚步踏得极重。
大伯,忙着呢?
陆雨薇走到顾建国跟前,看似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笃定。
顾建国擦汗的动作一顿,把毛巾搭在肩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雨薇,如果是观湖一号的事情,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是给清秋的陪嫁,长风也同意了,你不用再白费口舌。
陆雨薇轻笑了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剥着茶几上的橘子,悠悠地说道:大伯,瞧您说的,我不过是关心清秋的婚事。
清秋这身子骨弱,大家都知道当年她是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静养了整整一年。
可我今天看新闻,瞧见不少十年前的旧案,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顾建国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一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什么意思?
陆雨薇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建国:没什么。
我就是听人提起,十年前咱们家生意刚起步的时候,社会上好像不太太平。
有些债主为了逼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甚至连家属都不放过。
大伯,您说当年清秋‘静养’的那一年,真的只是普通的生病吗?
顾建国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原本身板挺直的老人,肩膀猛地一抽,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了肩膀上的毛巾,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陆雨薇看在眼里,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我听说,有些女孩子要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创伤,比如盆腔器官受损、多处软组织挫伤之类的,不仅这辈子身子骨垮了,可能连当母亲的资格都没了。
大伯,清秋现在的未婚夫家,好像还不知道这些事吧?
要是人家知道她当年根本不是生病静养,而是因为您惹的祸……
闭嘴!
顾建国低吼一声,脸色铁青,浑身开始止不住地哆嗦。
他狠狠地盯着陆雨薇,眼底的血丝瞬间爬了上来,额角青筋暴起。
大伯,您别动怒啊。
陆雨薇笑得愈发得意,声音却放得极轻,仿佛是在和长辈拉家常,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不过我还听说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个父亲,当年害得女儿不人不鬼,结果家里还收到了匿名恐吓信,说‘这只是个开始’。
您说,写这信的人现在是不是还在暗处盯着咱们呢?
万一哪天,这些当年的诊断书和恐吓信不小心被清秋的未婚夫家看见了,或者被街坊邻居传开了,清秋这辈子,怕是都抬不起头做人了吧?
顾建国死死盯着陆雨薇,那眼神里交织着巨大的痛苦、震惊与愤怒。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顾家这辈子最痛的伤疤,竟然被这个贪婪的儿媳妇给翻了出来。
他终于明白,陆雨薇昨晚潜入他的书房,根本不是为了找普通的房产证,而是拿到了能够要挟他的致命筹码。
陆雨薇看着顾建国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大伯,我这人最孝顺了,也最能守口如瓶。
长风是您的亲儿子,我成了您的儿媳妇,咱们就是一家人。
只要观湖一号的事情办得顺顺利利,改到了我的名下,我自然会把这些陈年旧账彻底烂在肚子里,保证清秋顺顺利利地嫁过去,风风光光一辈子。
您觉得呢?
滚……
你给我滚出去!
顾建国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屈辱与愤怒。
他无法容忍自己极力保护的女儿,被这个心怀鬼胎的女人当作筹码来肆意践踏。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砸在陆雨薇脚边。
啪的一声巨响,茶水四溅,碎瓷片划过陆雨薇的脚踝,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阳台上的顾清秋听到动静,急忙丢下手中的花艺书跑了过来:爸!
你怎么了?
大妈,快出来!
刘素琴也慌慌张张地从厨房跑了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脸色惨白的顾建国,吓得不知所措。
爸,您别生气,您的药呢?
顾清秋扶着顾建国,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顾建国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颤抖着往口袋里摸索着速效救心丸。
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狠厉,直勾勾地盯着陆雨薇,仿佛要在她身上剜下一个洞来。
陆雨薇后退两步避开碎瓷片,看着痛哭的顾清秋和几乎要昏厥的顾建国,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她知道,顾建国的软肋已经被她死死拿捏住了。
这栋观湖一号别墅,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陆雨薇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笑一声,转身踩着高跟鞋朝大门外走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刺骨的穿堂风吹过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她站稳,口袋里的手机便剧烈地振动起来。
陆雨薇深吸一口气,从兜里翻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没有备注的未知号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连指尖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实际上,这已经是她今天接到的第四个未知来电了。
她迅速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身子往大门外的阴暗死角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四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砺而低沉的男声,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与残忍:陆雨薇,最后两天的期限,要是拿不到观湖一号的房产证去抵押,你就等着去江里给你弟弟陆雨轩收尸吧。
第04章
陆雨薇收起电话,冰冷的雨丝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三天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两天,这像是一根无形的绞索,正在一点点勒紧她的脖子。
顾建国既然软硬不吃,为了保住弟弟陆雨轩的命,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狂乱的心跳,转身重新走回顾家大宅。
客厅里,顾清秋正红着眼眶扶着面色惨白的顾建国坐下,大妈刘素琴急匆匆地从厨房端来温水和顾建国日常服用的速效救心丸。
长风,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雨薇一把扯过站在一旁的顾长风,压低声音,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了玄关转角的衣帽间里。
顾长风眉头紧锁,神色疲惫不堪:雨薇,今天家里闹成这样,爸的身体又不好,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好妹妹在打什么算盘?
陆雨薇咬着牙,指甲狠狠地掐进顾长风的胳膊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她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结婚才要那套别墅!
十年前她不声不响在医院躺了一年,真的是生病吗?
我今天在爸的书房里,亲眼看见了十年前的医院诊断书和匿名恐吓信!
顾清秋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爸就是因为亏欠她,才要把最好的观湖一号给她!
顾长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挣扎:诊断书?
什么恐吓信?
你别胡说,清秋当年就是生了一场重病,爸和素琴大妈都守着呢。
重病需要别人写信恐吓?
陆雨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显得尖锐,顾长风,你就是个傻子!
爸手里的房产证我都摸清放在哪了。
那套别墅估值两千万,要是全给了顾清秋作为陪嫁,你以后连一分钱都分不到!
你现在就去爸的书房,把观湖一号的房产证和钥匙拿出来。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办理过户,否则这婚也别结了,我们直接分手!
顾长风看着眼前神情狰狞、歇斯底里的未婚妻,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心底甚至感到了几分彻骨的寒意:雨薇,那是我爸的房子,他想给谁是他的权利,你让我去偷?
不叫偷,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那本来就该是属于我们的!
陆雨薇死死盯着他,如果你今天不去拿,我立刻就把顾清秋当年的丑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抖出来!
我看她还怎么风风光光地办婚礼!
顾长风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极度发白。
在陆雨薇的连番逼迫、退婚的要挟以及对妹妹秘密的好奇下,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红着眼,神色颓然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顾长风沉着脸快步走上二楼书房。
而陆雨薇则在大厅里焦急地踱步,鞋跟在木质地板上敲击出令人烦躁的声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口袋,之前从书房里偷出来的陈旧诊断书和恐吓信已经被她藏在他们房间卫生间的吊顶扣板缝隙里,那将是她最后的筹码。
楼上很快传来书房抽屉拉动的声音,接着是顾长风急促的脚步声。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本子和一串亮堂堂的黄铜钥匙,神色慌张地跑了下来。
拿到了?
陆雨薇按捺住狂喜,一把夺过那本红色的房产证,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房产证的第一页。
在极度兴奋和对信托等复杂法律知识完全缺失的状态下,陆雨薇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观湖一号别墅”的字样,以及权利人一栏赫然写着的“顾建国”三个字。
在她的固有认知里,只要名字是顾建国,房产证在手,明天拉着顾长风和顾建国去签字,这套价值两千万的别墅产权就能立刻到手。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在登记页那排密密麻麻的附记备注栏里,隐蔽地打印着一串代表着信托财产变更的特定编码和受托机构代管的法律标记。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弟弟陆雨轩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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