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年薪百万,为什么连38万都不肯借?"

病房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把人照得没有血色。裴屿站在原地,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来。

沈晚舟没有转身。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外面是城市夜景,灯火连片,和这里的消毒水气味、和这里的安静格格不入。

"我不借。"

就三个字。

裴屿在她身后沉默了几秒,她听见他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他走近了两步。"晚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小姑当年供你读书,你能走到今天?"

沈晚舟慢慢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裴屿的神情里有困惑,有隐隐的愠怒,还有一种她熟悉的表情——那是他觉得她"不讲理"时才会有的表情。

她没有解释。

沈岳敏就在这间医院的六号病房,刚做完第一轮检查。

肝硬化,需要尽快手术,保守估计费用在三十八万到四十二万之间。主治医生说,越早手术预后越好。

沈岳敏是沈晚舟的小姑,比她父亲小六岁,一辈子未婚,独居。

在整个沈家,她是出了名的能干和节俭。也是在所有亲戚的口中,她有另一个标签——供沈晚舟念完了硕士的人。

"那两年你读研,每个月两千块,逢年过节的红包,小姑从来没断过。"裴屿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情绪,"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够她治十次病。"

沈晚舟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走廊另一端,沈岳敏靠在病床边,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袋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没有往这边看。沈晚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自己来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听见了这边的谈话。

"裴屿,"沈晚舟开口,声音平静,"我说不借,就是不借。"

"你给我一个理由。"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向窗外,最终什么都没说。

裴屿看着她,眼神里的困惑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们结婚七年,他自认为了解她,知道她做事有分寸,知道她不是薄情的人,但今晚的她让他有点陌生。

"行。"他最终只说了这个字,转身走回病房方向。

沈晚舟站在原地,没有动。

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轮廓,职业套装,头发束得很紧,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从外面看,她像一个随时准备谈判的人,不像一个刚刚拒绝了一笔救命钱的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在裴屿背对她走开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在袖口里悄悄收紧了。

三十八万。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但这件事,从来就不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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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舟是在三天前接到裴屿电话的,那天她正在公司开会。

"小姑住院了,你有空吗,我们去看看。"

她当时只问了一句,"什么病?"

裴屿说,肝上的问题,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住进去先观察着。

她答应了。当天晚上下班,她跟他一起去了医院,带了水果和一些补品,见到沈岳敏,叫了声"小姑",坐了大约二十分钟,走的时候沈岳敏拉着裴屿的手说了很多,没有看她。

这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沈晚舟嫁进裴家已经七年。裴家的亲戚圈子她大体摸清楚了——婆婆徐珮君是个讲究面子的女人,从小和沈岳敏一起长大,家里大事小事都喜欢拿捏,但她精明,不喜欢正面冲突,说话绕弯子;公公裴荣生性格要好一些,不爱管事,凡事听太太的。

沈岳敏是沈晚舟父亲的妹妹,比他小六岁,年轻时下过乡,后来回城进了一家纺织厂,做了一辈子工人,厂子九十年代末改制,她拿了一笔买断金,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紧巴巴的,但从来不开口向人借钱。

在亲戚们眼里,她是那种苦出身但活得有骨气的人。

关于她和沈晚舟的那段故事,在两家人的版本里,大概是这样的——裴屿和沈晚舟是研究生同学,两人认识的时候,沈晚舟刚刚考上研究生,父亲早逝,母亲叶如云是个小学教师,工资不高,家里负担重。

沈岳敏知道这件事之后,主动提出每个月资助两千块,说是帮孩子一把,这一帮就是两年,等沈晚舟硕士毕业,参加工作,这笔钱才停。

裴屿就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沈晚舟的,谈恋爱,后来结婚,带回家见父母的时候,徐珮君第一句话是:"这孩子是沈岳敏帮过的,知根知底。"

沈晚舟当时笑着叫了声"妈",没有多说什么。

七年了,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那两年的任何细节。

这段恩情,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穿过她和两家人之间,穿过她和裴屿的七年婚姻,从来没有断开过。

徐珮君偶尔会提,沈岳敏本人不提,但她不提,不代表这件事不存在。

在某些场合,某些眼神,某些话里话外的语气,沈晚舟总能感受到——她在这个家里,有一部分始终站在一个被帮助过的人的位置上。

她不是不懂得感激。

但感激和这件事之间,有一段距离,很长,她一直没有办法跨过去。

检查结果出来是在三天后,裴屿打来电话,声音沉:"肝硬化,需要手术,医生说要快。"

沈晚舟听着,没有立刻说话。

"费用大概三十八到四十二万。"裴屿顿了一顿,"我手头现在有十万,爸妈那边能拿出五万,小姑自己的存款我不知道有多少,但她的意思是不想动。"

"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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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定期存单还没到期,提前支取要损失利息,手续也麻烦。"裴屿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也不好多问。"

沈晚舟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我今晚去医院。"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去的,没有带裴屿。她去药店买了一盒医生开的辅助药,上了六楼,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沈岳敏靠在床上,头发花白,人比三天前又瘦了一圈,但眼睛还是亮的,看见她进来,神情动了一下,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小姑,"沈晚舟在床边坐下,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手术要快。"

"我知道。"

"那就快点手术。"

沈岳敏看了她一眼,没接这句话。窗外走廊里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咯咯的,很吵。

"你来,是裴屿让你来的?"沈岳敏问。

"我自己来的。"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移向窗外,"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钱吗。"

沈晚舟没有接话。

"我这辈子没有向任何人借过钱,"沈岳敏的声音很平,甚至有点漫不经心,"这次也不打算开这个口。"

"家里人不是外人。"

"不一样。"沈岳敏摇摇头,转回来看她,"晚舟,你和裴屿过得好,我高兴。你当年读书,我帮了你,你后来有出息了,我也高兴。但这是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算。"

沈晚舟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却很快压下去。

"我没有混在一起算。"

"那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沈晚舟站起来,把椅子轻轻往回推了推,"只是来看看小姑。"她顿了顿,"药在那儿,按时吃。"

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走到电梯口,她站在那儿等了很长时间,直到电梯门打开,走进去,门合上,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那个晚上,她回到家,裴屿已经睡了。她在书房坐到将近凌晨两点,手边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暗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两家人开始动起来了。

徐珮君给几个亲戚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言下之意是希望大家有心的出点力。

裴屿的堂哥那边表示可以先借一万,其他几家要么含糊应付,要么直接说手头紧。

徐珮君最后把电话打到沈晚舟那里,没有正面开口,只说:"晚舟啊,你小姑这个人,一辈子不容易,这次这个事,你和裴屿商量着看。"

沈晚舟说:"妈,我知道了。"

然后挂掉电话,继续开会。

裴屿那天下午找她谈了一次,是在公司楼下咖啡馆,他专门过来的,提前在手机备忘录里列了一张表,把各方能凑到的钱写得清清楚楚,最后缺口是二十多万,他抬头看着她,"你觉得呢?"

她把那张表看了一遍,"你这里写的,小姑自己的存款是问号。"

"她不说具体数,我没办法问。"

"她名下有没有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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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屿愣了一下,"之前住的那套老房子,前年拆迁,补偿了一套安置房,在郊区,大概六七十平。"

"只有这一套?"

"应该是。"

沈晚舟低头把那张表推回去,"我需要再想想。"

裴屿盯着她,"晚舟,这件事还有什么好想的,小姑当年帮了你,这个你不否认吧?"

"我没有否认。"

"那就够了。"他的声音里有一点急,"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出,我们一起,不是借,就当是——"

"我说了,我需要想想。"

她拿起包站起来,裴屿没有拦她。

那是他们这几天里第二次起了摩擦。

第一次是她刚听说消息的当晚,裴屿试探着问她方不方便,她说等我了解清楚,他以为她是嫌数字太大,说可以分期还,她说不是钱的问题,他不理解,两个人沉默地睡了。

她没法对他解释,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时候心里在转的是什么。

这两天里,沈晚舟把很多事情重新想了一遍。

关于小姑和她之间那两年,她有她自己的记忆,和两家人口口相传的版本,不完全一样。

她的母亲叶如云,是个话不多的女人,做了一辈子小学老师,退休工资不高,生活很俭省。

沈晚舟考上研究生的前一年,叶如云查出了心脏问题,不严重,医生说需要长期用药,日子比之前更紧了。

沈晚舟那时候动过放弃的念头。

是叶如云拦住了她,说什么都要她去念,钱的事不要担心,有亲戚帮着。

她那时候信了,一心念书。每个月到账的两千块她省着花,心里感念小姑,也感念这份来得及时的情义。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两年,她顺利毕业,找到工作,慢慢站稳脚跟。

叶如云没有等到她完全站稳的那一天。

硕士毕业那年夏天,叶如云病重,在医院住了将近三个月,沈晚舟守在旁边,白天上班,晚上赶去医院,就这样撑着。

有一天深夜,叶如云拉着她的手,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沈晚舟没有完全听清,俯身凑近,叶如云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到几乎没有,但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

她当时只以为母亲在说梦话,没有放在心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说:"妈,你好好休息。"

叶如云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两个月后,她走了。

沈晚舟整理遗物的时候,在床头柜最底层的一个旧信封里。

她坐在母亲的房间地板上,拿着那个旧信封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一刻,她没有办法把脑子里的所有碎片都拼完整,但有一块,悄悄嵌进去了,成为一个她不敢面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