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十二年前的大学里,林远自己啃着馒头,却偷偷帮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丫头许念垫付了两年学费。
十二年后的今天,沦为中年社畜的林远正在为房贷发愁,许念却突然成了空降到他公司的霸道董事长。
全员大会上,林远拼命低头往后缩,台上的许念却冷笑着直接当众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桩被岁月掩盖了十二年的旧账,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避无可避地迎来了大结局。
01
七月的中午,写字楼外面的柏油马路被太阳晒得往外冒热气。林远坐在三十五楼的格子间里,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图纸,眼珠子干涩得发疼。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杯已经放凉了的速溶咖啡,端起来灌了一大口。这日子过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死水,每天叫醒他的不是梦想,而是手机里雷打不动的房贷扣款短信。
“林工,别画了,赶紧去大礼堂,全员大会要开始了。”旁边敲键盘的后辈小李转过头,压低声音嚷嚷了一句。
林远把鼠标一扔,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公司半个月前被一家实力雄厚的新兴跨国集团整体收购了,听说今天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新任董事长要亲自过来视察,顺便开个全员动员会。对于林远这种混在底层、拿着勉强够生活薪水的资深画图狗来说,谁当老板其实都差不多,反正他的工资也不会因此多涨一分。
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刺骨。林远故意走在最后面,溜达到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坐下。
他习惯性地把身体往椅背里缩了缩,前排高个子男同事的肩膀正好成了他最完美的掩体。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滑到银行客户端,看着上面仅存的几位数余额,脑子里盘算着下个月孩子的补习班学费该从哪儿抠出来。
“来了来了,都别说话了!”前排传来主管刻意压低却又尖锐的提醒声。
原本乱哄哄的大礼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呼呼往外吹冷风的声音。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笃笃声从门口传来,在空旷的大理室地上显得格外清晰。林远本不想抬头,但周围同事齐刷刷伸长脖子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风,他也顺着大家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朝主席台扫了一眼。
这一看,林远整个人就像被一根无形的钉子狠狠钉在了椅子上,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一套藏青色的高定制服,齐肩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显得干练而冷峻。她身后跟着一群平日里在公司里耀武扬威的高管,此时那些高管都微微弓着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林远死死盯着台上的女人,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张脸,虽然化着精致淡雅的职业妆容,虽然下颌线比以前更加凌厉,虽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冰冷气场,但林远绝不可能认错。
她是许念。
那是十二年前,大学班里那个永远坐在教室最角落、连一顿像样的肉菜都吃不起的贫困女同学,许念。
林远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到地上。他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把头低了下去,把下巴埋进衣领里,整个人往阴影里缩得更深。
旁边的小李有些奇怪地看了林远一眼,嘟囔着:“林工,你这怎么了?跟做贼似的,新董事长长得挺好看的啊,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林远没有搭话,他的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的地面仿佛在微微晃动。
十二年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在雨天连一把伞都舍不得买、只能顶着塑料袋奔跑的姑娘,如今会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02
十二年前的夏天,高中的蝉鸣还在耳边回响,林远和许念一同迈进了省城这所普通本科大学的校门。
那时候的林远家里条件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工薪阶层,按月给的生活费足够他在食堂里顿顿吃上排骨。
而许念,是班级里一个近乎透明的存在。
她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甚至有些脱线的地摊货T恤,脚底下的帆布鞋鞋边已经开裂,用黑色的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在大学这个开始讲究穿搭和交际的小社会里,自卑的许念成了大家心照不宣敬而远之的对象。
林远和许念的交集并不多,唯一的接触大概就是每次发新书或者打扫卫生时,林远会顺手帮她搬一下重物。
许念每次都会把头压得很低,飞快地用细蚊般的声音说一句“谢谢”,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跑开。
大二那年深秋,一场罕见的寒潮席卷了这座城市,也彻底击碎了许念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活。
那天傍晚,林远帮辅导员送一份社会实践的统计表去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远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只见许念正站在辅导员的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许念啊,学校的政策你也知道,这学费已经拖了两个月了。”辅导员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大二的学费还没缴齐,大三的学费马上又要扣了,学校财务处已经催了好几次,说再不缴上,按照规定只能先给你办休学了。”
“老师,我求求您,别让我休学。”许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令人心碎的哀求,“我妈在老家住院,家里的地也卖了,我保证放假去打三份工,开学前一定把钱补上,行吗?”
辅导员摇了摇头:“学校不是慈善机构,我也只是个传话的,规定就是规定啊。”
门外的林远听得心里发酸。
他看着许念那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肩膀,在冷气里一抽一抽地抖动着,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林远没有进去,他悄悄退回了走廊尽头。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子里全是许念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她脚上那双破旧的帆布鞋。
林远从床上爬起来,拉开抽屉,翻出了自己所有的家当——里面有他攒了大半年、准备买一台高配置电脑的积蓄,还有他这几个月做兼职家教攒下来的几千块血汗钱。
林远把这些钱全部取了出来,整整齐齐地装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第二天一早,他趁着财务处刚开门没人,悄悄溜了进去。
“阿姨,我想帮建工班的许念把这学期和下学期的学费交了。”林远把信封递了过去。
财务处的阿姨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是她什么人?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快一万块呢。”
林远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是她同学,她家里现在出了点事。阿姨,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别告诉她是我交的,就说是学校帮她申请到了匿名的社会爱心资助。”
阿姨看着林远真诚的眼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林远走出财务处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洒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上。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虽然电脑买不成了,接下来的日子也必须每天吃咸菜就馒头,但他的心里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03
许念最终没有被休学。
当辅导员通知她,有热心的匿名社会人士为她资助了整整两年的学费时,她站在走廊里哭了很久。
林远站在不远处的拐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从那以后,林远更加刻意地避开许念。
他甚至不再主动跟她说话,每次在路上遇到,他也总是装作在看手机,或者跟身边的男同学打闹着走开。
他太了解许念那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了。
如果让许念知道是同班的一个男同学帮她交了学费,她大概在学校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想保护她的那份骄傲。
大三那年,许念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几乎拿遍了学校里所有的奖学金。
她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人也稍微开朗了一些,但依旧不怎么和班里的男生说话。
林远则继续在各个辅导班之间奔波,为了赚取自己的生活费,他的成绩只能维持在不挂科的中游水平。
它们就像两条在同一个池塘里、却朝着不同方向游动的鱼,彼此相安无事。
大四那年毕业,许念因为优异的成绩和导师的推荐,直接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准备去国外的知名大学深造。
毕业典礼那天,班里组织大家在校门口合影。
林远站在最后一排,许念站在第一排。
合影结束后,大家开始互相写同学录,或者三五成群地合影留念。
许念站在行李箱旁边,看着喧闹的人群,显得有些落寞。
林远抱着一叠厚厚的专业书从她身边经过。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即将远行、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的姑娘。
许念似乎感受到了视线,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没有深情的告别,没有激动的拥抱。
许念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朝林远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一路顺风。”林远也笑了起来,然后抱着书,头也不回地朝宿舍走去。
那时的林远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交集了。
后来的日子,正如每一个普通人的剧本一样,平淡、琐碎且充满压力。
林远留在了本地,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院,每天和画不完的图纸死磕。
他结婚了,对方是个性格同样温和的幼师,两人贷款买了一套两居室,不久后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生活变成了柴米油盐的账本。
而许念这个名字,彻底沉淀在了他青春回忆的底层,落满了灰尘。
04
“大家安静,新董事长的讲话马上开始。”台上的主持人口气严肃,打断了林远的思绪。
林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鼠标而长了厚茧的手,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别看见我,千万别认出我。
台上的许念开始发言,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清冷、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各位同事,集团这次收购,不是为了裁员,而是为了更好的资源整合。”
她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整个会议室。
林远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视线在台下的座位上一排排扫过。
他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躲在树叶下的昆虫,拼命地收缩着自己的身体。
他甚至把头偏向了一旁的小李,假装在听小李手里的会议记录。
“林远,你老晃荡什么呢?坐正了!”
突然,坐在前排的技术部主管转过头,眉头紧锁地朝林远低声呵斥了一句。
主管的声音在此时格外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周围的几个同事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林远。
林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慢吞吞地把身子坐直。
就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他不可避免地迎上了主席台上那道正在扫视的目光。
隔着三十多米的距离,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林远清晰地看到,许念的眼神在扫过他这个方向时,猛地停住了。
05
那道视线定格在了林远的脸上。
林远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许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张平日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精致脸庞上,似乎掠过了一抹极淡的、让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林远心慌得厉害,他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已经僵硬了,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迅速把视线移开,看向旁边的安全出口指示牌。
许念没有在台上做出任何异样的举动。
她收回了视线,翻开面前的文件,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讲着公司的未来规划。
但林远却再也听不进一个字了。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打架。
她认出我了吗?
十二年过去了,自己从一个精神抖擞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挺着啤酒肚、眼角有了细纹的中年大叔,她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来?
可如果没认出来,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又是为了什么?
退一步说,就算她认出了自己,她知道当年那笔学费是自己交的吗?
当年的财务处阿姨答应过会保密的,但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秘密。
林远烦躁地扯了扯衬衫的领口,感觉衬衫的领子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中场休息十分钟,大家可以去洗手间。”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道。
林远如蒙大赦,他几乎是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动作大得差点把椅子带倒。
他顾不上同事诧异的眼光,低着头,快步穿过走廊,走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
这里没有冷气,空气闷热,但却让林远觉得安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揉得有些变形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弥漫开来,林远看着烟头忽明忽暗的微光,自嘲地笑了一声。
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人家现在是身家过亿、掌控着上千人命运的大集团董事长。
而自己呢,只是个为了每个月一万多块钱房贷拼死拼活的底层员工。
如果自己主动凑上去认亲,在别人眼里,会不会觉得他是在挟恩图报,想要捞点什么好处?
成年人的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不自量力的攀附。
林远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决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只要自己不承认,只要自己躲得够远,大家就还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
“林工,可算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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