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公公沈国安和妻子若漓的初恋陆知寒同时落水那天,若漓用零点三秒做出了选择——她扑向了白月光。我则跳下另一边,把呛水的老人拖上了岸。
医院里,公公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骂女儿,而是让律师解除了父女关系。
三个月后,沈氏集团十亿股权转让书摆在我面前。若漓跪在别墅门口哭了整整一夜,而那个她奋不顾身救下的男人,从始至终没出现过。落水不是意外,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要用一辈子来付账。
1
那天的湖面安静得不像话。
六月的杭州,西湖边上的私人庄园里,沈家的年度家宴摆了三桌。我坐在最靠窗那桌,旁边是我老婆沈若漓。她化了淡妆,穿了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好看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但她的眼睛没落在我身上。她一直往窗外瞟。窗外有什么?有陆知寒。若漓的大学学长,她的白月光,她的意难平。一米八五的个子,穿件白衬衫站在栈桥上,手里举着杯红酒跟人碰。风吹过来的时候衬衫贴在身上,腹肌的轮廓隔着三层布料都能看清。真他妈的帅。我认。
"默哥,你也来一下啊。"陆知寒冲我这边喊了一嗓子,笑得跟春天的太阳似的。若漓听到他叫我"默哥",眉头拧了一下。她不喜欢陆知寒对我客气。她觉得我不配。
我在沈家三年了。当初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下嫁。我一个做产品经理的,月薪两万出头,她爸沈国安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身家十几个亿。她妈死得早,她是沈国安唯一的掌上明珠。按道理我该在她面前低着头走路。但我没有。为什么?因为老沈本人挺喜欢我。说我这人实在,不装,会下围棋,还愿意陪他钓鱼。这三年,我跟老沈待在一起的时间,可能比若漓跟她爸待的还多。
午饭吃到一半,老沈站起来提议去栈桥上走走。一群人呼啦啦站起来,若漓第一个冲出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嗒响,眼睛追着前面那个白衬衫跑。我跟在后面,老沈拍了拍我肩膀:"小陈,等会儿帮我拍张照。"我说好。
栈桥从岸边伸出去二十多米,木头扶手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老沈跟陆知寒并排站在最前面,俩人聊着什么。若漓挤到陆知寒旁边,耳朵都快贴人家肩膀上了。我站在老沈身后两步,举着手机等角度。湖面上吹来一阵风,挺大。老沈扶着栏杆的手抖了一下。我后来反复回想过那个瞬间。那阵风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我到现在也说不准。我只记得一声闷响,木栏杆断了。不是裂,是整根断掉。陆知寒先掉下去的。老沈被他的身体带了一下,脚底一滑,也跟着栽进了水里。两个男人,前后不到一秒,同时落进西湖。水花溅起来的时候,若漓尖叫了一声。我手机掉地上了。然后我看见了这辈子最难忘的画面。
2
水面上两个人在挣扎。陆知寒不会游泳。老沈会,但他今年六十七了,有高血压,水温大概十几度,落水的瞬间人就僵了。两个脑袋在水面上起起伏伏,一个年轻力壮却不会水,一个会水却身体不行。哪个都危险。
后来我算过,若漓做决定只用了零点三秒。零点三秒是什么概念?你眨一下眼睛就过去了。她连眨都没眨。高跟鞋蹬掉,藕粉色的裙摆飘起来,人已经越过断了半截的栏杆,往左边扑了过去。左边是陆知寒。右边是她爸。
我当时脑子是空白了大概两秒。不是犹豫,是真没反应过来。我看到她跳下去的方向,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然后我脑子嗡了一下。想什么呢?来不及想了。我脱了外套,深吸一口气,从右边跳了下去。
水真他妈冷。骨头缝里灌冰碴子。老沈离我大概四五米,人已经往下沉了,水面上只剩一只手在划拉。我划了五六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头子浑身僵得跟木头似的,嘴唇发紫,眼神涣散。"爸,别怕,我在这儿。"我说。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我把他胳膊搭在我脖子上,用侧泳的姿势往岸边拖。每划一下都费尽全力,湖水往嘴里灌,耳朵里全是水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我回头看了一眼。若漓已经抱住了陆知寒。她泳游得真好,当年大学校队的底子还在,仰泳拖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动作比我还利索。陆知寒的头靠在她胸口,手指死死掐着她的肩膀。若漓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知寒你别怕,有我,有我在。"
岸上的人七手八脚地把老沈拉了上去。我跟在后面爬上来,浑身滴水,膝盖磕破了皮,趴在木板上喘气。旁边有人喊"打120",有人给他盖衣服。我一扭头,看见若漓抱着陆知寒也上了岸,两个人湿淋淋地靠在一起,她还在用手擦陆知寒脸上的水。陆知寒咳了两声,睁开眼看着她:"若漓……谢谢你。"她说:"说什么呢,你没事就好。"
她没有往她爸这边看一眼。一眼都没有。
老沈躺在木板上,眼睛半睁着,呼吸很微弱。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他手指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我说:"爸,没事了,救护车马上来。"他的眼角湿了。不是湖水。是眼泪。
若漓还在那边抱着陆知寒。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有人说"沈小姐对那个男的真好啊",有人说"她爸好像不太行了"。这些话飘在风里,钻进我耳朵,也钻进老沈耳朵。老沈闭上了眼睛。我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3
我叫沈若漓。那天我跳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陆知寒不会游泳。他怕水,大学的时候连游泳池都不敢进。他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就碎了。我不可能看着他死。绝对不可能。
我从水里把他捞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那么软,那么冷。我拼命喊他的名字,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叫了我一声"若漓"。眼泪和湖水混在一起,我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活着。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我到现在也想不通。
救护车上,我爸躺在担架上,陈默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我坐在另一边,陆知寒裹着毯子靠在我肩膀上。车里的气氛很诡异。陈默一直没看我,我爸闭着眼睛,身上连着监护仪的线。那个滴滴滴的声音让我心烦。
"你刚才不应该拖那么久。"我开口了,没话找话,"我爸会游泳,他应该能撑住的。"陈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从来没见过。不是愤怒,不是委屈,就是一种……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毛。
"嗯。"他说。就一个字。
"你嗯什么?"我声音大了点,"我爸现在这样,你就嗯?"他没再接话。医生在前面说"安静一下"。我咬了咬嘴唇,没再说。
到了医院,我爸被推进抢救室。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灯,陈默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陆知寒去急诊室包扎了,手上划了个口子。我两头跑,先照顾完陆知寒,再回到抢救室门口。陈默还是那个姿势。
"你吃晚饭了吗?"我问他。"不饿。""那你喝点水……""若漓。"他突然打断我,声音很轻,"你知道你爸刚才在救护车上,心跳一度只有三十吗?"我愣住了。
"陆知寒没有生命危险。他会游泳。大学毕业之后他学了,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只是被水呛了一下,沉下去是因为被栏杆带倒的时候扭了脚。"陈默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没有表情。"而你爸,是心源性休克。差一点就走了。"
我的手指开始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那种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跟我无关的事实。好像我不是沈国安的女儿,只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我不是……我没想那么多……""你当然没想。"他站起身,走到抢救室门口,背对着我,"你从来都不想。"
4
沈国安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用了大概十秒钟,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湖水。冷。沉下去。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只手是陈默的。他记得。
病房里很安静,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沈国安动了动脖子,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人——陈默趴在他床沿上,半个身子悬在外面,睡得很沉。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还带着水渍的印子,外套不知道丢哪去了,穿了件医院的蓝色手术服外套。旁边的小桌上堆着杯子、毛巾、充电宝。还有一份签过字的陪护文件。这个年轻人从前天落水到现在,应该没怎么合过眼。
沈国安歪了歪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若漓不在。
他轻轻抬起右手,把输液管理了理,然后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跑进来的时候,他摆了摆手,指了指趴着的陈默,意思是别吵醒他。护士点点头,给他量了血压和血氧。"沈总,您女儿刚才来过,送了个果篮就又走了。"护士小声说,"好像在急诊那边……照顾另一个病人。"
沈国安没说话。
"您女婿一直在这儿,除了上洗手间就没离开过。昨晚您发高烧,他用毛巾给您擦了一整夜的额头。"
沈国安轻轻叹了口气。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落水、女儿跳下去的方向、岸上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他不是傻子。一个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四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傻。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看人。看合作伙伴,看竞争对手,看下属,看亲戚。他看过太多人在利益面前现出原形。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快七十岁的时候,被亲生女儿用零点三秒做出了判决。
他翻身的时候,陈默醒了。"爸,你醒了?我去叫医生——""别急。"沈国安抓住他的手腕,声音虚弱但很稳,"你先坐下。说说,现在几点?外面什么情况?"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坐下,花了五分钟把落水之后的所有情况讲了一遍。包括自己被若漓在救护车上骂了一顿,包括老沈家几个堂叔伯来了一趟又走了,包括陆知寒只是扭了脚踝已经快出院了。
沈国安听完,沉默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他说:"小陈,帮我把手机拿来。拨周律师的号。"陈默没问为什么。他拿过来,翻到通讯录,拨了出去。"周律师,我是沈国安。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办公室的几份文件来我病房。对,全都带来。"挂了电话,沈国安看着陈默。"小陈,你怕不怕?""怕什么?""怕离婚。"陈默没接话,但沈国安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别怕。"老沈说,"你不会吃亏的。"
5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律师准时出现在病房。一个五十多岁的矮个男人,金丝眼镜,公文包,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照。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助理,一人拎着一个档案袋。
"沈总,您要的文件我都带来了。"他在床边坐下,把档案袋一个个打开,"这份是股权结构明细,这份是别墅和公寓的产权文件,这份是去年修订的信托协议,这份是……""停。"老沈打断他,"把那份关系解除的协议拿出来。"周律师愣了一下。"您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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