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战争,不仅仅是美国和越南之间的事,八竿子打不着的韩国也曾经派兵入侵越南。
越南战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规模最大的战争,从1955年到1975年持续了20年之久,导致了1000多万人伤亡,经济损失不可估量,直到今天,越南都依旧饱受越战之苦。
被美军播撒橙剂所影响的越南儿童
越南自1945年独立建国,又在中国的帮助下,在1954年将法国殖民者彻底驱赶,但随即分裂为北越和南越两个国家,1955年越南战争正式爆发,而美国便以此为由干涉越南局势。
1961年,美国向越南派出军事顾问团,1963年又派出特种部队,直到1965年正式参战,派出大规模常规部队。而韩国也紧随美军步伐,在1964年和美国人谈妥后,当即派出秘密部队率先抵达越南岘港,而后在1965年也正式宣布参战。
而韩国出兵越南,可以说是韩国史上一场史无前例的豪赌,而他们赌赢了,可以说今天韩国的繁荣,很大程度上就建立在这场越南人的灾难之上。
韩国在经济腾飞之前,是一穷二白的国家,天天想着搞钱,而西方人就是韩国人认为的“大户”。其实早在1950年,韩国就想出兵越南帮助当时还在越南的法国人打北越,可是被法国人拒绝了。
李承晚
1964年,美国已经决定参战,韩国就敏锐嗅到机遇。韩国外长李东元访美时,就直接跟美国总统约翰逊提出,要让美国雇佣韩军去打仗,美国一开始也是很气愤,你韩国国防基本都靠驻韩美军,你养着那么多军队也没用,大哥有事,你还推脱。
但后来转念一想,美国有的是钱,不怕花钱,怕的是死人,而韩国算是美国出兵越南最坚定的支持者,于是约翰逊答应了韩国的请求。
经过两个多月的讨价还价,美国同意了韩国的所有要求,时任韩国总统朴正熙是军事政变上台的,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也是的确拿钱办事,当时韩国国会还有大量反对派拒绝韩国出兵越南,朴正熙干脆直接解散国会,直接宣布派兵。
因为这笔生意稳赚不赔,美国人承担了驻越韩军的基地运转费用、韩国3/4的军费以及支付出兵费用,而且韩军在越南打仗,军饷也是美国付的。
1965年的韩国首尔
一个普通士兵一个月能得到120美元,而当时韩国人均收入还不到20美元一个月,更是比韩国本土士兵高出10倍,所以韩国士兵是争相去越南。
从1965年参战到1973年撤军,韩国一共分四次向越南派出32万人次的兵力,并保持5万人的常驻部队,是整个越南战争中除了美军之外第二大的外国部队。而除了韩国之外,澳大利亚、泰国、新西兰、菲律宾、德国都向越南派出不少部队协助美军作战。
出兵越南,对于当时的韩国而言有三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其一是朴正熙政府是通过军事政变上台的,他迫切需要美国的支持,出兵越南就是投名状,是用命在表忠心。
其二是当时的韩国一穷二白,要搞发展可是没钱,而出兵越南本质上是给美国人当雇佣兵,直接换取了10亿美元的外汇,这笔钱后来成为了韩国第二次、第三次工业计划的启动资金,而且驻越韩军的军费、补给和武器也通通由美国买单,我出人,你出钱,韩国人一点都不亏。
除了直接打钱,韩国更是从美国得到了许多看不见的好处,比如美国的技术转让,特别是今天韩国引以为傲的半导体技术,还有就是军队武器装备技术。光是1968年,美国就给韩国提供了2.5亿军事援助,整个越战,美国帮韩国实现了18个正规师、3个预备役师的现代化武装,使得韩国的军事力量终于在1970年超越了朝鲜。
2014年韩国现象级电影《国际市场》中,主角年轻时就是在越南参战的士兵,他本身也是穷人,去越南就是为了赚美金,可以说这就是韩国参加越南战争的初衷。
其三就是一个比较潜在的好处,那就是朝鲜战争虽然1953年就宣告停战,但是朝鲜依旧蠢蠢欲动,大有南下之势,朴正熙政府将最精锐的韩军部队如“青龙师”、“猛虎师”、“白马师”都轮番打包送去越南打仗,积累实战经验,还可以更好地绑定美军,让美军不敢撤离韩国。
后来的韩国总统全斗焕、卢泰愚都曾经是驻越韩军白马师的指挥官,这场战争可以说是韩国军政府在拿越南老百姓的命来刷军功、搞战绩。而韩国一大批后来的财阀集团,也是从越南战场赚到第一桶金的,现代、大宇、乐天等,都是靠在越南给美军做配套服务赚得盆满钵满。
比如现代集团,靠着给驻越美军修港口,一年就赚了1.5亿美元,在那个年代,韩国一年的GDP才80亿美元而已。
和美军主要负责与北越军队正面打攻坚战不同,韩军虽然也是独立作战,但说到底还是给美军打下手,只能根据驻越美军司令部的作战安排活动,和南越军队的地位差不多。
首任驻越韩军指挥官蔡命新
韩军主要负责在越南中部沿海地区执行搜索、扫荡任务,一言不合就在农村搞“三光”甚至屠村,是出了名的残忍,越南人就管韩军叫“扒皮鬼”,因为他们几乎不遵守任何国际法和道德。
这种战略搜索和扫荡,就是杜绝北越和越共发展根据地,所以基本上就是默许韩军去搞三光和焦土政策,只要这个地区没人了,北越就没办法,所以韩军越打越凶残,韩军士兵折磨人很有一套,包括但不限于倒挂放血、捆绑断腿、机枪烫肉、水刑窒息、剥皮示众,没什么人性。
韩军在越南记录在案的作战活动就多达55.6万次,其中有大量针对平民的屠杀事件,注意,这还是韩军的官方记录,可想而知,真实的屠杀平民事件只会更多。
因为当时的韩军中还有很多曾经二战时期日伪军的残留作风,有一个细节就很能说明问题,韩国士兵非常喜欢在步枪上挂国旗,这就是旧日本军队的习惯。
据许多韩国老兵回忆,他们当时接到的命令是“杀死一切会动的东西”,韩国士兵还被告知,不用害怕战争罪,一切都由美国人担保,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奸淫掳掠。
最难以理解的是,其实被韩军屠村的村子,都是所谓的南越友军的村子,根本不是北越或越共占领区的。
所以越南统一后,越南政府对韩国反而没有什么坏印象,反而是原来的南越地区对韩国人是深恶痛绝。1966年的“太平村惨案”中韩军在未得到有任何敌军存在的情报的情况下,就一口气杀光了380名无辜村民,事后直接将整座村烧光。
连许多去接防的美军看到韩国人留下的废墟,都感到不可思议,以为韩国和越南在历史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两国明明相隔千里。
因为当时的韩国一直饱受欺凌,从日本殖民者到美帝国主义,永远都是弱小者,一旦反客为主,便立刻显示出巨大的破坏力。就像侵华战争时期,许多中国百姓也知道,二鬼子往往比真正的鬼子还要坏,当时就有不少朝鲜半岛来的伪军,那是真的残暴。
美军控制越南人,都是让他们坐着,而韩军喜欢让越南人蹲着或跪着等待他们发落,这种小人得志是真的很典型。
本来越南百姓看韩国人也是亚洲民族,没有像对美军那样那么大的敌意,结果韩国人反而比美国人还要凶残。明明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但韩国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如临大敌一样,疯狂地虐杀越南人,把人性之恶无比放大。
对了,韩军超级喜欢放火,所到之处,那叫一个寸草不生、赤地千里。
对了,韩国人长相与越南人差异不大,很多韩国士兵就会穿北越军装搞渗透破坏,在非交战地区制造暗杀、袭击等恶性事件。
作为同样的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又是韩国的死敌,朝鲜对于韩国出兵越南,也是采取了反制措施,朝鲜军队也向北越派出上百名飞行员,以及上千名特种兵;1968年还直接执行青瓦台斩首计划,试图逼韩国撤兵越南,北越也是把自己俘虏的韩国士兵转交给了朝鲜,用来作人质。
搞笑的是,韩国人真的是很爱做“面子工程”,哪怕是一场不光彩的侵略战争,都要伪造韩军的“战绩”。
针对越南战争,韩国官方的数据是韩军阵亡4600多人,杀死4.1万名北越和越共士兵还有5000多平民,而越南官方给出的数据是韩军只造成6000多人的死亡,至于被韩军杀死的平民数量则无法计量,这代表着韩国人在越南杀害的老百姓远多过士兵。
韩国是将许多被韩军杀死的越南平民也算成了“武装人员”,这是妥妥的“杀良冒功”。可想而知,那“5000多平民”绝对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也难怪韩国人给越南人留下的阴影不亚于美军。
韩军在越南杀死的真实平民数量,可能超过1万人,绝非5000那么少。在丰一村惨案中,韩军就将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绑在一起扫射,真是惨绝人寰。
这场战争与朝鲜战争一致,都是冷战背景下被西方霸权所支配的亚洲民族的内战,而韩国人非但不支持越南人的民族独立斗争,反而为虎作伥,跟着美军一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靠着越南战争的收入,韩国在1970年代实现了经济腾飞,GDP暴涨400%,人均GDP也顺利超过了有苏联扶持的朝鲜,成功跻身亚洲四小龙。
在朴正熙、全斗焕时代,军政府还未倒台,韩军参加越战是绝对的“正确历史”,是所谓的“光荣远征”,毕竟这32万人用自己的命给韩国赚回第一桶金。
但是战争就是战争,特别越南战争还是一场不义之战,和韩国没有半毛钱关系,韩国人却不远万里跑去越南杀人放火。
在1987年韩国宣布进入民主化时代,长期被搁置的越战问题也被摆到了台面上,一日不对韩国参加越战进行道歉,就一日不可能韩越关系正常化。
1992年,韩越建交,韩国向越南提供大量经济援助和产业转移,算是变相对越南进行补偿,但官方层面还未对韩军参战进行解释。
1992年,韩国历史系博士留学生郑久秀前往越南做交换生,发现当地人一旦知道她是韩国人,就冷眼相对,后来主动了解才揭开了这段可怖的历史。郑久秀于是用了3年走访越南19个省,不断采访、调查,就她一个人的调查所得,就表示韩军起码在越南屠杀了超过8000人。
1999年,郑久秀将自己的调查所得发表,引发韩国社会巨大的反响,而韩国的退伍兵甚至对她发出死亡威胁。但也有许多老兵选择遵循自己的良心,亲赴越南道歉。
整个1990年代,韩国社会都开始大量反思军政府时代的政策,也包括这场韩国人去打的别人家的战争,可是社会也就此撕裂,新一代认为这场战争是不义的,韩军充当了刽子手,而老一代认为,自己曾经抛头颅洒热血,为的就是给国家挣钱,如何能说是不义?
1992年的韩国电影《白色战争》算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反省越南战争的韩国电影,电影就从越南战争退伍回国的韩军老兵的视角,揭示了这场战争带给越南人和韩国人巨大的伤害
而要说表现韩国参加越战创伤最深刻的电影,当属2004年的《罗密欧点》,一支韩军小队在一座小岛执行搜索任务,却发现自己周而复始地打转,与鬼魂作战,告诉大家战争就是无间地狱。
归根结底,如何给韩军参加越战定性,直接关系到如何给一手缔造了汉江奇迹的朴正熙定性,虽然民主化了,但是韩国百姓对朴正熙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不是一味打倒或尊崇那么简单,虽然朴正熙让韩国陷入高压政治,但他也实打实地把韩国从泥潭中拉了起来,经济飞速发展。
可是朴正熙是很清楚这场战争是不正义的,但他完全漠视越南百姓的生命,还多次去南越给驻越韩军授勋、表彰,因为他不能否认自己。就像那些曾经参加越战的韩国老兵,他们觉得自己在越南提着脑袋打仗,无非是为了让国民过好日子,委屈得很。
直到1998年,时任韩国总统金大中才第一次对越南战争表示“遗憾”,算是从国家层面表态。可是越南人也没办法,毕竟越南太穷,而韩国是在越南投资最多的国家,三星、乐天、现代等外资企业,几乎等同于越南的经济命脉,所以越南虽然不爽,也没办法逼韩国道歉。
得益于郑久秀的努力,2000年后,韩国媒体开始暴露一些过去韩军在越南犯下的反人类罪行,也就是从21世纪开始,越来越多过去韩国人无法看到的韩军在越南的活动影像、照片被披露出来,比如太平村惨案、丰一村惨案、长丘屠杀、丰二屠杀、河美屠杀、平和屠杀,着实让自诩“东亚之光”的韩国人震惊不已,自己国家的军队曾经如此野蛮残忍。
而韩军在越南留下的3万多混血儿也浮出水面,毕竟韩国人和越南人都是黄种人,混血后代没美国白人和黑人留下的那么明显,但他们也遭遇了系统性的歧视,被视作敌人的后代,被蔑称为“韩国仔”。2009年,韩国民间组织就希望通过广泛的DNA技术,查验哪些越南战争遗孤是韩国人的后代,再向韩国政府申请向他们发放韩国国籍,但也是不了了之。
2013年,时任韩国总统朴正熙之女朴槿惠访问越南,向胡志明墓敬献花圈,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作为朴正熙的女儿,朴槿惠过去一直是跟保守派站在一起表示越南战争是光荣远征,而敬献花圈就等于朴槿惠松口了。
可是2016年的韩剧《太阳的后裔》爆火东亚,剧中涉及到对曾经的驻越韩军老兵的美化,引发越南互联网社交平台的极大抗议,还反问道,如果在韩国播出歌颂日军的电视剧,韩国人会是什么感受?
尽管国家层面没有表态,但是越南民间一直在寻求正义,许多曾经的受害者不断向韩国法院起诉,要求经济赔偿,2023年,韩国首尔法院通过一项审议,裁定韩国政府应该向一名1968年丰二村事件的幸存者赔偿3000万韩元,然而后来韩国政府提出上诉便不了了之。
这说明,尽管历史白纸黑字,但是说到底还是国家强弱决定正义与否,越南政府不敢惹怒韩国政府,毕竟韩国是越南发展的大财主之一。但无论如何,韩国首尔法院的这项判决,为民间诉讼打开了一扇大门。
韩国之所以拒不赔偿越南,是因为美国这个对越南最大的直接伤害者都不曾赔偿,轮不到韩国去赔偿。1973年的《巴黎协定》本来规定了美国要向越南进行战争赔款,但是北越后来也没有遵循协定内容,直接南下灭亡了南越,于是美国就破罐破摔,拒不赔偿,韩国政府也是亦步亦趋。
现在的韩国政府已经不是军政府,也认为自己对当初韩军参战没有直接责任,毕竟自己都是曾经的韩国军政府的受害者,凭什么去赔偿越南人?于是,韩国一向的口径是放下过去,走向未来,只是历史怎能如此轻飘飘放下?
因为阻力太大,虽然军政府倒台多年,但是韩国政坛内部还是有大量保守派,2017年时任韩国总统文在寅曾经试图访问越南,当面向越南人民致歉,结果被韩军参谋部、外交部阻挠,最终只能通过视频以个人名义致歉。
如今的越南,韩流无孔不入,街头到处都是韩国明星的广告,年轻一代个个追韩剧,听韩国流行歌,看韩国女团男团,俨然已经忘却了过去韩军在越南是如何欺凌、屠杀自己的父辈,这是一个让人无奈的现象,越南政府都不敢惹韩国,两国的默契就是你不提我不提,至于赔偿、道歉别想。
历史不是无声的,它也没有立场,只是会静静铭记一切,好的坏的,善良的邪恶的,正义的不义的,留给后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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