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加租 1000 块让我滚，我笑着答应，走时把小区唯一充电站的运营权也注销了
我说行。
就这一个字。
房东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串钥匙，脸上表情我看不太清，反正不像是来跟我商量的。
他开价就是加一千。
从一千五直接跳到两千五。
这个小区是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在这住了整整三年，从没拖欠过一天房租，连晚交都没有过。
他说他儿子要结婚，需要钱。
我心想你儿子结婚关我什么事，你儿子去年不是刚离婚吗，怎么又要结婚。
但我没说出口。
我就是说了声行。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平时买菜都要跟人磨半天价的人，房租说涨就涨，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这钱也是没办法，现在物价涨得厉害。
我说是啊。
他又说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商量。
我笑了笑，说不用商量了，我正好也打算搬了。
他说那好，那你什么时候搬。
我说月底。
他说行，那就月底，我让儿子来验房。
验房。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特别想笑。
我在这住了三年，刚搬进来的时候墙皮都掉渣，我自己买的腻子粉刮的墙，自己铺的地板革，连马桶盖都是我换的。
他从来没说过要来验个房什么的。
这会儿要加房租了，就想着验房扣我押金。
我说没问题。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客厅里，看着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
很小，四十平不到，一室一厅，朝北，冬天晒不到太阳，夏天闷得像蒸笼。
但我在这住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够一个人把这间屋子住出感情来。
阳台上的花是我一盆一盆从花卉市场搬回来的。
厨房的挂钩是我自己用电钻打孔装上去的。
就连门框上那道被猫抓出来的痕迹，我看着都觉得亲切。
猫已经没了。
上个月死的，十六岁，老死的。
它在这间屋子里住了最后两年。
我把它的骨灰盒放在电视柜上面，旁边是它最喜欢的那条旧毛巾。
我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我妈说那就搬吧，反正好房子多的是。
我说是啊。
但其实我没告诉她，我根本不知道搬去哪儿。
这个小区有个充电站。
我跟你说这个充电站的事。
三年前我搬进来的时候，这个小区还没充电站，整个片区就一个公共充电桩，还经常坏。
我有辆电动车，不是那种两轮的，是四轮的，老头乐那种。
别笑。
我一个女的，开老头乐怎么了，省油，好停车，买菜方便。
那会儿小区里开老头乐的人不少，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还有几个像我这样的中年人。
大家都为充电的事发愁。
我跟物业经理关系不错，那人姓王，六十多岁了，退休返聘的，平时没事就在小区门口下棋。
我跟他聊了几次，说能不能在小区里装几个充电桩。
他说装可以，但没人愿意管，维护麻烦，电费也收不回来。
我说那我管。
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
他说你一个女人，干这个？
我说怎么了，女人不能干吗。
他说不是不能干，是麻烦，万一着火了怎么办，万一有人偷电怎么办，万一电表出问题怎么办。
我说你把这些万一写下来，我签个责任书。
后来他真的写了，让我签了。
我拿着那份责任书去找了供电局，又找了充电桩厂家，前前后后跑了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嘴皮子都磨破了。
最后真让我给弄成了。
在小区北边那个角落里，装了六个充电桩，三个快充，三个慢充。
快充收费高一点，慢充便宜。
我自己买了套计费系统，手机上就能操作。
刚开始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刨去电费、维护费，净赚不到一千块。
但我不图这个赚钱，我就是觉得方便。
我们这个小区没有地下车库，大家都是露天停车的，一到冬天电动车电池就不行，尤其是老头乐，电池小，续航短，没个充电的地方真不行。
后来用的人多了，名声也打出去了。
旁边小区的人也跑过来充。
我又加了两个桩，扩到八个。
一个月流水能做到四五千，净利润差不多三千块。
这笔钱不多，但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我是离了婚的，没工作，就靠这点钱活着。
我跟前夫离婚八年了，他没给过一分钱抚养费，我也懒得去要。
儿子跟着他，但那孩子现在也大了，上高中了，偶尔还会给我打个电话。
我就靠这个充电站和一点退休金过日子。
日子说不上好，但也不差。
我这个人要求不高，有饭吃，有地方住，猫活着的时候有猫粮吃，就够了。
现在猫也没了。
房子也要没了。
充电站也……
说到充电站，我那天交完了钥匙，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充电站的运营权，是挂在我名下的。
我签的那份协议，是跟物业签的，上面写着运营权归我，期限五年。
当时王经理说这个期限不能写太长，怕以后有变动，我说行，那就五年。
五年到期是明年三月。
我当时签这个协议的时候，压根没想过会搬走。
我以为我会在这住很久。
我在这个小区住了三年，虽然房子是租的，但我觉得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把阳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种了月季、茉莉、还有两盆多肉。
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花浇水。
然后下楼去充电站看一眼，把前一天的数据导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
生活就是这样简单，简单到我觉得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但房东不让我这样过下去了。
他要加一千块房租。
我本来想跟他谈谈的，想说能不能少加点，加五百行不行。
但我后来想了想，算了。
不想谈。
不是不舍得那一千块钱，是没意思。
三年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要涨房租。
突然就跑过来说你儿子要结婚，要加一千。
你儿子要结婚关我什么事。
我在这住了三年，你家的水管我修过，你家的电表我找人换过，就连你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你让我帮你照看房子，我都二话没说答应了。
我帮他看了两个月的房子，他儿媳妇坐月子在农村老家，没人看房子，他让我帮忙看着，说怕遭贼。
我就每天过去看一眼，开窗通通风，浇浇花。
两个月，一分钱没要。
现在他说要加房租就加房租。
而且是加一千。
我一个月赚三千块钱，他给我加一千。
那就是活生生砍掉我三分之一的收入。
我没工作，没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就靠这个充电站。
他可能觉得我多少有点积蓄。
他没有。
我没有什么积蓄的。
我离婚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前夫说房子是婚前财产，我说行，给你。
他说孩子归他，我说行，给你。
他说家里存款也没多少，就三万块，我说行，给你。
我就带走了猫。
对，就带走了那只十六岁的老猫。
那猫是我跟他结婚的时候养的，比孩子还大两岁。
他说猫不要了，太老了，带回农村去养着吧。
我说不行，猫是我的。
那是我在婚姻里唯一争到的东西。
一只十六岁的老猫。
旁人都说我傻，猫能值几个钱，你应该要房子要钱。
我说我不要。
那些东西我嫌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嫌脏，就是觉得那房子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我带着猫在外面租了两年房子，然后搬到了这个小区。
那会儿猫还健康，能吃能睡。
后来就不行了，肾衰竭，最后两个月天天打针。
我每个月两千多块钱的退休金，有一千多花在了猫身上。
我没有心疼过。
那是我唯一觉得值得花钱的事情。
猫死了以后，我哭了两天。
把猫埋在了小区后面的那个山坡上，旁边有棵槐树，春天会开白花。
我每个星期都去看它一次。
现在想想，我好像也没什么牵挂了。
孩子不用我管，他跟着他爸过得好好的，学习成绩不太好，但人很懂事，过年的时候会给我发个红包，虽然只有几十块钱，但我心里高兴。
我没什么朋友。
小区里那几个一起充电的老太太算半个朋友，平时会聊聊天，但也就是聊聊天气，聊聊菜价，不会说太多。
我这个人话不多，也不太会跟人亲近。
可能是在婚姻里待了太多年，习惯了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也挺好的。
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跟谁吵架，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唯一的不好就是生病的时候没人管。
上半年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自己爬起来倒了杯水，吃了颗退烧药，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烧退了，就好了。
自己照顾自己也挺好的。
我从来没觉得孤单。
直到房东说要加房租的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孤单。
不是因为要搬家，是因为我知道，这三年里我努力打造的那个小小的、安稳的生活，就这样被人轻易地打破了。
我试图保护它，但保护不了。
就像我保护不了那只猫一样。
蟑螂。
我住了三年，从没见过蟑螂。
这屋子虽然旧，但我收拾得干净。
厨房台面每天擦，地板每周拖两遍，垃圾不过夜。
我是真的喜欢这间屋子。
喜欢到我都觉得自己不是租客，而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但现在主人说我不是主人了。
他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搬走。
他说还会来验房。
验房。
我走出小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六楼，那个窗户还开着。
我忘了关。
算了，关不关都无所谓了。
反正以后也不是我的窗户了。
我走在小区里，碰见了几个熟人。
那个每天遛狗的老太太问我，听说你要搬走了？
我说是啊。
她说房东太欺负人了，加那么多房租。
我说是啊。
她说你那个充电站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我还没想充电站的事。
她说你要是搬走了，充电站谁管呀。
我说不知道。
她说那你跟物业签的协议呢。
我说还在。
她就叹了口气，说可惜了，你这一走，这小区连充电的地方都没了。
她说现在这小区电动车越来越多了，全靠你这几个充电桩撑着。
我说是啊。
我心想这关我什么事呢。
我都要搬走了，管他谁充电呢。
我走了以后，那个充电站肯定会被别人接手。
物业会重新找人管，或者房东的儿子来管。
反正谁都行，跟我没关系了。
我都是这么想的。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那个充电站，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是我跑了一个多月的手续，是我自己掏钱买的设备，是我自己学的计费系统，是我自己维护的。
连那几个充电桩的螺丝都是我拧紧的。
我在这上面花的心血，比我在婚姻里花的心血还多。
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但我要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搬走了以后，也不可能每天跑回来看看充电桩坏没坏。
我本来想着，要不就跟物业说说，把这个运营权转给别人。
王经理对我还行，他应该能帮这个忙。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事呢。
我那天去物业办公室交最后一个月的管理费。
王经理不在，前台那个小姑娘跟我说，你们房东的儿子，就是那个要结婚的那个，前两天来过了。
我说他来干什么。
她说他来问充电站的事。
我愣住了。
我问她，他问什么。
她说他问这个充电站现在是谁管的，一年能赚多少钱。
说这话的时候，那小姑娘脸上表情不太对劲。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就是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
房东的儿子我见过。
就见过一次。
去年他离婚的那阵子，来他爸这儿住了几天。
开着一辆黑色的车，好像是凯美瑞，挺旧的。
人在楼下抽烟，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碰见过他一次。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后来他走了，我也没再见过他。
现在他突然来问充电站，这什么意思。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不是我想太多，是这事真的很不对劲。
房东前脚跟我说要涨房租，他儿子后脚就来问充电站。
这时间点也太巧了吧。
我回去想了一晚上。
我这人平时不大爱跟人计较的，但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我不是舍不得那个充电站。
我是觉得这事不能这么搞。
他加房租让我走，说到底，不是缺那一千块钱。
他是想让我腾地方，顺便把充电站也拿过去。
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样的，但我有这个感觉。
那种感觉特别强烈。
我就想，好啊，你这么想要，那我就不给你。
我不给你，谁也别想要。
我当时想的是要跟物业说，我要取消运营权。
这样这个充电站就没人管了，设备会被拆走，小区又回到以前那种没地方充电的日子。
我知道这样有点狠。
但我就是觉得，我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了。
我是那种平时不怎么发火的人，但一旦发了火，就会做得很绝。
就像我离婚的时候，什么都不要，但猫我一定要带走。
那个前夫是知道我这个脾气的。
所以他最后也没拦我。
房东不知道我这个脾气。
他以为我是个软柿子。
他以为我会拿着钥匙，安安静静地搬走，把充电站也交出去，什么都不说。
他想错了。
我那天去物业办公室，找王经理。
王经理看见我来，还挺高兴的，问我搬好了没有。
我说搬好了。
他说那好，那充电站的事，你看看什么时候跟新接手的人交接一下。
我问谁接手。
他说就是房东的儿子呀，他自己来找我了，说你反正要走了，这东西就转给他呗。
我当时血压就上来了。
但我没表现出来。
我就说了一句，这运营权是我签的，我想转给谁就转给谁。
王经理愣了一下，说那是当然的。
我说那我谁也不转。
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注销。
他好像没听清楚，说你说什么。
我说注销，取消运营权，合同作废，设备我拆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说这个充电站对小区很重要。
他也想说房东儿子已经来找他谈过几次了。
他还想说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我是对的。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运营权归我，我有权在合同到期前申请终止。
他不能拦我。
他最后叹了口气，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说好，那我今天就办。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签字日期，还有那个五年的期限。
三年了。
我在这上面花了三年的心血。
现在我要亲手把它撕了。
我没撕。
我只是在上面写了一个字：注销。
然后签了个日期。
王经理看了一下，盖了个章。
他说好了。
我说谢谢。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那天太阳很大。
六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
我没戴帽子，就那么坐在太阳底下。
有人路过，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没听见。
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那个充电站。
那几个充电桩，是在什么渠道买的，我记得当时是跑了好几家店，最后在一家小店里买的。
价格便宜，保修一年。
装好以后第一周，有个充电桩就坏了。
我自己拆开看，发现是里面一个元件烧了。
我拿着那个元件去找厂家，厂家说不保修，因为是我自己拆的。
我又花了几十块钱买了新的元件，自己换上。
后来那个充电桩就好了，再也没坏过。
计费系统也是我自己学的。
一开始根本不会用，老跳出什么错误提示。
我就一边看说明书一边在网上查，弄了差不多一周才搞明白怎么设置。
那会儿我经常半夜爬起来看系统有没有出问题。
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冬天的时候充电的人多，尤其是快充。
我就得多收几块钱，不然电费都赚不回来。
有人嫌贵，骂我黑心。
我也懒得解释。
还有人不付钱，充电充完了直接开走。
我查监控查出来，找上门去要钱。
有人给，有人不给。
不给我就把他家的电给停了。
我没开玩笑。
我是真停过。
那家人楼上有个老太太，靠着呼吸机活着。
我一停电，他们家就慌了，赶紧把钱送过来了。
这事后来传开了，就再没人敢欠费。
我这个人吧，平时看着好说话。
真惹急了，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就像现在这件事一样。
我注销了运营权。
那些充电桩，我请人拆走了。
一个都没留。
那几个桩子拆下来的时候，地上多了几个洞。
物业说这些洞得填上，不然有人走路会绊倒。
我说那你们填吧，别找我。
物业的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知道他们在背后骂我。
说我自私，说我小气，说我不为小区考虑。
我不在乎。
这三年，我为了这个小区做了多少事。
冬天扫雪，夏天除草，充电桩边上种的花，都是我自己掏钱买的。
我还帮小区里好几家老人修过电瓶车。
没收过一分钱。
现在我要搬走了，就因为我不把充电站留给人家，就成了坏人。
行吧，坏人就好人吧。
我也不在乎了。
我搬家的那天，叫了一辆货车。
东西不多，就几个纸箱子，一些衣服，一点锅碗瓢盆。
最多的就是那些花。
我把它们都带上了。
月季、茉莉、多肉。
还有那两盆绿萝，长得特别好，藤蔓都拖到地上了。
搬下来的时候，有人问我，那些花卖不卖。
我说不卖。
我花了几年的时间养出来的东西，凭什么卖给别人。
房东也来了。
他站在楼下，看着我搬东西。
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我猜他已经知道他儿子没拿到充电站的事了。
他肯定很生气。
但他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说。
我搬完了最后一箱东西，把钥匙交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头碰到我手了。
他的手很凉。
我说，钥匙给你了。
他嗯了一声。
我说，充电站我已经注销了，设备也拆走了。
他愣了一下。
他说你注销了？
我说嗯。
他说你为什么不跟他说一声。
我说合同上没写我要跟谁说。
他没说话。
我说，那我就先走了。
他说，那个充电站，其实是我儿子想接手的。
我说我知道。
他说你这是何必呢。
我说你觉得何必就何必吧。
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我没让他说。
我上了车。
货车司机问我去哪。
我说你往前开，我告诉你。
他开出了小区。
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栋楼，六楼那个窗户。
关上了。
是我搬走之前关的。
我在那间屋子里住了三年。
住了三年，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局。
房东要加房租，我答应了。
我把充电站注销了，他们拿不到了。
这事看起来谁都输了。
我输了房子，他们输了充电站。
但其实真正输的是谁呢。
谁在乎呢。
我再也不会回那个小区了。
那是我待了三年的地方。
那个充电站，那些花，那只猫。
都留在那里了。
只不过猫埋在后面的山坡上。
花我带走了。
充电站我拆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个城中村。
单间，比原来的房子小，便宜，一个月八百块。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人挺好的，跟我说水电费按实收，不涨价。
我说好。
我搬进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花放在窗台上。
窗台朝南，有阳光。
月季已经开花了，粉色的，很好看。
茉莉也长了花苞。
绿萝又长出了新的藤蔓。
猫的骨灰盒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还是那条旧毛巾。
充电站没了。
我也不打算再搞了。
我现在靠着那点退休金活着，虽然不多，但够用。
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其实不需要太多东西。
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一点阳光，几盆花。
就够了。
房东加租一千块让我滚，我笑着答应了。
走的时候把充电站注销了。
小区里那些人，大概到现在还在骂我吧。
骂就骂吧。
我又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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