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双眼通红。
她连长辈的礼数都顾不上,直接冲到我爸妈面前。
“伯父,伯母,不能选屿川。”
我看着她,心底最后一点温度慢慢冷却。
前世,过了十八岁分魂宴,知道小泽回归墨河后,顾晚棠就对我忽冷忽热。
每次我以为她不喜欢,想放弃这段感情时,她就会给我买礼物哄我开心。
我们顺利的走到了结婚这一步。
我以为结婚是救赎。
直到新婚夜,我才知道她心里那个人是小泽。
她吊着我,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守着这具小泽曾经存在过的身体。
她把我当成了小泽的替身,既不让我好过,又不肯放我离开。
现在,看着她急切地看着我爸妈,生怕他们像前世那样选了我的样子。
我就知道,不仅是爸妈,连她也回来了。
“晚棠,你来得正好,”我爸松了口气,“我们正要说,选小泽。”
顾晚棠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妈心疼地看着她,“我们知道你从小就和小泽要好。”
顾晚棠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看向族长,语气平稳,却铿锵有力。
“族长,屿川其实并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懂事。”
“他骨子里很自私。”
顾晚棠站在大堂中央,声音清朗,传遍宗祠。
“上个月学校考试,有同学想借他的笔记看一眼,他死活不肯,害得别人受了罚。”
“还有平时,他总喜欢对家里人冷暴力。”
“只要有一点不顺心,他就几天几夜不说话,让伯父伯母整天提心吊胆。”
族人们的脸色变了。
“原来是这样。”
“看着老实,心思居然这么恶毒。”
“虽说看起来老实寡言。可这性子,这种魂灵留下来也是个祸害。”
我静静地看着顾晚棠。
那本笔记,是那人自己撕碎了扔进水沟里的。
我几天不说话,是因为我发着高烧,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顾晚棠明明都知道。
但她为了保住小泽,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我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着。
族长敲响了铜锣,一锤定音。
“既然如此,留下来的是小泽。”
“屿川,午夜子时,你主动饮下墨河水,让出这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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