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笑了一下。
“不用换了子恒,你快歇会儿,看你累得一头汗。”
周子恒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很久,我听见暖水袋被拉开的声音。
沈琳说:“哎,这该死的生理期,是我对不起鹭鹭。”
周子恒顿了顿,“没事,你们是好闺蜜。”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挪了下脚,脚底破开的地方,疼得很清楚。
我想起六年前的七夕,周子恒用便利店发票折了一只纸鹭鸟,放进我掌心。
他说:“以后每个七夕,我都陪你过。等你哪天想领证,我们就七夕去。”
沈琳那时挽着我的胳膊起哄。
“我要当最漂亮的伴娘,谁都不许跟我抢。”
我曾经以为,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最亲的人。
现在他们一起把我放在了门外。
我站了很久,久到窗缝里传来沈琳困倦的声音。
“你别坐着了,上来靠一会吧。”
周子恒说:“我守着你睡。”
才说完,他像是终于想起我。
“别想太多,以后我和她是夫妻,你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们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僵。”
“白鹭最懂事,不会怪你的”
我没有上楼。
没有敲门,转身往回走。
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
桌上摆着戒指盒。
盒子旁边有一张便签,是周子恒的字。
“明天开始,周太太,请多指教。”
看着那句刺眼的周太太,我心底只剩下悲凉的讽刺。
我默默拿出海外事业部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候选负责人的签证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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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周太太,我回来了。”
早上七点,周子恒推门走过来,低头亲我的额头。
“昨晚吓坏了吧?”
我看着他手背上的创可贴,没有说话。
他顺着我的视线笑了笑。
“小剐蹭,没事。手机摔坏了,发完消息就黑屏,后来借琳琳的手机给你报平安,她刚好生病,我就替你照顾她一晚。”
他把一束白玫瑰放到桌上。
“别皱眉,今天领证,大喜日子。”
他低头看到桌上放着海外事业部的文件袋。
“非洲那个项目还没推掉?”
我说:“还没最后签字。”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去了。我们都要结婚了,跑那么远干什么?以后我养你。”
从前这句话我听着会觉得安稳。
这一刻,那只手压在我头顶,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周子恒把一杯热牛奶和面包推给我,随手按开桌上的香薰机,
“昨天琳琳家里那个也是这股味道,说是你前阵子送她的安神香?挺好闻的,难怪她昨晚疼成那样也能睡得着。”
我点点头。
他把盘子推到我面前。
“先吃,吃完换衣服。我给你约了妆发,九点半到。”
手机响了,沈琳发来语音。
“鹭鹭,对不起呀,昨晚我疼糊涂了,子恒才留下照顾我。你别怪他,今天可是你们的大日子。”
周子恒听见了,笑着拿过我的手机替我回了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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