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不熟，木塞断半截，红酒溅在白色台面上。
有人拍手称赞。
“以南，你这地方真有情调，你老婆对你可真舍得。”
沈以南脸颊微红。
“叔叔，别乱说，林语姐听见要生气的。”
满桌哄笑。
“迟早的事嘛。你们青梅竹马，比后来认识的强。”
我推门进去。
铃铛一响，所有人转过头。
看见我来，沈以南一愣，把酒瓶往身后藏了藏。
“姐夫，你怎么来了？我看餐厅空着，就带我爸和叔叔们来坐坐。”
“林语姐说你不会介意。”
我看向他身后墙面。
那里原本挂着我和林语的合照。
现在换成一张沈以南在花墙前拍的照片。
照片上他穿白衬衫，怀里抱着我养了三年的猫。
“猫呢？”
沈以南笑容浅了些。
“我爸猫毛过敏，林语姐送去宠物店寄养。你放心，她交了一年费用。”
一年。
我不在家，她连我的猫都容不下。
门再次被推开。
林语提着蛋糕进来，看到我，眉头先皱。
“你怎么来这儿了？”
她把蛋糕放到桌上，沈父立刻招呼。
“小语，快来，叔叔们都夸你有本事。”
林语没应，拉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我挣扎着抽出手，她低声道：
“别在这儿闹。今天叔叔生日，以南只是借地方用半天。”
“借地方需要开我的酒？”
“一瓶酒而已，我赔你十瓶。”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林语，你记得这家餐厅怎么来的吗？”
她微微一愣。
结婚第二年，我生过一场大病。
那段时间我整夜睡不好，她带我来这间旧铺子。
说以后我们一起养花，一起做饭，把日子重新过热。
开业那天，她亲手把第一盆月季搬到窗边，弄得满手泥，还笑着拿鼻尖蹭我。
“叶寒声，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
好到她把这里送给另一个男人撑场面。
“你别总翻旧账。”
她捏了捏眉心。
“以南他爸刚出院，让老人高兴一下怎么了？别闹了，你现在进去说两句软话，别让他丢面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
“去年我爸摔着腿，你怎么没想过让他高兴一下？”
“那不是一回事。”
“哪里不一样？”
她答不上来。
沈以南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纸巾，眼圈泛红。
“姐夫，你别怪林语姐，是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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