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只是随口说过，想看看您口中的世界。”
“没想到您真的替我争取到了名额。”
顾言深看着她，眉眼温和。
“你值得。”
周围老师笑着打趣。
“顾教授和苏晚同学志趣相投，难怪课题做得这么顺。”
顾母也握住苏晚的手。
“到了国外，还得麻烦你替我们照顾言深。”
顾父点头。
“他胃不好，忙起来也不记得吃饭。”
“你比我们细心。”
我站在人群外。
那一刻才知道，访学计划三个月前就已经定下。
三个月前，我正为了调任四处奔波。
我问过顾言深，明年有没有什么安排。
他说一切照旧。
他说：“你不要总追问工作、房子和结婚。”
“别把生活过得只剩下我。”
两年前，他第一次提起海外访学时，我说可以申请停薪留职陪他一起去。
他却说我语言不好。
又说我去了也只是照顾衣食起居。
“你理解不了我的理想。”
“没必要勉强。”
如今苏晚只是说想看看远方。
他便亲自替她准备材料，将她写进未来一年的计划。
我问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
顾言深沉默片刻。
“你知道了也帮不上忙。”
“提前说，只会让你胡思乱想，影响我的安排。”
我终于拿出那份折好的任命书。
纸页因为一路奔波，被我攥得有些发皱。
“如果我下个月就调来这里呢？”
顾言深怔住。
他脱口问：
“你真的申请成功了？”
我看着他。
为了结束异地，我努力了整整三年。
可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真的能走到他的城市。
短暂的惊讶后，他很快恢复平静。
“那也正好。”
“我出国这一年，你可以先熟悉环境。”
“顺便替我照顾一下爸妈。”
“等我一年后带苏晚回国，我们再考虑房子和结婚的事。”
苏晚轻轻看向我。
“师母会不会介意？”
顾言深替我回答得很快。
“她一向懂事。”
“不会因为工作安排无理取闹。”
我看着他们并肩核对访学行程。
忽然明白。
他想带苏晚去看世界。
却想让我留在原地，替他守家。
我没有把任命书交给他。
只重新折好，放回包里。
当晚，我联系公司人事。
第一次询问除了顾言深所在的城市，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我。
第二天，顾母让我去家里取顾言深落下的聘书。
再送到庆功聚餐的餐厅。
我赶到时，苏晚正陪顾言深坐在窗边。
她和他谈音乐，谈雪山，谈毕业后想去的地方。
顾言深听得很专注。
连眉眼都比平时柔和许多。
顾母把订餐、取蛋糕和准备降压药的事都交给我。
临了还叮嘱：
“言深胃不好。”
“你记得提醒他吃药。”
我点头。
这些事，过去四年一直是我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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