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五点醒的。
生物钟改不了。在那边的时候,五点不起来,可能就永远不用起了。
洗漱完,我在客房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天亮。
六点半,下楼。
厨房里已经有人了。
许晚棠。
她穿着一件家居的碎花裙,头发松挽起来,正在煎鸡蛋。
煎蛋的滋声和油烟的香气弥漫整个一楼。
看到我下来,她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姐起得真早。我做了早餐,你吃什么口味的蛋?溏心还是全熟?”
“全熟。”
“好嘞。”
她的态度自然得像个真正的女主人。
一切举止都在告诉我:这个家的秩序里有她的位置,而我是那个插入的变量。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忙碌。
不得不承认,她做得很好。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七年的熟练——她知道碗在哪个柜子里,知道调料瓶的排列顺序,知道傅承渊喜欢把蛋黄戳破拌在饭里。
这些事,七年前我也知道。
但现在,这些记忆被她覆盖了一层新的皮肤。
傅临舟先下来了。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头发还有点乱。
看到我坐在餐桌旁,他脚步明显慢了。
“……早。”
这声“早”不是对许晚棠说的那种自然随意。
这声“早”带着试探,带着小心翼翼。
“早。”我回他,语气松弛,“昨晚睡得好吗?”
“嗯。”他含糊应了一声,在我对面坐下。
眼睛没有看我,但也没有看许晚棠。
他在夹缝里。
我知道这种感觉。
许晚棠端着盘子走过来,把煎蛋和面包放在他面前。
“临舟,今天考试别紧张啊。妈妈给你带了巧克力在书包侧袋。”
“知道了。”傅临舟应声,语气平淡。
他对许晚棠的态度不算亲热,但也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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