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的时候,安排很有意思。
一辆商务车,一辆轿车。
许晚棠带着念安坐了轿车。
我和我父母、傅承渊、傅临舟坐商务车。
车里没有人说话。
空气安静得像是有人死了。
我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掠过的城市。
七年。
路宽了,楼高了,什么都变了。
“知渝。”傅承渊终于开口了。
他坐在我斜前方,半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像是一道复杂的方程式,羞愧、局促、试探,全搅在一起。
“这件事……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
“嗯。”
“等回了家,我跟你好好说。”
“好。”
就一个字。
我没有给他更多反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关节微微发白。
心虚。
前排副驾驶,傅临舟忽然扭过头看我。
十四岁的少年,五官已经有了我的影子——眉骨高,眼尾微挑。
他看了我几秒钟,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又转了回去。
我把视线收回来。
窗外霓虹已经亮了,灯红酒绿。
繁华和我无关。
但这片土地上我该有的东西,一分也不会少。
到家了。
说是“家”,其实我已经不认识了。
七年前我们住的是三居室的平层。
现在是一栋独栋别墅,花园里修了喷泉,门口停着两辆车。
看来傅承渊这些年混得不错。
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玄关柜上有一张全家福。
傅承渊、许晚棠、傅临舟、傅念安。
四个人,笑容灿烂。
许晚棠站在傅承渊身边,穿着旗袍,气质温婉。
下面用相框标签贴着一行小字:“承渊与知渝的幸福之家”。
她用的是我的名字。
对外,她就是沈知渝。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我跨过去,换上他们递来的拖鞋,走进了客厅。
许晚棠已经到了。她正在厨房门口指挥阿姨添菜。
“炖盅再加一盅,姐姐一路奔波,喝点暖的。”
多贴心。
多体面。
多恶心。
我在沙发上坐下。
茶递上来了。
我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我妈坐在我对面,手帕绞成了麻花。
她终于忍不住了:“渝渝,你……你别怪妈。当时他们都说你不在了,妈也伤心了好几年……后来承渊他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实在不行……”
“妈。”我打断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