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愿意娶她的人,站在门外替她挑丈夫。
而我,像菜市场里被拎起来看牙口的鱼。
温梨沉默了几秒,说:“他只是担心我。”
秦兰脸色彻底不好了。
“担心你,就在你相亲的时候坐旁边?”
温梨立刻解释:“不是旁边,他本来要走。”
“他本来要走,可你们还是一起坐了。”
我接过话。
她看向我。
我把鞋柜上的桂花糕拿起来,递还给她。
“温小姐,你看,你也知道自己解释起来不顺。”
她没有接。
纸盒悬在我们中间,像一小块湿掉的体面。
温梨声音低下来:“我今天来,是想把话说清楚,不是让你们审我。”
“那我也说清楚。”
我把桂花糕放到她脚边。
“我不想相亲,也不想和你发展关系。原因不重要,你没必要追问。今天我的失礼,我认。你如果觉得需要补偿,饭钱、打车钱、耽误时间的费用,我都可以出。”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把我当什么?”
我平静地说:“当一个被我爽约的人。”
她像被噎住,半天没说话。
秦兰低声叫我:“谢屿。”
她觉得我话重了。
可我知道,这已经很轻了。
温梨站了片刻,弯腰捡起那盒桂花糕。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得干净。上一世我握过很多次,她发烧、胃疼、做噩梦,都是这只手紧紧抓着我。
那时我以为她依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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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懂,她只是怕自己掉下去,抓住谁都一样。
温梨直起身,眼眶有点红,却没掉泪。
谢屿,你这样很伤人。”
我看着她。
“嗯。”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我的歉意,转身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她说:“希望你以后遇到一个人,也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判死刑。”
门关上。
楼道恢复安静。
秦兰看着我,声音很慢:“你刚才像换了个人。”
我把门关上。
“也许吧。”
她没再追问,只是弯腰拿起温梨落在门边的一点水迹,用拖把擦干。
“但谢屿,别把自己弄得太硬。”
我低头看着鞋柜上那滴雨水。
上一世我太软。
这一世,我只是不想再被捏成别人需要的形状。
可半夜十二点,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温梨。陈砚今天来,是因为我爸欠了他家人情。他不是我带去的。你可以不信,但别把我想得那么难看。”
隔了三分钟,又一条。
“还有,我也不想相亲。”
我看着屏幕,久久没动。
这一句,我信。
上一世她一开始,也不想嫁给我。
04 我把媒人也得罪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妈和张阿姨的电话声吵醒的。
秦兰在客厅压着嗓子,却压不住火。
“老张,你不能这么说吧?昨天是我们谢屿没进去,可你没提前说人家姑娘身边还有个男的。”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见。
“什么叫身边有个男的?人家只是朋友!你家谢屿临时跑了,还让姑娘追到你家送东西,传出去好听?”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二十六。
上一世这一天,我会给温梨发“昨天见你很开心”,然后忐忑地等她回复。
她隔了两个小时,回了一个“我也是”。
现在屏幕干净得很,只有温梨昨晚那两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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