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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正常之人不会去折磨他人，通常折磨他人者，是曾经被折磨之人。

荣 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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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古斯塔夫·荣格（1875—1961）

瑞士心理学家，分析心理学创始人。他提出了“集体无意识”“原型”“阴影”等概念，深刻影响了心理学、文学与艺术。他一生致力于探索人性的黑暗面，相信每个人都有未被看见的“阴影”——但那不是可耻的，而是等待被整合的一部分。这句话，正是他对人性黑暗面的一次温柔且深刻的凝视。

你见过被践踏过的草吗？那些被反复碾压的草地，总是最先被踩成泥泞。人也是这样。那些习惯性往别人心里捅刀子的人，往往不是因为天生冷酷，而是因为他们心里也有一道没愈合的伤疤——荣格说：通常折磨他人者，是曾经被折磨之人。

这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暴力从一个人身上流向下一个人，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在哪里，哪里就长出尖刺。曾经被父母用言语碾碎的孩子，长大后可能用同样的方式踩向自己的孩子；曾被爱人背弃的人，可能在下一段关系里先下手为强，用怀疑和冷漠筑起高墙。他们不是不想停下，是他们心里那个“被折磨”的房间太暗了，亮着的灯，只剩下一盏叫“重复”的习惯。

承认这一点，不是为了给施暴者开脱，而是为了理解创伤如何循环——并在循环中找到一个裂缝，好让光透进去。荣格说出这句话，像一束微弱的光照进那个昏暗的房间：你看见的每一个施暴者身后，都曾站着一个受伤的孩子。而我们能做的最重要的事，不是仇恨，是让锁链在你这儿断掉——然后，成为那个不再传递疼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