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这几年火得不行,园子里场场爆满,徒弟们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可台底下的身体账本翻开来不太好看——阎鹤祥查出重度脂肪肝,郭德纲糖尿病多年,张鹤伦血糖也早早超标。
说相声的把观众逗得前仰后合,自己个儿的身子却亮了一串红灯。
曲艺行当里有个老说法,传了多少辈了,说胖角儿往台上一站,看着就喜庆,观众缘自己就找上门来。
这话搁在过去可能有道理,马三立瘦,那是特例,侯宝林中等身材,也不胖。
可到了后来,圆滚滚的身形在相声园子里越来越常见。
观众也习惯了一胖一瘦往台上一摆,没张嘴就先有三分笑。
这个审美惯性,一传就是好几十年,到现在还有人挂在嘴边。
可身体它不听这一套,它不管你压不压得住台,不管你观众缘好不好,指标飙上去了就是飙上去了。
阎鹤祥这体型,在德云社里算是很有代表性的。
圆脸盘,厚实的身板,跟郭麒麟搭档那几年,少帅出征,他站旁边稳稳当当像个秤砣。
观众瞅着就乐,他自己大概也没太当回事。
他说评书的底子扎实,《刘汉臣之死》能一口气说上大半个钟头,气口稳当,包袱瓷实,是社里不多几个能靠单口镇住全场的年轻演员。
可这肚子里的学问,跟肚子上的脂肪,完全是两本方向相反的账。
骑摩托跑丝绸之路那阵子,风吹日晒几千公里,人确实瘦了一大圈,精神头也好。
后来结婚安顿下来,日子一规律,肉又原路返回。
查出重度脂肪肝,这毛病听着不吓人,身边挺多人都有,可前面挂了“重度”两个字,性质就不一样了。
肝脏这东西不吭不哈的,等它真闹起来,往往就晚了。
郭德纲这糖尿病,圈里圈外早都传开了,不是什么秘密。
他在访谈节目里被问起来,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跟唠家常似的,说自己见着甜的得绕着走,跟躲债一样。
底下观众当段子听,哈哈一乐,觉得老郭又在随口抖包袱,可说这话的人心里门儿清,这病有多磨人。
糖尿病最要命的不是嘴受罪,是拖久了全身跟着遭殃。
血糖管不住,眼睛、肾、心脑血管,一样一样排着队来敲门。
郭德纲这些年台上该说说该唱唱,功夫一点没撂下,台下可天天在跟血糖较劲。
德云社这几年越做越大,全球巡演跑完美洲奔澳洲,东南亚的场子也一场接一场开。
班主的日程表塞得满满当当,比年轻人还能扛。
可徒弟们随手拍的后台视频里,镜头偶尔扫到他跟前,桌上永远搁着个旧茶杯,里头泡的什么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甜水。
到了饭桌上,青菜下得快,红烧肉那种油大的硬菜,顶多碰一筷子瘦的。
这些画面没人特意拍,也不在节目主线里,可它们就安安静静待在镜头角落里头,比什么采访都实在。
郭德纲自己念叨过不止一回,说相声是个能养老的活儿,嘴皮子利索就能干到老。
这话本来的意思是这门手艺不用吃青春饭,越老越值钱。
可想干到老有个大前提——身子骨得扛得住。
五十好几的岁数,正是一个相声艺人最老辣的时候,活使得透,场控得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顶梁柱往哪边偏,后头百十号人多少都跟着晃。
可惜身体这桩事上,班主的好习惯好像没怎么传下去。
他端他的白水杯,徒弟们该涮火锅涮火锅,该撸串撸串。
张鹤伦才三十多岁,正是说相声的黄金年纪,结果血糖先飙上去了。
他在直播间跟粉丝唠嗑,难得正经起来,劝大伙少喝奶茶少碰甜食,那个认真劲儿,跟台上嬉皮笑脸耍贱卖萌完全是两个人。
一看就是自己真吃过亏的人,才知道那杯全糖的玩意儿有多要命。
德云社年轻一辈里头,身体亮黄灯的还能数出好几个来。
张九南在短视频里随口说过肠胃老不对劲,王九龙那头发被粉丝当包袱玩了多少年,自个儿也承认就是熬夜熬的。
尚九熙张九南这些小伙子,台上翻跟头打把式看着生龙活虎,下了台吃饭全看缘分,没个准点儿。
这事根子上跟德云社的演出节奏绑在一块儿。
小剧场演出都排在晚上,散场就九十点钟了,人从亢奋劲儿里缓过来,肚子早空了。
那个时间段开着门迎客的馆子,除了火锅店就是烧烤摊,要么就是麻辣烫,想吃口清淡的都找不着地儿。
师兄弟几个一合计,奔熟悉的店面去,红油锅底往上一端,冰啤打开,肥牛肥羊摆一桌子,吃得汗流浃背,热热闹闹。
节目里也没少拍这些场面,《德云斗笑社》里头师兄弟聚餐的镜头多了去了。
看着确实有烟火气,像一大家子人。
可这烟火气里头藏着高油高盐高嘌呤,全是代谢病的引子。
吃完回家都后半夜了,往床上一倒,第二天早饭肯定省了,有时候连午饭都睡过去了。
一天三顿饭缩成一顿,还全堆在深夜,热量堆在那儿出不去,肝能好才怪。
说相声本就是个动嘴不动腿的活儿,台上站一两个钟头,胳膊腿基本不怎么动弹。
吃得油腻,睡得又晚,几样赶在一块儿,肚子先鼓起来,后面跟着就是一连串的代谢毛病。
德云社是传统班社的底子,磕头拜师那一套传承得明明白白。
师傅管你说学逗唱,管你台上功夫精不精,管你做人做事对不对,可不管体检表上的箭头往哪边指。
年轻演员二十啷当岁入了行,天天琢磨的是怎么把活使好,怎么攒新包袱,怎么让观众记住自己这张脸。
没几个人会操心血糖血脂的事,觉得那是老了以后才需要想的问题。
等真查出来了,数字就摆在纸上,白纸黑字,比任何包袱都沉。
阎鹤祥的脂肪肝、郭德纲的糖尿病、张鹤伦的高血糖,往一块儿一摆,谁也别笑话谁,都是被同一种日子给磨出来的。
不是哪个人管不住嘴,是大伙活在同一套节奏里。
德云社这些年把相声捧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上,园子里笑声没断过,海外专场越开越远,徒弟们各有各的道儿。
笑声能解压,能去愁,把多少观众从糟心日子里捞了出来。
可说句实在话,笑声治不了脂肪肝,也降不下血糖。
演员们自个儿的身子,啥时候能从凌晨那顿宵夜里捞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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