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目惊心的现实

两则新闻让我久久难以平静。其一,一位33岁的工程师投出78份简历,却因“年龄偏大”被悉数退回。78份简历,每份从撰写、修改、投递到等待,消耗的是肉眼可见的时间与精力,换来的却是一句冰冷的拒信。其二,一位985高校博士应聘教职,因本科毕业于“双非”院校而直接被刷。读至此处,我默默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良久无言。

二、年龄焦虑:博士群体无法言说的痛

博士的求学路径注定与年龄赛跑:本科4年、硕士3年、博士5年起步,等拿到学位,多数人已年过三十。若再遇间隔年或延毕,三十五六岁亦是常态。而现实中的“35岁”却是一道道硬门槛——青年教师“非升即走”的考核节点设在35岁;多数人才项目申报资格卡在35岁以下;博士后出站求职,年龄更是隐形的筛网。当我导师建议我读博后“过渡”时,我心中苦笑:博后出站后我已多大?届时企业嫌我老,高校嫌我超龄无法申基金,两个学位又能换来什么?

三、“放宽年龄”并非解药

有人提议放宽年龄限制,但这并不能消解歧视。企业若执意筛选,不过是将“35岁”换成更委婉的措辞。我一位34岁博士毕业的师姐,面试研发岗时被问“这个年龄是否有家庭安排”,她答“没有”,面试官微笑不语,随后再无下文。性别与年龄叠加,堪称双重困境。

四、第一学历歧视:另一把无形的尺子

与年龄歧视同样隐蔽的,是第一学历歧视。中科院袁亚湘院士在两会上直言:当一名普通高校本科生即便拥有顶尖硕博学位,仍可能因“第一学历”被拒时,人才评价机制已然“走样”。教育部文件从未有过“第一学历”之说,但招聘场上,它却是一把实打实的卡尺。我本人本科也非985,每填简历看到“本科院校”一栏,心头总是骤然一紧。

五、在既定规则中寻找自身位置

说实话,政策层面的反就业歧视立法是长远方向,我们个体难以撼动。但能在现有游戏规则里提前布局——博二博三就主动了解目标行业的人才需求,关注招聘平台上的实时职位描述,判断研究方向是否能向应用靠拢,争取实习机会;对年龄、第一学历等隐性门槛,提前设计简历表述和面试话术,化解对方的疑虑。与其被动等待制度改变,不如主动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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