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小四挺着孕肚找上门时,我正哄孩子睡觉,她逼我离婚。我平静让她进屋,随后给丈夫打电话:我们该谈谈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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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给女儿讲第七遍《三只小猪》。

安安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大灰狼不会吹倒砖头房子的,对不对?”

我点头,正要翻下一页,门铃又响了。急促。不耐烦。像是用手指头一下一下戳在门板上。

我放下书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大眼睛,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裙子底下是隆起的肚子,看弧度,至少五六个月了。

她盯着我,嘴唇抖了抖:“你是陈蔓?”

我说我是。

她深吸一口气,手扶着腰:“我怀孕了,孩子是李泽的。你跟他离婚吧。”

安安赤着脚从卧室跑出来,抱着我的腿:“妈妈,谁呀?”

我低头看她一眼,把她往身后拢了拢。

女人看见安安,愣了一下,随即咬住下唇:“他跟我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就是凑合过。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我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她站在阴影里,扶着肚子,肩膀微微发抖。

我把门推开:“进来说。”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让她进来,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

我转身往里走,顺手把安安抱起来:“你先坐,我哄完孩子睡觉。”

她跟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没脱鞋。

安安趴在我肩膀上,小声说:“妈妈,那个阿姨是谁?”

“妈妈待会儿跟你说。”

我把安安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继续讲《三只小猪》。讲到第三只小猪用砖头盖房子的时候,安安终于闭上眼睛。

我轻轻带上门出去。

客厅里,女人正拿纸巾擦眼睛。茶几上她的手机亮着屏,屏保照片是她和李泽的自拍,两人脸贴脸,笑得很开心。

我走过去,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手机,找到李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他就接了:“喂?蔓蔓?”

语气很温柔,旁边隐约有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我说:“你回来一趟。现在。”

“怎么了?我这边……”

“你那个怀着孕的小四找上门了,现在坐在咱们家沙发上。她说让我跟你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说:“陈蔓你听我解释——”

“我等你,”我说,“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我转向沙发上的女人:“你叫什么?”

她抬起头:“苏……苏晓。”

苏晓,你喝水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你不生气吗?”

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面前:“生气没用的事,我一般不干。你先坐着,等他回来。”

她握着杯子,手指关节发白。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的婚纱照。李泽穿着白色西装,我穿着拖尾婚纱,背景是大海和夕阳。当时摄影师说,你们是我拍过最配的一对。

苏晓忽然开口:“他说你们早就分房睡了。”

“是吗。”

“他说你脾气不好,天天跟他吵架。”

“嗯。”

“他说要不是为了孩子,早就跟你离了。”

我看着她:“他都这么说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苏晓的眼泪又涌出来:“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家里人都知道了,我爸说要把我赶出门……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会对我负责的……”

我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你先擦擦。”

她接过纸巾,捂着脸哭。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泽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烟味和麻将馆的浑浊气息。他看见苏晓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晓晓,你怎么来了?”

苏晓站起来,肚子挺着,眼泪汪汪:“我实在瞒不下去了……我跟陈蔓说了……”

李泽转头看我,脸上挤出一个笑:“蔓蔓,这事儿我能解释。就一次,就喝多了那一次,我没想到会——”

“没问你,”我说,“你先坐下。”

他愣了一下,在苏晓旁边坐下。两人隔着半个身位,沙发陷下去两块。

我看着他们:“李泽,我问你个事儿。”

“你问,你问。”

“咱们结婚那年,你家给了八万八的彩礼,我家陪嫁了一套房子,写的是咱俩的名。安安出生以后,我妈过来带了三年孩子,你妈一次没来过。去年你创业赔了三十万,是我找娘家借的钱填的窟窿。房贷每个月八千三,从我工资卡里扣。你工资多少?六千。每个月你给你妈打三千,剩下三千你自己花。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李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蔓蔓,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很多,可男人在外头,总有——”

“你先让我说完。”

他闭嘴了。

“你说你要创业,我支持你。你说你要应酬,我不管。你说你要跟朋友打牌放松,我也没拦过。我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周末还要写稿子赚外快。你妈上次住院,是我不眠不休在医院守了七天。这些事你都知道吧?”

李泽低着头:“知道。”

“那我问你,你哪有时间、哪有精力,在外面搞出个孩子来?”

苏晓在旁边攥紧了裙子。

李泽张了张嘴:“就……就去年十月,我跟朋友去喝酒,喝多了……”

“十月?”我看着他,“去年十月你跟我说在加班,每个月加二十天班。你那个公司一共三个人,加什么班?”

苏晓忽然抬起头:“十月?是十月十六号吗?”

李泽脸色变了:“晓晓你别说了——”

“那天是你生日,”苏晓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情绪,“他在我这里过的生日。他说你从来不过他的生日,每年都忘。”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每年他生日,我都提前一周订蛋糕,买礼物,做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去年他生日那天,我做了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蛋糕上插着三十四岁的蜡烛。等到晚上十一点,他说加班回不来。

蛋糕被安安吃了一大半。

“李泽,”我看着他的眼睛,“咱们该谈谈婚姻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嘴唇哆嗦了一下:“蔓蔓,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马上就让她走,以后再也不联系了,孩子我让她打掉……”

苏晓尖叫一声:“你说什么?你说了会负责的!”

“我负什么责?你自己非要缠着我不放的!”

“李泽你混蛋!”

两个人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卧室里传来安安的哭声:“妈妈……妈妈……”

我站起来,推开卧室门。安安坐在床上,满脸是泪:“妈妈,外面好吵……”

我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背:“没事,妈妈在。”

客厅里的吵架声停了。

我抱着安安走出去。苏晓站在茶几旁边哭,李泽坐着一言不发。

我拍了拍安安的背:“安安乖,闭上眼睛。”

安安把脸埋在我肩上。

我看向李泽:“你说要负责?”

李泽点头如捣蒜:“负责负责,我肯定负责!蔓蔓你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跟她断干净……”

“负责,”我说,“那你得先知道,你现在要负的是什么。”

苏晓抽噎着说:“陈蔓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骗我说你们感情不好……”

我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他们。

照片上是一张诊断书——去年四月,三甲医院,肿瘤科,早期胃癌。

“李泽,”我平静地说,“这是你去年四月的诊断。你说胃不舒服,我陪你去做的检查。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治愈率很高,但你怕花钱,也怕耽误工作,一直拖着。我每个月催你,你每个月说下个月去。”

李泽的脸刷地白了。

“你告诉过我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告诉过苏晓吗?你告诉过你妈吗?你告诉过任何人吗?没有。你只是该吃吃该喝喝该打牌打牌,去年十月还在外面过生日。”

苏晓的哭声戛然而止。

“胃癌,”她喃喃道,“早期胃癌……”

“对,”我说,“早期。手术后五年生存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但他不去。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没买医保,也没存钱。他每个月的工资三千打给他妈,剩下的自己花。我的工资用来还房贷养孩子,存的那点钱去年全给他填了创业窟窿。”

李泽低着头,肩膀在抖。

“所以苏晓,”我转向她,“你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意味着什么吗?”

苏晓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肚子,嘴唇发抖:“他……他生病了?”

“他生病了。他没钱。他不敢告诉他妈,不敢告诉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所以他找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跟她说会负责,给她画个大饼,让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

苏晓的眼泪唰地掉下来,这次不再是委屈,是别的什么东西。

“陈蔓你够了!”李泽猛地站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喝多了,她主动找的我——”

“那你后来为什么还跟她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有人崇拜你,有人需要你,有人让你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我抱着安安,声音很轻,“你得靠骗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才能找回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李泽,你让我怎么跟你谈婚姻?”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苏晓慢慢扶着沙发扶手坐下来,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她的手放在肚子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安安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呢?”我看着李泽,“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不敢看我。

“我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周末写稿子,我累得跟狗一样,我攒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想着哪天你愿意去做手术了能拿得出来。你呢?你在外面骗小姑娘,说你老婆对你不好,说你婚姻不幸福。”

苏晓忽然抬起头:“他跟我说……说你从来不关心他,说你只爱钱……”

“我爱钱?”我笑了一声,“我要是只爱钱,我早带着房子走了。我要是只爱钱,去年那三十万我就不该掏。我要是只爱钱,你去年四月查出病来的时候我就该跟他说离婚。”

苏晓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泽的声音从手掌底下闷闷地传出来:“蔓蔓……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看着沙发上这个畏缩的男人,“我已经给了你一年机会。去年四月到现在,三百多天,你每天都有机会跟我说。你选了不说。你选了瞒着我,去骗别人。”

“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不该背叛你……”

“不对,”我说,“你错在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妻子。”

他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你自己生病了,你不告诉我。你自己没钱了,你不告诉我。你在外面欠了债,你不告诉我。你找了个外面的女人怀了孩子,还是她找上门了我才知道。李泽,婚姻是什么?是你瞒我我瞒你?还是你扛不住了就找个傻子替你扛?”

苏晓在旁边抖了一下,像被那句话扎到了。

我看着她:“他说了对吗?他说我脾气不好,说我天天跟他吵架,说他早就想离婚了?”

苏晓慢慢点头,又摇头:“他……他是这么说的……”

“那你信了?”

她咬着嘴唇:“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敢怀孕?你不知道就敢挺着肚子找上门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又涌出来:“我家里逼我……他们知道了我怀孕的事,我爸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没地方去了……”

“所以你来找我,指望我让位给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害怕……”

李泽忽然站起来:“你别说了!苏晓你走,你先走,这事儿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我看着他,“你连自己的病都不敢处理,你连自己的婚姻都处理不好,你怎么处理?”

他呆住了。

安安在我肩上动了动,咕哝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撒谎成性的男人,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一个肚子挺着,一个脑子空着。

“苏晓,”我说,“你今年多大?”

她愣了一下:“二十三。”

“二十三,”我重复了一遍,“我二十三岁的时候刚跟李泽结婚。那时候他跟我说,他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苏晓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后来呢?”我问李泽,“后来你让她过上好日子了吗?”

李泽低着头不说话。

“苏晓,你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租的吗?”

她点点头:“在城西……一个老小区……”

“房租谁付?”

她犹豫了一下:“他付的……但这个月还没付……”

“他有工作吗?”

“有……他说他在创业……”

“他创什么业?”

苏晓茫然地看着我:“他说……互联网……”

李泽猛地抬头:“陈蔓你够了!你非要在我面前这么揭我老底吗?”

“你自己做的事,还怕别人说?”我看着他,“你那个创业公司,三个人,租了个商住两用的办公室,每月房租八千,你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你那三十万是怎么赔的?你把它全砸进去买流量买广告,结果客户没拉到几个,钱全烧光了。我说的对吗?”

他脸色铁青。

苏晓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一点点碎掉。

“那……”她的声音发抖,“那他说的一年后就能买房……”

“买房?”我笑了,“他连这个月的房租都快付不出来了。”

苏晓的嘴唇哆嗦着,手死死攥着沙发垫子。

“我……”她看向我,满脸是泪,“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说他家里条件很好,说他在外面有公司,说他很快就能赚大钱……”

“他家里条件?”我看了李泽一眼,“李泽,你妈每月三千养老金,你爸去世五年了,你家的老房子在县城,值二十万。你跟我说说,你家条件哪里好?”

李泽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苏晓捂着脸哭出声来。

我抱着安安站着,腿有点酸,但我不想坐下。坐下就像要跟他们长谈一样。

“李泽,你妈知道你生病了吗?”

他摇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他不说话。

“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拖到癌细胞扩散?拖到晚期?拖到你连手术都没机会做?”

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我没钱做手术!”

“你有钱养别人,”我说,“你有钱租房子,有钱打牌,有钱在外头过生日。你的手术要多少钱?十万。我攒了多少?八万。差两万。你每个月少打一次牌,少给你妈打一千块钱,你攒几个月就出来了。你攒了吗?”

他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攒了,”我说,“你攒了一个孩子出来。”

苏晓猛地站起来:“李泽!”

他往后缩了一下:“晓晓你听我说……”

“你骗我!”她尖声喊道,“你什么都骗我!你生病了不告诉我,你没钱了不告诉我,你有老婆孩子你也不告诉我!”

“我不是——”

“你跟我说你老婆对你不好!你说她只爱钱!你说你们早就没感情了!结果呢?结果人家给你攒手术费!”

苏晓的肚子挺着,浑身发抖。

安安被吵醒了,在我怀里哭起来。

我拍了拍她,轻声说:“没事没事,妈妈在。”

苏晓看着我,眼泪簌簌地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把安安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给她开了小夜灯。安安抓着我的手:“妈妈你别走……”

“妈妈就在外面,有事你喊妈妈。”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我走出去,客厅里两个人站着,隔着茶几,像隔着一条河。

“苏晓,”我说,“你坐下。”

她坐下了。

“你这个孩子,”我看着她肚子,“你打算怎么办?”

她茫然地摇头。

“李泽现在拿不出钱来养这个孩子,他连自己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你二十三岁,没工作吧?”

她摇头:“我本来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后来怀孕了,他让我辞了……”

“他让你辞你就辞?”

她低下头:“他说他养我……”

“他拿什么养你?”

她不说话了。

我看向李泽:“你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他站在那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你先把病治了,”我说,“这个月的房贷我已经还了,家里的钱我还能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去做手术。”

他猛然抬头:“蔓蔓……”

“别叫我蔓蔓,”我说,“你把病治了,然后咱们谈离婚。”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离婚?你还要离婚?”

“不然呢?你觉得咱们还能过?”

他踉跄着往前一步:“蔓蔓,看在安安的份上……”

“安安?”我看着他,“你瞒着我偷偷去做检查的时候想没想过安安?你在外面跟别人过生日的时候想没想过安安?你让人家怀孕的时候想没想过安安?”

他倒退两步,靠在墙上。

苏晓坐在沙发上,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布偶。

“你呢?”我看着她,“你自己想清楚。孩子你想留就留,但你得知道,李泽现在是没钱没健康没工作的三无男人。你要是想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想找他负责,你找错人了。”

她捂着肚子,眼泪流下来。

“我先给你叫个车,”我拿出手机,“你回去好好想想。”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她身子晃了晃,扶着墙往外走。

李泽追了一步:“晓晓……”

她没回头,打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李泽。

他站在墙边,胡子拉碴,眼眶凹陷,看起来老了十岁。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问。

他张了张嘴:“我……我明天就去医院。”

“嗯。”

“蔓蔓……”他往前一步,“我知道我混蛋。等我手术做完了,我好好挣钱还你……”

“不用还了,”我说,“你把自己管好就行。”

他的眼眶又红了:“那安安……”

“安安是我女儿。以后也是我女儿。跟你没关系。”

他猛地跪下来:“陈蔓!你不能这样!安安是我亲生的……”

“你亲生的?”我看着他,“你亲生的你一年陪她几天?你亲生的你连她上几年级都不知道?你亲生的你跟我分房睡三年了,你觉得我以为你只是为了睡觉打呼噜?”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

“我什么都给你算着呢,”我说,“你几点下班、几点到家、工资多少、花在哪了,我都知道。我只是懒得跟你吵。我以为你会自己回头。结果你没有。你越走越远,走了一条我追不上的路。”

他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

“起来吧,”我说,“大男人,别让人看笑话。”

他慢慢站起来,低头抹了一把脸。

“明天去医院,把手术约了。钱我来想办法。等你做完手术恢复好了,咱们去办手续。”

“你真的……不留一点余地了?”

我看着墙上那张婚纱照,大海和夕阳,西装和白纱。

“余地我留了一年,你往里填了个人。”

他不再说话了。

当晚李泽睡在客厅沙发上。我陪安安睡了一夜,她半夜醒了两次,问我爸爸去哪了。

我说爸爸出差了。

第二天一早,李泽自己去了医院。我给他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情况。

他妈在电话那头哭:“小泽这孩子命苦啊……”

我说:“阿姨,他命不苦。他作。”

他妈半天没说出话来。

第三天,苏晓给我发了一条微信:“陈蔓姐,我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我回老家了。对不起。”

我回了一个字:“好。”

删了她的好友。

第四天,李泽入院,准备手术。我去医院交了三万押金,余额还有五万。

他躺在病床上,瘦了一大圈。

“蔓蔓,”他看着我,“你恨我吗?”

“不恨,”我说,“我不恨你。但我也不爱你了。”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手术后第三天,我去看他。他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发现得早,切得很干净。

他握着我的手:“等出院了,咱们去办手续。”

“嗯。”

“房子留给你和安安。我什么都不要。”

“行。”

他笑了一下:“你以后找一个好人。”

我抽出自己的手:“那是我自己的事。”

出院那天,我去接他。他妈从县城赶来,站在病房门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十天的病房。

“走吧,”我说,“外面太阳挺好。”

他妈挽着他往前走,我走在后面。

阳光照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白花花的。

我拿出手机,把墙上的婚纱照从手机里删了。

安安放学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做饭。

她跑进厨房,抱住我的腿:“妈妈,爸爸呢?”

“爸爸生病了,刚出院。以后他不住家里了。”

安安仰着脸:“他要搬走吗?”

“嗯。以后妈妈跟安安一起住。”

她想了一会儿:“那他会回来看我吗?”

“会的。”

她点点头,跑去客厅看动画片了。

我切着案板上的胡萝卜,一刀一刀,很慢。

门铃响了。

安安跑去开门,欢快地喊:“爸爸!”

李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进来吧,”我说,“饭快好了。”

他换了拖鞋走进来,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抱安安。

我继续切菜。

厨房窗户开着,晚风钻进来,吹得灶台上的火苗晃了晃。

安安骑在李泽脖子上咯咯笑。

客厅的电视里放着动画片,片尾曲响起来,叮叮当当的。

我往锅里倒了油,葱花爆香。

李泽抱着安安过来看了一眼:“做什么呢?”

“番茄炒蛋,”我说,“安安爱吃。”

安安拍着手:“妈妈做的番茄炒蛋最好吃了!”

李泽笑了一下:“是,最好吃了。”

油锅滋滋响,我打了两颗鸡蛋进去,蛋液在油里迅速蓬起来。

安安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爸爸爸爸,你明天还来吗?”

“来,”李泽的声音闷闷的,“爸爸每天都来看安安。”

我炒着菜,没回头。

饭桌上,三个人坐着。安安坐在中间,左边是我,右边是李泽。

她一会儿给我夹菜,一会儿给李泽夹菜,忙得很。

李泽吃完饭,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来洗吧,”我说,“你刚出院,别碰凉水。”

他愣了一下:“蔓蔓……”

“碗放着,我洗。你陪安安看会儿书。”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眼,我低头刷碗,没看他。

安安跑过来拉他的手:“爸爸,你给我讲大灰狼吧!”

“好,爸爸给你讲。”

我听见他们在客厅里说话。

安安说:“妈妈讲了七遍了,我要听爸爸讲的第八遍。”

李泽笑了:“那爸爸讲第八遍。”

水流冲在碗上,哗哗的。

我关掉水龙头。

客厅里传来李泽的声音:“大灰狼来了,它吹了一口气,老大的房子就倒了……”

安安咯咯笑。

我擦干手,靠在厨房门框上。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安安坐在李泽腿上,小手翻着书页:“爸爸,大灰狼为什么非要吃小猪呀?”

“因为它饿。”

“那它为什么不自己盖房子?”

李泽愣了一下:“它……它懒。”

“懒的小朋友没人喜欢,”安安严肃地说,“妈妈说的。”

李泽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一下。

安安又低下头翻书:“爸爸你以后不准懒了哦。”

“嗯,”李泽的声音有点哑,“爸爸不懒了。”

夜里九点,李泽走了。

我哄安安睡觉。她抱着我的胳膊说:“妈妈,爸爸今天给我讲了新的故事。”

“什么故事?”

“大灰狼给小猪道歉的故事。”

我拍了拍她的背:“那你喜欢吗?”

“喜欢,”她打了个哈欠,“爸爸说大灰狼知道自己错了……”

她说着说着睡着了。

我给她掖好被角,出去关灯。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李泽带来的水果。苹果、香蕉、还有一盒车厘子。

车厘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看。

“蔓蔓,我现在才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谢谢你没在我最烂的时候扔下我。以后我自己走。车厘子安安爱吃,你给她吃。我走了。”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车厘子洗了,放在盘子里。安安明天早上起来就能看到。

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微信:“闺女,你最近怎么样?听你爸说李泽住院了?”

我打字:“没事,手术做完了,恢复挺好。”

我妈:“那就好。你啥时候带安安回来吃饭?”

我:“周末吧。”

我妈:“行。妈给你炖排骨。”

我看着那行字,鼻子有点酸。

退了微信,锁了手机。

客厅的灯有点暗。我站起来去换灯泡,踩着椅子拧下来旧的,拧上去新的。

亮了。

楼下传来谁家放的歌,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词。

安安在卧室里翻了个身,说了句梦话。

我关了客厅的灯,轻手轻脚走进卧室,躺在安安旁边。

她翻过来抱住我,嘟囔了一句:“妈妈晚安。”

“晚安。”

我闭上眼睛。

夜里十二点,手机亮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李泽发来的消息。

“蔓蔓,我今天做了个梦。梦见咱们刚结婚那会儿,你做的番茄炒蛋特别好吃。醒了以后发现是真的,今天的番茄炒蛋也特别好吃。谢谢你。晚安。”

我没回,把手机扣过去。

安安的呼吸均匀地响在耳边。

窗外月亮很亮,透过纱帘洒在地上,白晃晃一片。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