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周二向国会表示，一项针对美联储6.8万亿美元资产负债表的政策审查，将聚焦于近二十年来主导美国利率政策的“充足储备”体系。他在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的听证会上指出，该审查将探讨当前模式的利弊与可能的替代路径。

“它会问：这种体系有什么优势和劣势，替代方案又是什么？”沃什在开场陈述中对议员们说。这是他就任美联储主席后首次亮相国会，周三他还将面对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质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沃什给回归旧模式的想法泼了冷水。他坦言，自己不抱有“错误看法”，以为可以回到2006年他初入美联储时的状态，“但我认为我们可以达成其他几种可持续的均衡。”这番表态为变革范围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向前探索，而非原路折返。

替代方案指向何处？沃什为可能的转向定下了基调：减少对长期国债和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依赖。“我们花了近18年才走到今天这个资产负债表的状态，”他说，“我们持有大量长期国债和长期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我们无法一夜之间做出改变。”任何调整都将经过深思熟虑、公开透明，并在真正实施前留出充裕的时间窗口。

这套被摆上审查台的“充足储备”体系，是2008年金融危机的产物。在此之前，美联储运行在“稀缺储备”的框架下：资产负债表上只持有不到1万亿美元的债券，全部是美国国债，其中过半是短期国库券。银行需要相互竞争，以满足每日的储备金要求。危机顶峰过后，美联储彻底转向，通过大规模资产购买——量化宽松——向银行体系注入海量储备，同时将利率压低至零附近。2008年至2014年间，三轮量化宽松操作将大量国债和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收入囊中，目的正是压低住房贷款等各类长期借贷成本。

沃什本人早在2011年就辞去美联储理事职务，部分原因正是对资产负债表扩张政策的反对。如今，他以主席身份重返审查前台，信号清晰：旧日路径依赖正在被重新检讨，而结果将重塑全球最重要央行的操作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