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到1996年,两年时间,三种力量混战。一方是正在编织万维网的架构师,一方是各大国的情报机构,还有一方是坚信数学能对抗暴政的密码朋克。他们争夺的东西既不靠枪炮,也不靠土地,而是素数、模幂运算和硅芯片里的逻辑门。这场“加密冲突”没有硝烟,却要直接回答:未来的数字世界,究竟是一个人人自治的分布乐土,还是一座国家监控的中央金字塔。
要看清这场冲突,必须把时钟拨回1960年代。那时,全球通信还由贝尔系统的电路交换逻辑统治。打个电话,需要一条从头到尾独占的物理线路,笨重又低效。ARPANET的出现,用分组交换撕开了裂缝。数据不再是一条连续的波,而是被切碎成独立的小包,各自寻找路由抵达终点。BBN公司的工程师们在充满臭氧味的机房里,用Honeywell DDP-516小型机建成第一批真正的路由器——接口信息处理器(IMP)。他们把分布式控制的数学原理,一行行塞进汇编语言里。
这样一来,网络的智力不再盘踞中央,而是散落到每个节点上。ARPANET的设计目标赤裸而直接:即使部分节点被炸掉,网络也必须存活。这个去中心化的信条,最终刻进了互联网的基因。它后来变成一种近乎信仰的理念:开放、自治、拒绝单点控制。
但东边正盘算着完全相反的事情。苏联控制论专家维克多·格卢什科夫在1960年代初就提出OGAS计划,试图把整个苏联经济的代谢过程全部纳入一套数学统治的等级体系。它设想了一个庞大的、闭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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