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号E1948017,三十七年没忘,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愣一下。洪君彦和陈贤英的故事我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人这一辈子啊,缘分这东西真不是说着玩的。
先说说这俩人年轻时候,燕京大学那会儿,一个打网球一个打排球,球场上没准儿还擦过肩膀,可就是没说过一句话。您想啊,那时候谁能想到,眼前这个陌生人,几十年后会变成自己晚年最重要的人。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比编剧还会埋线。
后来俩人各奔东西,洪君彦留在北京教书,陈贤英去了新加坡。一教就是三十年,讲台底下换了一批又一批学生,两人各自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课堂。我个人认为吧,这种人最不容易,一辈子扑在教育上,图啥呢?说到底就是一份责任心,搁现在这年头,真不多见了。
陈贤英写的那本《基础经济学》,愣是在新加坡中学里当了好些年教材。洪君彦那本《西方经济学说史》,也稳稳当当摆在北大的书架上。俩人的名字,隔着大洋,各自安静地躺在纸页里,谁也没想着还能再遇上。
1986年,一场辩论赛把这剧本给撕了重写。茶歇那十分钟,陈贤英一开口就喊出洪君彦的学号,"E1948017",愣是脱口而出。我看到这段的时候真是倍儿震惊,三十七年前的学号,人家自己都未必记得清,她倒背得比谁都熟。洪君彦手里那杯咖啡,据说当时差点就洒了。
这一喊不要紧,把俩老人这几十年攒的话头儿全给引出来了。说句实在的,这种巧合搁小说里都嫌太刻意,可它就是真事儿。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年轻时候错过的,老了反倒能捡回来,就看你信不信这个理儿。
再往后,两人的日子过得也是够朴实。陈贤英在沙田那个小社区办读书会,自己下厨做咖喱角、椰浆糕,邻居家小孩见了她都亲切地喊"英婆婆"。这称呼听着就暖,一听就知道这老太太在街坊里多受欢迎。
洪君彦这边呢,戴着老花镜,一封一封给贫困学生回信。信封上永远贴两张邮票,就怕信超重耽误了送达。这种细节我看着都想乐,倍儿实诚的一个老头儿,操心的还是学生的事儿。
女儿洪晃写过一句话,说爸爸终于不再半夜咳醒了。这话听着轻,可我一想,前半生得多苦,才能让这么简单一句变成后来最大的安慰。人这一生,说到底图的不就是个踏实觅个安稳嘛。
洪君彦走了以后,陈贤英把他的手稿一页一页整理清楚,捐给了北大图书馆。她还自己掏了退休金,设了个奖学金。这操作我是真没想到,搁一般人身上,怀念可能就是嘴上说说,可她是真金白银地往里砸。
1994年那张迪士尼门票,背面写着"梦想终会成真",铅笔字都褪色了,可笔画还在。我原以为这是乐园自带的标语,后来才知道,这是陈贤英亲手替他写的后记。这一下子,整个故事的调子全变了。
说句实在的,我看了这么多年社会新闻,各种感情故事见得也不少,可这种迟到几十年却依然扎实落地的爱,真心不多见。年轻时候没牵手,老了反倒手挽手在米老鼠边上笑得跟俩孩子似的,这画面搁谁看了都得愣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谁说迟到的爱就不算爱了?学生的学费单、图书馆的索书号,还有那张门票背后褪色的字迹,都是他们俩自己写下的答案。一生很长,谁能想到,最后陪你走完的,是三十七年前擦肩而过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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