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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我刚整理完下周的会议材料,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张慧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黑色爱马仕,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悦,你出来一下。”

我愣了一下。董事长夫人很少来公司,更不会直接找我。

茶水间的门被她带上,她靠在台子边上,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听说你要离职?”

我点点头。上个月底交了辞职信,流程走了一半。

“为什么?”她问,语气不算凶,但也不是闲聊,“你在这干了三年,说走就走?”

我想了想,没找到什么体面的理由。总不能说,我丈夫对我越来越冷淡,我在这待着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就是想换个环境。”我说。

张慧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

“林悦,你跟我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你是我老公的秘书,你走了,总得给我个交代。”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工资不够?”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到底怎么回事?”

茶水间的钟滴答滴答走,我盯着那根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的那口气憋了太久,突然就撑不住了。

“张姐,”我说,声音有点哑,“我月薪4200。”

她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转身走出去,回到工位上,从抽屉最底层翻出那张工资条,攥在手心回了茶水间。

递给她的时候,我的手是抖的。

张慧接过去,低头看。

茶水间里静得吓人,只有空调嗡嗡响。

她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把那张纸盯出个窟窿。

然后她抬起头,脸色已经变了。

“男秘书月薪260万,我到手才4200。”我说,声音不大,却觉得整个楼都能听见。

张慧的手攥着那张工资条,手背绷紧。

“谁给你批的工资?”

“财务总监。”

她眼神一沉。

“王丽?”

我点头。

张慧没再说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电话接通,她开口就是:“王丽,你现在来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声音压得极低:“林悦,这工资条,我能用吗?”

我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茶水间。我站在窗边往下看,办公楼门口停着她的那辆黑色奔驰。

身后,办公室已经开始有人探头探脑,小声议论。

我知道,这事闹大了。

01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

客厅灯亮着,王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没动过。

我换了鞋,把包挂在门边。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

“嗯。”

“饭在桌上,我自己叫的外卖。”

我走到餐桌前,打开塑料袋,是麻辣烫。汤已经凉了,面上浮着一层白油。

我没胃口,又把盖子盖上了。

王建国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累了。”

他没追问,又低下头划手机。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个男人我嫁了十年,从二十五到三十五,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他。

结婚头几年,我在家做全职主妇。早上六点起来给他做早饭,晚上等他应酬回来,十二点还在厨房热汤。

那时候我觉得,一个女人嫁对了人,一辈子就这样挺好。

但婆婆不乐意。她隔三差五在饭桌上说,谁家儿媳在单位当科长,谁家儿媳自己开店一年挣几十万。话里话外,我就是在家里吃闲饭的。

我忍了两年,后来婆婆查出来胃癌,做手术那天,她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林悦,你出去找个工作吧,哪怕挣两三千,也算有个事做。”

我没法拒绝。

那时候王建国刚把公司做起来,注册资金五百万,他说让我来他公司上班,帮他整理文件、接打电话就行。

我答应了。

第一天上班,人事给我定的工资是六千。

三个月后,变成五千。

半年后,变成四千二。

我问过一次,王建国说公司资金紧张,所有人都在降薪,让我忍忍。

我就忍了。

这一忍就是三年。

“我今天碰到张姐了。”我说。

王建国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抬起眼:“她去找你了?”

“嗯,问离职原因。”

“你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

他松了口气,又低头看手机:“那就好,别在背后乱说话。”

我心里堵得慌,但还是开口了:“你知不知道我工资多少?”

他愣了一下,想了想:“三千多?四千?”

“4200。”

“那怎么了?”

“李强呢?他工资多少?”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姐问的。”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林悦,公司的事你别掺和。你好好写辞职报告,下个月办完手续就回家。”

“回家干嘛?”我问。

“该干嘛干嘛。你不是一直说想多陪陪小宇吗?”

小宇是我儿子,今年七岁,上小学二年级。

提到他,我心里就软了。

王建国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行了,别想太多。王丽那边我跟她说,你工资的事我来处理。”

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王丽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工作能力不错,挺靠谱的。”

我没再说话。

他转身上楼,楼梯上的脚步声闷闷的,一下一下踩在我心上。

02

第二天到公司,办公室的气氛不太对。

我刚坐下,隔壁工位的小刘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姐,你听说了吗?昨天下午董事长夫人在财务部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我手里握着保温杯,没接话。

“听说是查账。”小刘继续,“全公司都传遍了,说有人工资异常。”

“谁说的?”

“不知道啊,反正财务部那边炸了锅。王总监昨天下午请假走了,到现在没来。”

我喝了一口水,心跳有点快。

前台小周端着杯子路过,看见我,挤了挤眼:“林姐,你可真是个人物。一张工资条,把董事长夫人都惊动了。”

我笑了一下:“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小周压低声音,“你们猜李强工资多少?我听说一个月两百多万。”

“不可能吧?”小刘瞪大眼睛,“他一个秘书,凭啥?”

“谁知道呢。”小周耸耸肩,“反正公司里传得邪乎,说他跟王总监关系不一般。”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但没抓住。

中午吃饭,我没去食堂,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坐在休息区啃。

落地窗外,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我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面没什么照片,除了小宇的几张,就是在公司拍的会议记录。

我正要关掉,忽然看见一张上个月拍的停车位编号图。那天王建国让我去他车里拿文件,我在地下停车场找了半天没找到车位,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他问位置。

那张照片的边缘,拍到了旁边两个车位。

一个停着王建国的黑色奥迪。

一个停着王丽的白色宝马。

两辆车并排停着,车头对着同一个方向。

我当时没在意。但今天再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

奥迪的副驾驶座窗户半开着,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个人影。白色的身影,像是女人的裙子。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跳越来越快。

下午四点,我从办公室出来,去楼下买咖啡。

经过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停车场里很安静,偶尔有车经过,引擎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我走到那排车位前,王建国的车还在,王丽的车也在。

两辆车并排停着,跟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姿势。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两辆车,脑子里乱糟糟的。

正准备转身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王丽从电梯口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棕色信封,脸上带着笑。

她没看见我,径直走到王建国的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没发动,也没开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隔着五六米远拍了一张。

拍完,我转身往外走,手心里的手机发烫。

走到出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那辆车还在原地。

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但我刚才看见王丽上车时,手里拿着那个信封,信封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文件。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多想了。

可脚步却停不下来。

03

张慧约我在公司旁边的湘菜馆吃饭。

那天下午我刚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显示是她的号码,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悦,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等她。窗外是下班高峰的车流,鸣笛声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进来。

张慧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件藏青色风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坐下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

“财务那边查出问题了。”

我手上的水杯差点没端稳。

“什么问题?”

“王丽说账目正常,但我找了外面的人看。”张慧压低声音,眼神锐利,“李强那笔260万,公司账上确实有这个支出记录。”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

“所以不是王丽一个人能做主的事情。”张慧夹了一筷子菜,没吃,“这么大笔钱,没有王建国签字,根本走不通。”

我盯着碗里的米饭,喉咙发紧。

“林悦,”张慧放下筷子,看着我,“你在公司三年,见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没?”

我脑子里闪过停车场那幕。

王丽的背影,熟稔的姿态,她上了王建国的副驾驶。

但我没说。

“没……没什么特别的。”

张慧笑了笑,那笑容没到眼底。

“林悦,我比你大十几岁,见过的事比你多。”她喝了口水,“一个女人被蒙在鼓里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心跳加速。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张慧摆摆手,“只是让你留个心。”

那顿饭后面聊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张慧临走前说了一句让我整晚睡不着的话。

“你老公王建国,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才回家?”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张慧没回答,转身上了车。

回到家的时候,小宇已经睡了。王建国还没回来。

客厅灯亮着,厨房水槽里堆着外卖盒子。我妈留了张纸条:小宇作业做完了,我回屋睡了。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王建国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最后还是没打。

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王建国推门进来,身上带着烟味和酒气。他看到我还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等你。”

他换了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漱。水声哗哗响着,我站在门口,看着镜子里他刮胡子的侧脸。

“公司财务那边……”

“别问了。”他打断我,语气不耐烦,“那账你不用管,跟你没关系。”

“可是我……”

“我说了别管!”他把剃须刀拍在洗手台上,“林悦,你安安分分上你的班,少掺和那些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

王建国擦了把脸走出来,从我身边过去,丢下一句话。

“你要是真闲得慌,想想怎么教好小宇的功课。”

我站在原地,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瓷砖上。

04

那一晚我基本没睡。

王建国翻身背对着我,没几分钟就打起鼾。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张慧那句话。

你老公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才回家?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半年前,他说公司项目多,忙着应酬。

我信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到财务部门口围了几个人。

“王总在里头骂人呢。”行政小刘看见我,压低声音说,“说是昨晚张姐带了外人来查账,王总今早一上班就把门锁了。”

“哪个王总?”

“还能哪个,王丽啊。”

我坐回工位,打开了电脑。系统里弹出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李强。

“关于薪资发放流程优化的建议,抄送:王建国、王丽”

我点开看,密密麻麻的技术术语,核心意思是建议复杂化报批流程。落款时间昨晚十一点。

凌晨十一点,还在加班?还是……

我正想着,手机震了。

张慧发来一条微信:“中午有空吗?帮我接一下孩子,我下午有事。”

我回了个好。

心里清楚,她根本不是要接孩子。

果然,中午十二点,张慧打来电话。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她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

“上车。”

我坐进副驾,她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看看这个。”

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王丽、李强、还有……王建国?”

“嗯。”张慧的手指在纸上划过,“这笔,三个月前转进一个私人账户,金额五十三万。这笔,两个月前,三十五万。上个月最大,八十九万。”

我看着那些数字,后背一阵凉意。

“收款账户是谁?”

“还在查。”张慧收起信封,“但有一点我肯定了,王丽跟王建国,绝对不只是上下级关系。”

我喉头滚动。

“你……”

“我给你看的照片。”张慧看着我,目光平静,“停车场那几张。”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那天没人看见?”张慧苦笑,“我本来只是想去公司拿份文件,结果看到你的车停在那儿,还没熄火。”

原来从那天起,她就在留意了。

“林悦,”张慧深吸一口气,“你丈夫跟王丽之间,恐怕不只是些……”她顿了一下,“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没说话。

车窗外阳光刺眼,照在挡风玻璃上,我什么都看不清。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张慧说,“不是太难,就是帮我留意一下王建国最近的行踪。”

“可……”

“你不想知道你丈夫在外面都干了什么?”张慧的声音很轻,“你不想知道你的婚姻,还值不值得?”

我咬着嘴唇。

想,可又不想。

那天下班回家,王建国难得回来得早。

小宇在客厅写作业,他坐在旁边看电视。

“爸爸,这个字怎么读?”小宇举着作业本。

王建国看了一眼,“不认识找你妈。”

我心里一刺。

“你连自己儿子都不教?”

“我累了一天,还不让歇歇?”他头也不回。

我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响。从玻璃上映出来,看到他翘着腿刷手机,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我在公司见过。

王丽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是那种表情。

05

周五下午,张慧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悦,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声音很急,说完就挂了。

我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办公室空气闷热。空调坏了,窗户开了一半,机箱风扇嗡嗡转着。

下班后我没回家,直接去了那家湘菜馆。

张慧已经坐在那了。

她面前摆着一沓文件,手边放着手机。眼圈有点红,但神情还算镇定。

“坐下说。”

我拉开椅子坐下,她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找人查了李强的账户。”

我看过去,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时间跨度一年。

“这个月给他的260万,公司账上确实有。李强的账户走了一个中转过户,最后到了这个账户。”

她的手指点在最后一行数字上。

尾号3867,开户行在城东。

“谁的账户?”

“王丽。”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之前的……”

“每个月都一样。”张慧声音发颤,“这两年多,每个月李强的工资,有80%会转到王丽的账户上。剩下的20%,也确实进了李强的卡里。”

“可李强……”

“他心甘情愿。”张慧冷笑,“你想想,他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小伙子,月薪260万引来的关注多大?但有人替他担着,他只需要配合签字就行。”

我脑子里闪过李强的脸。

他总是笑眯眯的,跟谁都挺好。可仔细想想,他确实从来没缺过钱,开的是保时捷,租的房子在市中心最贵的小区。

“那王建国……”

“你那张照片呢?”张慧看着我,“停车场那张,王丽上车的。”

“我手机里。”

“发给我。”

我把照片调出来,传给她。张慧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苦涩,最后归于平静。

“林悦,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头。

“王建国跟王丽之间,不只是上下级。”张慧抬起头,“他们俩,应该在一起了。而且是通过李强的账户,把公司钱洗到自己口袋里。”

“洗钱?”

“就算是吧。”张慧把手机放下,“我一直以为王丽只是贪污,但我现在知道了,她不是一个人。”

她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最近三个月公司财务备份。我找人看的,每一笔大额支出,李强都有签字的记录。”

我不解,“他自己签的?”

“他签的。”张慧点头,“但他事后会被安排一笔‘私人补偿’,从王丽的账户打给他。”

“所以他是知情的?”

“何止知情。”张慧咬着牙,“他根本就是她们的人。”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我拿起筷子却吃不下。

“林悦,”张慧突然开口,“你跟我合作吧。”

“合作?”

“嗯。”她看着我,“我需要你拿到王建国保险柜里的东西。”

“什么保险柜?”

“他书房那个,黑胡桃木的。”张慧压低声音,“我记得他以前说过,公司的重要文件都锁在里面。”

我心里一紧。

“可那个保险柜密码……”

“我知道。”张慧说,“他的生日加上我的生日,后六位。”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他设密码从来懒得换。”张慧苦笑,“这台词告诉过我无数次,他说这叫婚姻信任。”

婚姻信任。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需要拿什么?”

“股东协议。”张慧说,“公司成立的时候,我签过一份股东协议,里面有股权转让、重大决策权之类的条款。他跟我说弄丢了,但我总觉得还在那个保险柜里。”

“如果拿到了……”

“我要在董事会上让他身败名裂。”张慧咬牙,“不是因为他出轨,不是因为他跟王丽搞破鞋,而是因为他用我的钱养小三,还洗公司的钱。”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坐在对面的女人,第一次让我觉得陌生。

可又觉得她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从一个绝望的妻子嘴里说出来的。

“我考虑一下。”

“林悦,”张慧叫住我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王丽,附言写着:六月份大单提成。

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备注:上月款,扣李强通道费。

我盯着那行字看,一遍又一遍。

通道费。

原来男秘书月薪260万,只是通道。

“这是我让我朋友查的李强个人账户记录。每一条260万里,都有通道费的分流。”张慧眼中闪烁着寒光,“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张慧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靠近我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

“林悦,帮我拿到保险柜里的股东协议,我要在董事会上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