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白把文件递给医生,“我签。”
医生问:“你是患者什么人?”
他停住。
我们在一起五年,没有领证,没有订婚。
昨晚所谓求婚,也变成了苏芝芝的生日礼物。
苏芝芝适时开口,“男朋友呀,五年了呢,虽然还没结婚,但聿白一直很照顾婉清。”
医生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
江聿白签字时,苏芝芝站在旁边,低头看我床头那束小雏菊。
那是护士见我一个人,随手插进杯子里的。
苏芝芝伸手碰了碰,“这花挺可爱的,我能拿一支吗?”
我还没回答。
江聿白已经抽出一支递给她,“喜欢就拿。”
花茎从杯子里带出水,滴在我的检查单上。
墨迹晕开一小片。
刚好晕掉了“风险自担”四个字。
3
“林小姐,你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医生说这句话时,江聿白正在回苏芝芝的消息。
屏幕亮得刺眼。
苏芝芝发来一张照片。
她把那支小雏菊插在玻璃瓶里,旁边放着昨晚的钻戒。
配文是:有人送花,有人送戒指,有人陪我长大。
江聿白看完,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问:“很好笑吗?”
他抬头,“你看我手机?”
“它亮在我眼前。”
他把手机扣下,语气平稳,“苏芝芝只是发个动态,你别什么都联想到自己。”
我点点头。
不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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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枚钻戒本来就不是我的。
那支花,也不是了。
傍晚,江聿白说公司临时有事,要走两个小时。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
动作熟练到让我差点想起从前。
五年前我发烧,他守了我一夜,第二天眼底青黑,还笑着说:“林婉清,以后你生病,我都在。”
我那时信了。
信到后来每一次疼,都先想到他。
江聿白的手指碰到我腕间留置针,停了一下。
“疼吗?”
我说:“还好。”
他皱眉,“以前你最怕针。”
我看向他,“人会变。”
他沉默几秒,像要说什么。
病房门被敲响。
苏芝芝拎着果篮进来,脸色苍白,“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江聿白的手收回去。
“没有。”
就是这两个字。
把刚才那一点点热气,冻得干干净净。
苏芝芝坐在床边,打开果篮,“婉清,我买了你爱吃的芒果。”
我看着她。
“我芒果过敏。”
她愣住,立刻红了眼,“对不起,我记混了。我以为你和聿白一样爱吃。”
江聿白看我,“她也是好心。”
“嗯。”
我把果篮推远,“好心留给你吃。”
苏芝芝咬住唇,“婉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昨晚那个赌约只是玩笑,我以为你不会在意一枚旧戒。”
江聿白终于皱眉,“苏芝芝,别提了。”
她却像没听见,声音更轻,“毕竟那枚戒指也不是聿白亲自挑的,是你拉着他买的嘛。”
我手指一顿。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她。
江聿白看向她。
苏芝芝也意识到说漏了,忙解释,“是聿白以前随口说的,我记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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