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法官大人,我选好了。”
“孩子,你愿意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我……我选妈妈。”
“好,你的意愿,法庭会作为重要参考。”
“法官大人!”男孩突然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那个……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哥哥,能跟我一起走吗?”
整个法庭,瞬间死寂。
01.
安州市“御景华庭”的别墅区里,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入一栋三层别墅的车库。
女主人苏晴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脸上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太太,您回来了。”保姆王姨迎了上来。
“嗯。”苏晴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先生和小默呢?”
“先生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小默少爷在琴房练琴。”
王姨接过她的包,低声说,“今天小默少爷的钢琴老师又打电话来了,说……说小默少爷最近状态很不好,上课总是走神,进度也落下了很多。”
苏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走到琴房门口,悠扬的钢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时不时还夹杂着几个错音。
她推开门,看到8岁的儿子林默,正坐在那架价值不菲的施坦威钢琴前,小小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小默。”苏晴开口。
林默像是被吓了一跳,手指在琴键上划出一个刺耳的音符。他回过头,看到是苏晴,怯怯地叫了一声:“妈妈。”
“我听王姨说,你今天练琴又不专心?”苏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我……我没有……”林默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苏晴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小默,妈妈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学钢琴、学马术、学高尔夫,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将来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你爸爸对你期望很高,你不能让他失望,知道吗?”
林默的小手紧紧攥着,没有说话。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丈夫林伟业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气度不凡。
“怎么了?”他看了一眼琴房里的母子俩。
“没什么,我在跟小默说练琴的事。”苏晴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
林伟业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来,平视着他:“小默,告诉爸爸,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林默看着父亲温和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好了,别逼孩子了。”林伟业站起身,揽住苏晴的肩膀,“我今天谈成了一个大项目,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好啊。”苏晴依偎在丈夫怀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在所有人眼里,这都是一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家庭。
丈夫林伟业,是安州市商界的风云人物,白手起家,创办了自己的科技公司,身家过亿。
妻子苏晴,是大学里的美术系教授,美丽优雅,气质出众。
儿子林默,聪明可爱,多才多艺,是人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住在全市最高档的别墅区,出入有豪车接送,家里有保姆伺候。每个周末,他们会一起去打高尔夫,或者骑马,在朋友圈里晒出的照片,永远都是那么光鲜亮丽,岁月静好。
没有人知道,在这栋华丽的别墅里,隐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除了林默,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02.
林默第一次发现那个秘密,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天,别墅突然停电了。黑暗和雷声让林默感到害怕,他想去找爸爸妈妈,却发现他们都不在房间里。
他摸索着下楼,整个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能带来瞬间的光亮。
他隐约听到,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哭。
林默壮着胆子,朝地下室走去。
通往地下室的门,平时总是锁着的。爸爸告诉他,里面堆放着很多杂物和危险的化学品,小孩子不能进去。
但那天,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林默悄悄地把门推开一点,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闪电的光,他看到,在地下室最深处的角落里,有一个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小隔间。
隔间里,有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孩,看起来比他大一些,穿着一身又脏又旧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枯草。
他正抱着膝盖,在黑暗中低声地哭泣。
林默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想尖叫,却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是爸爸。
爸爸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他没有上楼,而是径直走向了地下室。
林默赶紧躲在门后。
他看到爸爸打开了铁栅栏的锁,走了进去,把一盘看起来像是剩饭剩菜的东西,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哭什么哭!再哭,今天这顿饭也别吃了!”爸爸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冰冷和厌恶。
那个男孩被吓得不敢再哭了,只是不住地发抖。
“给我像狗一样吃完!吃不完,你就等着饿死吧!”
说完,爸爸“砰”的一声锁上了铁栅栏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默躲在门后,吓得浑身冰凉。
他不知道那个男孩是谁,他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爸爸又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凶。
他只知道,从那天起,他再也无法直视自己那个温文尔雅、对他永远和颜悦色的父亲了。
他开始失眠,做噩梦。梦里,总有一个被铁链锁住的男孩,在黑暗中对他哭喊。
他的钢琴弹错了,马术课也摔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住进了一个巨大的、让他喘不过气的秘密。
03.
林默开始偷偷地观察。
他发现,每天晚上,等他和妈妈都睡着后,爸爸都会悄悄地去一趟地下室。
有时候,他能听到从地下室传来隐约的打骂声和哭喊声。
第二天早上,爸爸又会变回那个衣冠楚楚、温文尔雅的成功人士,会笑着送他去上学,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这巨大的反差,让林默感到恐惧。
他还发现,家里的保姆王姨,似乎也知道些什么。
有一次,他装作无意地问王姨:“王姨,我们家地下室,为什么总是锁着呀?”
王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勉强笑着说:“小默少爷,那里面都是些没用的旧东西,又脏又乱,没什么好看的。你可千万别下去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惊慌。
林默更加确定,地下室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想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那天晚上,他趁着爸爸不在家,跑到妈妈的书房。
“妈妈,我……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宝贝?”苏晴正在准备第二天要用的课件。
“我们家地下室……是不是有人?”林默鼓起所有勇气,小声地问。
苏晴正在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冰冷的警惕。
“谁跟你说这些的?”她的声音很冷。
“我……我前几天停电的时候,自己看到的……”
“啪!”
苏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林默吓得一哆嗦。
“林默!”她厉声喝道,“我跟你爸爸说过多少次了,不许靠近地下室!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看到里面有个哥哥……”
“你看错了!”苏晴粗暴地打断了他,“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堆废品!以后,不许你再提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许提!尤其是在你爸爸面前!听到了没有?”
林默被妈妈吓人的样子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妈妈发这么大的火。他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回你房间去!今天晚上的睡前故事取消了!好好反省一下!”
林默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不懂,为什么妈妈也要骗他?为什么连妈妈,都这么害怕爸爸,这么害怕那个地下室里的秘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和无助。
他开始偷偷地给那个哥哥送吃的。
他把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青菜,偷偷藏在口袋里。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跑到地下室门口,从门缝里塞进去。
他不敢说话,只是在门外小声地学猫叫。
他希望,那个哥哥能听到,能知道,在这个冰冷的房子里,还有一个人在关心他。
04.
家庭的裂痕,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
那天是林伟业公司的十周年庆典,办得非常隆重。苏晴作为老板娘,自然要盛装出席。
庆典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记者,一直围着林伟业采访。两人言笑晏晏,举止亲密,甚至在合影时,那个女记者的手,都快要搭到林伟业的腰上了。
苏晴看在眼里,心里像扎了一根刺。
第二天,这张合影,就登上了安州市本地的财经杂志封面。标题是《商界新贵与美女记者的不解之缘》。
苏晴拿着杂志,冲进了林伟业的书房。
“林伟业!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林伟业正在看文件,他抬头看了一眼杂志,一脸的云淡风轻:“一张工作合影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媒体就喜欢捕风捉影,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工作合影?!”苏晴气得浑身发抖,“你当我是瞎子吗?你看她看你的眼神!你看你们俩贴得那么近!林伟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那些花花事!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把事情闹大!”
“苏晴!”林伟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我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当着受人尊敬的教授太太,还不满足吗?非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跟我闹?”
“我稀罕你这些钱吗?!”苏晴把杂志狠狠地摔在他脸上,“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一无所有!是我陪着你,从一间小出租屋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现在你发达了,有钱了,就开始嫌弃我人老珠黄了是不是?”
“简直是不可理喻!”林伟业彻底被激怒了,“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们就离婚!房子、车子、存款,我分你一半!我绝不亏待你!”
“离婚?”苏晴愣住了,她没想到林伟业会说出这两个字。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林伟业,这可是你说的。”
“离就离!”
这场争吵,像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他们婚姻里所有被压抑的矛盾。
他们开始冷战,分房睡。家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剩下冰冷的沉默。
林默成了这场战争里,最无辜的受害者。
他能感觉到,爸爸妈妈不再爱对方了。爸爸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妈妈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有一天晚上,他听到爸爸妈妈在书房里,又因为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他悄悄地走到地下室门口,从门缝里,塞进了一块他藏了很久的巧克力。
“哥哥……”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小声地开口。
“爸爸妈妈要分开了。我……我可能要走了。”
“你……你怎么办啊?”
里面没有回应,只传来一阵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05.
离婚官司,打得异常艰难。
林伟业和苏晴,这两个曾经在外人面前恩爱无比的模范夫妻,如今在法庭上,为了财产和儿子的抚养权,撕破了脸,互相攻讦,揭露着对方最不堪的一面。
林伟业请了安州市最好的律师团队,指责苏晴挥霍无度,精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抚养孩子。
苏晴也不甘示弱,她收集了林伟业婚内出轨的证据,痛斥他虚伪、冷漠,对家庭不负责任。
法庭成了他们表演的舞台,曾经的爱侣,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林默被带到了法庭,接受法官的单独问询。
在一个温馨的小房间里,和蔼的女法官微笑着问他:“小默,你别怕,告诉阿姨,你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呀?”
林默看着法官,又想起了爸爸,也想起了妈妈。
他想起了爸爸会带他去骑马,会给他买最贵的玩具;也想起了妈妈会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睡地守着他,会给他讲温柔的睡前故事。
他还想起了,爸爸把另一个男孩锁在地下室时,那冰冷可怖的眼神;也想起了,妈妈在得知那个男孩的存在后,那同样冰冷的、让他感到陌生的脸。
他的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最终,他对法官说:“我……我选妈妈。”
或许是因为,妈妈虽然也骗了他,但她至少,没有亲手去伤害那个可怜的哥哥。
当法官宣布了林默的选择后,苏晴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激动地抱住了自己的律师。而林伟业,则脸色铁青,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
林默突然挣脱了苏晴的怀抱,他冲到法官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让整个法庭陷入死寂的话。
“法官大人!我还有一个请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瘦小的男孩身上。
“你说,孩子。”法官温和地鼓励他。
“那个……那个被爸爸锁在地下室的哥哥,能跟我一起走吗?”
话音落下,整个庄严肃穆的法庭,瞬间安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林伟业的脸,则在刹那间血色尽失,变得和纸一样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林默,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法官脸上的温和也消失了,她严肃地看着林默,一字一顿地确认道:“孩子,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地下室?什么哥哥?你再说一遍。”
林默被父亲凶狠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抬起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够了!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林伟业猛地站起身,厉声喝止,“小孩子不懂事,看动画片看多了,满嘴胡言乱语!法官大人,请不要相信他的话!”
苏晴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是啊,法官大人,小孩子想象力丰富,我们家……我们家根本没有什么地下室,更没有什么哥哥!”
她的话音未落,旁听席上,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决绝。
他对着法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法官大人,这孩子,没有撒谎。”
男人的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林伟业在看到那个男人站起来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你是谁?”法官厉声问道。
“我……我是他们家以前的园丁,我姓李。”男人紧张地搓着手,“我……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但我不能让一个孩子,独自面对这些。”
说完,他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东西,高高举起。
那东西看起来很普通,被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装着。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律师,都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但苏晴在看清那个东西的瞬间,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眼神里充满了比林伟业更深的恐惧和绝望。
男人举着那个东西,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看向被告席上的苏晴,一字一顿地说道:
“太太,您还记得……这个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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