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殡葬铺里长大的荣家真千金。
养母教我的第一句话是:“谁敢欺负你,就给他往死里下降头。”
所以被认回女子当家的荣家时,我没哭没闹,只把当年换我的保姆送进监狱。
荣老太太一死,假千金荣知馨就要和我争家主位。
六个哥哥和爸妈当众立约:
“谁先生下女儿,谁继承荣家。”
生产当天,整层私立医院被封死。
我拼命生下女儿,昏迷前却听见护士低语:
“快,送去隔壁,知馨小姐等着入族谱。”
再醒来,我怀里只有个脸色青紫的男婴。
所有人都说我产后癔症。
亲妈更是冷声呵斥:
“荣雪妍,愿赌服输,没人偷你的病秧子。”
他们按住我,要打镇定剂。
针尖刺进皮肤时,我脑海里忽然炸开奶呼呼的哭声:
妈妈救我!我在隔壁采血室!
假姨姨要拿我入族谱,还要抽我的血救她的病儿子!
我笑了,反手拔掉针头。
被偷过一次命,已经够了。
这次,谁敢偷我女儿,我就让整个荣家陪葬。
......
我拔掉针头的那一刻,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药液顺着手背滑下,我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到冰冷的地砖上。
刚生产完的身体像被碾碎过,血一阵阵往下涌,可我顾不上。
我的女儿在隔壁采血室。
他们要抽她的血。
我抓起床头的手术剪,抵住最近那个护士的脖子。
“开门。”
护士吓得脸色惨白。
亲妈厉声呵斥:“荣雪妍!你闹够了没有?”
我笑着看她:
“我十八岁回荣家那天,您也说我闹。”
“后来呢?”
“换我的保姆进了监狱。”
她脸色一僵。
我没再看她,踹开病房门,直奔隔壁采血室。
门从里面反锁。
我抬脚狠狠踹上去。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门锁终于被我撞开。
采血室里空无一人。
那一瞬,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知道,她刚刚才被人从这里挪走。
桌面干净,保温箱空着,垃圾桶也被清理过。
只剩一股淡淡的奶腥味和消毒水味。
我脑海里的哭声还在发抖:
妈妈,他们把我抱走了!我手上疼!
那个穿蓝衣服的叔叔把我的脚环剪掉了!
我猛地冲到操作台前,翻出最底层的医疗废弃袋。
里面果然有一截被剪断的婴儿腕带。
可腕带上没有名字。
标签被人撕得干干净净。
大哥荣晟带着剩下五个哥哥赶到时,
看到的就是我满手血污,跪在垃圾袋旁的狼狈模样。
二哥皱眉:“雪妍,你还嫌不够丢人?”
三哥看着床上的男婴,语气厌恶:
“孩子就在你身边,你还要往知馨身上泼脏水?”
我抬头:“我要查监控。”
四哥沉声道:
“医院监控显示,知馨先生下女儿,你产后大出血昏迷,孩子一直在你病房。”
我看向墙角摄像头。
红灯灭着。
“那这个采血室呢?”
五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里,采血室监控从我生产前十分钟开始黑屏,理由是线路检修。
太巧了。
巧得像一场早就布好的局。
六哥冷笑:
“一个断了的腕带,一段坏掉的监控,就能证明知馨换了孩子?”
妈妈也开口:
“雪妍,我们知道你不甘心输,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生了病儿子,就诬陷知馨。”
病床上的男婴忽然艰难地喘了一声。
医生急匆匆冲进来:
“孩子心率下降,必须马上进抢救室!”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只剩一个意思。
我疯了。
我为了争家主位,连亲生儿子的命都不顾。
妈妈“啪”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荣雪妍,你真让我恶心!”
我脸被打偏,嘴角尝到血腥味,脑袋里一阵眩晕。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幻听了?
就在六个哥哥要把我拖回病房时,脑海里那道奶声忽然又响起:
妈妈别信他们。
那个病哥哥不是你的,血型不对。
我猛地低头,扯过男婴腕带。
上面写着:B型。
我笑了。
我和孩子父亲都是A型血。
我们的孩子,绝不可能是B型。
可下一秒,大哥冷冷按住我的手。
“够了。”
“再这样下去,我只能送你去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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