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新郎竟要拿我580万嫁妆给他前女友买房,我笑着说了一句话,他妈当场两眼一黑,直接瘫倒了
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宴会厅。我穿着定制的白色婚纱,踩着红毯一步一步往前走。手包里那张580万的存单,硌得手心发疼。
赵英光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笑容温润。
他接过司仪话筒,深情款款说了一堆话,然后突然转向我,声音发颤:“曼文,我前女友周思淼得了重病,差一笔钱做手术。你能把那580万嫁妆先借给她吗?求你了。”
全场安静得可怕。所有宾客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看着台下第一排的蒋春芳,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我又看向第三桌——那个穿白裙的女人,正用纸巾擦着眼角。
我笑了。接过话筒,吐出一句话。
蒋春芳猛地抬头,脸色刷地白了。她张大嘴想说什么,两眼往上一翻,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01
婚礼倒计时第七天。
我坐在梳妆台前卸妆,赵英光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随口说:“曼文,你那嫁妆是不是得提前转到我卡上?婚礼那天人多,我怕手忙脚乱的。”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急什么?我爸说了,当天他到酒店再办手续。”
“不是急,就是……”他笑笑,“怕你忘了。”
我没接话。他走进卧室,手机顺手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我余光扫了一眼——一个备注叫“客户周”的人发来两个字:“到了。”
赵英光从卧室探出头:“刚才手机响了?”
“没注意,可能是广告。”
他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揣进兜里。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排练过。
但和他在一起三年,有些事我太熟了——他不喜欢我看他手机,从来不让我碰。
以前我觉得这是他的习惯,没多想。
但那几天,我脑子里总转着一个念头:是什么事,连女朋友都不能看?
第二天,我去找闺蜜曾乐菱。
曾乐菱在事务所做法务,嘴毒,但脑子好使。我把信用卡账单的事跟她说了——三个月里在同一家奢侈品店刷了8万,我问他,他说是送礼。
“送礼?”曾乐菱放下咖啡杯,“送什么礼能一个月送两三回?你信吗?”
“我当时没多想。”
“你恋爱脑上头的时候什么时候多想过?”她翻了个白眼,“曼文,我不是说他一定有问题。但你爸说的对,你们两家差距太大了,你得长个心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这人太完美了。对你百依百顺,从来不发脾气,什么都听你的。你觉得正常吗?”
我沉默了。
确实,赵英光从没跟我红过脸。我说东他不往西,我生气他哄,我任性他忍。三年,一次都没急过。
我以前觉得这是爱。可被她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这像演戏。
“我给你介绍个人。”曾乐菱说,“我一个客户搞IT的,会装手机监控软件。你要不要试试?”
“你这是让我违法。”
“你男朋友真有问题,你违法一回也值了。”
我没答应。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看到赵英光又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冲着他自己,拇指飞速打字。
看到我进门,他按掉屏幕,笑着说:“回来啦?饿不饿,给你煮了粥。”
“不饿。”我放下包,“英光,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
“你那个创业公司,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还行,就是回款慢。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就随便问问。”
他没追问,转身去厨房盛粥。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离我好远。
02
第三天晚上,赵英光去洗澡的时候,我终于做了那个决定。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曾乐菱给我的教程链接。
视频只有五分钟。步骤很简单:装一个伪装成日历的APP,就能同步微信聊天记录到我的手机。
我的手在发抖。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响。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赵英光的手机屏幕。
密码我知道——我们的纪念日。
进入主界面,三分钟找到那个APP,安装,授权,完成。
退出,锁屏,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我听到浴室水声停了,赶紧坐回梳妆台前,假装在涂护肤品。
赵英光裹着浴巾出来,擦着头发说:“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有点累。”
他没说什么,躺下来玩了一会儿手机,关了灯。
我背对着他,睁着眼睛,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赵英光出门见客户。我等他走远了,才打开那个伪装APP。
界面很简单。左边是通讯录列表,右边是聊天记录。
周思淼。
三个字跳进眼睛的时候,我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了。
我点开。
最近的对话就在昨晚——他洗完澡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明明在和我说“晚安”,另一只手里却拿着手机给别的女人发消息。
他的对话:“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她的回复:“你不怕她发现?”
他:“放心,她蠢得很,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回复:“那就好。对了,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到手?”
他:“婚礼当天。她爸会把存单带过去,我让她当场转我卡上。”
她:“你真行,骗吃骗喝还能骗个富家女给你养老。”
他:“别这么说她,好歹陪我睡了三年。”
我盯着那段话,手抖得厉害。
手机差点滑到地上。
我慢慢把手机放下,坐在床沿上,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半天,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化了淡妆,穿着睡衣,嘴唇在发抖。
我使劲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哭什么?我对自己说。人家都说你蠢了,你哭给谁看?
我洗了把脸,打开手机,把聊天记录一张张截图,发到我的邮箱。
然后又拨通了曾乐菱的电话。
“乐菱,帮我找个律师。靠谱的。”
“出什么事了?”
“你猜对了。”我说,“他真有问题。”
03
程欣宜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律师。
她三十岁出头,短发,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语速很慢,但每句话都踩在重点上。
“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她问我。
“取消婚礼,拿回我给他的所有钱。”
“给他多少钱了?”
“生活费和房租三年加起来大概30万,他开公司我给了他40万。”我说,“加起来70多万。”
“有转账记录吗?”
“大部分有。”
“好。”程欣宜点头,“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先发我。另外,你知不知道这个周思淼什么来头?”
“我只知道是他前女友,分手很多年了。”
“我帮你查一下。”程欣宜说,“但你先想清楚一件事——婚礼还办不办?”
这个问题我想了好几天。
取消婚礼很丢人,但办了更丢人——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被自己的新郎耍。
但就这样取消,我不甘心。
凭什么?
他骗了我三年,花着我的钱,现在还想在婚礼上坑我580万,然后带着钱和另一个女人远走高飞?
凭什么他什么都得到了,我还要当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办。”我说,“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事说清楚。”
程欣宜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第三天,她打来电话。
“音频,我发你。”她说,“周思淼,27岁,有吸毒史,三年前在南方夜总会上班。去年被拘留过两次,原因都是吸毒。”
我听着语音,手指冰凉。
“她跟赵英光一直有联系,”程欣宜继续说,“根据我拿到的东西,他们三年前就没彻底分手。周思淼出国是假的,拿钱走人是真的。”
“那她现在回来是……”
“听说他要结婚了,回来分一杯羹。”程欣宜说,“根据聊天记录梳理出来的,两人计划是先拿嫁妆,再把你们家的钱慢慢掏空。周思淼跟他说过一句话:‘等你拿到钱,咱们远走高飞。’”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外面下着小雨,街上的人打着伞匆匆走过。
“曼文,你还在听吗?”
“在。”我说,“婚礼还有四天,我得做好准备了。”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下,580万嫁妆如果要设成联名账户,需要什么手续。”
“没问题。”程欣宜说,“另外,我给你推荐一个私家侦探,挺靠谱的。帮你盯一下赵英光这两天在干什么。”
我答应了。
三天后,侦探发回几张照片。
赵英光和一个白裙女人在咖啡厅见面。
照片里,他们笑得很开心。
04
我把所有证据摊在父母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婚礼前夜了。
林国栋坐在沙发上,一张张翻看聊天记录的截图。他脸上的肉在抖,手指把纸页攥得发皱。
韩玉燕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说什么来着?”林国栋猛地站起来,“我当初怎么说的?这种凤凰男,靠不住的!你非要嫁!你看看,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
“国栋,你别吵孩子了。”韩玉燕拉住他。
“我不是吵她,我是心疼她!”林国栋眼圈红了,“曼文,爸就你一个闺女,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可你不能糟践自己啊!”
“爸,我知道错了。”
“婚礼取消。”林国栋说,“明天我来通知亲戚。”
“不行。”
林国栋愣住了。“你说什么?”
“爸,我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说,“他已经钻了三年,我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你什么意思?”
“我要把这事办明白。”我说,“让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他赵英光是个什么人。也让那个周思淼,站到台前来。”
“你疯了?”韩玉燕拉住我,“曼文,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这事儿,丢人的是你自己啊!”
“妈,我没做错什么,我不丢人。”
林国栋沉默了很久。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他说,“那你告诉我,要我做什么。”
那晚,我和父亲、律师程欣宜一直商量到凌晨两点。
程欣宜起草了一份新的嫁妆协议——580万必须由林曼文本人和父亲联名签字才能动用。存单由父亲随身携带,婚礼当天再交给林曼文。
“这样他就动不了这笔钱。”程欣宜说,“你有再多证据,他也能说是空口无凭。但只要这笔钱在他手上碰都不碰,他翻不了天。”
“还有一件事。”林国栋说,“那个周思淼,真的确定会出现在婚礼上?”
“会的。”我说,“她一定会来。她等着看自己的钱进账呢。”
那晚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手机亮了,赵英光发来一条消息:“宝贝,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爱你。”
我看着那句话,胃里一阵翻涌。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怎么了?是不是紧张?”
我还是没回。
过了十分钟,他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
“喂?曼文,你没事吧?”
“没事。有点累,先睡了。”
“好,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黑暗里眼睛睁得很大。
赵英光,你演了三年,明天,该落幕了。
05
婚礼那天,我起得很早。
化妆师来家里给我上妆,韩玉燕在旁边走来走去,手指绞在一起。
“妈,你别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她低声说,“一想到今天要发生的事,我心就揪着。”
“没事的,有爸在。”
林国栋从书房出来,穿了一身灰色西装,脸色很严肃。他把那张存单放进我的手包,拍了拍我的手。
“闺女,不管今天发生什么,爸都站在你这边。”
我点了点头。
婚车到了楼下。我穿着婚纱走出来,赵英光站在车门边,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冲我笑得灿烂。
“曼文,你今天真美。”
“谢谢。”
他扶我上车,自己坐在旁边。车门关上的瞬间,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他的味道。
“你换香水了?”
“啊?没有啊。”他愣了一下,“可能是司机车里的空气清新剂。”
我没再问。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地说话,说今天来了多少客人,说司仪安排的流程多么浪漫。
我只是看着窗外,嗯嗯地应着。
酒店到了。宴会厅里坐满了两边的亲戚朋友,大概两百多人。
我被伴娘们拥着进了休息室,等着仪式开始。
休息室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年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赵英光,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他帮我倒了杯酒,笑着对我说“你眼睛真好看”。
那时候我真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
门被推开,曾乐菱走进来。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好了。”
“外面来了很多人。”她说,“那个周思淼,我看到了。在第三桌坐着,穿着白色裙子,抹了好多眼泪。”
“她在哭?”
“哭得可惨了。”曾乐菱撇嘴,“我估计是来演戏的。”
我没说话。
敲门声响了。一个伴娘探头说:“曼文姐,该上台了。”
我站起来。
曾乐菱握住我的手:“曼文,你可以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宴会厅大门。
门缓缓打开,婚礼进行曲响起。
两边的宾客都站起来,鼓掌。
我往前走,眼睛看着台上的赵英光。
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真诚。
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06
我站到了台上。
司仪是个中年男人,声音洪亮,说了很多开场白。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面,请新郎对新娘说几句话。”司仪把话筒递给赵英光。
赵英光接过话筒,转向我,眼眶微微泛红。
“曼文,这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你给了我很多,你的爱,你的信任,你的一切。今天,我想对你说一句——谢谢。”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他继续说:“可是今天,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台下安静下来。
赵英光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我前女友,叫周思淼。她得了重病,需要做手术,需要很多钱。曼文,我知道你心善。你能把那580万嫁妆,先借给她救急吗?求你了。”
全场死寂。
我听到坐在第一排的蒋春芳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猛地抬头,脸色刷刷白。
我转眼,目光落在第三桌。
周思淼坐在那里,穿着白色连衣裙,低垂着头,肩膀微微抽动,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完美。
我笑了。
“赵英光,”我拿起话筒,声音很平静,“你确定,周思淼得的病,是肾衰竭?”
赵英光愣了一下。“对,对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慢慢说,“她还得了另一种病?”
“什么?”
“艾滋病。”我说,“她三年前在鑫海夜总会,已经是头牌了。”
全场炸了。
周思淼猛地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你胡说!”
赵英光愣在原地,眼神慌乱。
蒋春芳瞪大眼睛,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朝后倒下去。
“妈!”
赵有才一把抱住她,在旁边人的搀扶下,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她脸如白纸,嘴唇也是白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司仪手里的流程单掉在地上,整个宴会厅乱成一片。
我没有停。
我从手包里掏出手机,举起来。
“各位亲戚朋友,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结婚的。我是来让大家看清,这家人,到底长了什么心。”
我把那段聊天记录投到了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赵英光:“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周思淼:“准备好了。等他爸把存单给我,我就走。”
赵英光:“别露馅了。”
周思淼:“放心,她蠢得很。”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几秒,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周思淼抓起包想跑,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赵英光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从慌乱变成绝望。
07
“曼文,你听我解释!”赵英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解释什么?”我甩开他的手。
“是她!是周思淼勾引我的!她说她要钱,我没想给她!”
“那三年前的聊天记录呢?你们三年前就在商量怎么骗我钱的时候,也是她勾引你的?”
赵英光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了。
台下,赵有才扶着蒋春芳站起来。蒋春芳嘴唇颤抖,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英光!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使劲拍着桌子,“妈叫你好好过日子!你非要去作!你非要作!”
“妈,我……”
“你别叫我妈!”蒋春芳转过身,朝我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曼文,阿姨对不起你。阿姨早就知道他有前女友,早就知道他不干净。可阿姨舍不得这个儿子,舍不得他……是阿姨害了你!”
“婶婶,你别这样。”我扶她起来。
蒋春芳不起来,她哭着说:“曼文,这桩婚事是咱赵家对不起你。你要什么赔偿,阿姨砸锅卖铁都给你!”
“我不要赔偿。”我说,“我只要公道。”
我转向赵英光。
“赵英光,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不能说一句实话?你是真心爱我,还是只爱那580万?”
他低着头,不说话。
“说啊!”蒋春芳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啊!”
“我……”赵英光抬起头,眼眶通红,“曼文,我是爱你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太穷了。我从小穷怕了。你爸不让我进你家的公司,我开公司全是自己借钱办的……我欠了很多钱……”
“欠钱可以跟我说。”
“我不想靠你!”他吼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整天靠女朋友养,我算什么!”
“所以你选择骗?”
“我……”他咬着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着他,“你不知道,那就让法律告诉你。”
程欣宜走到赵英光面前,拿出一份文件。
“赵英光,这是你欠林曼文的70万借款的凭证,还有你与周思淼合谋骗婚的聊天记录。我们决定正式起诉你。”
赵英光脸色煞白。
周思淼在门口被保安按着,冲这边喊:“赵英光!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你能搞定的吗!”
赵英光闭上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周思淼的包被保安扯开,滚出几个小袋子。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冰毒?”
全场又炸了。
周思淼的脸彻底白了。
我转身,对林国栋说:“爸,报警吧。”
十分钟后,警车来了。
周思淼被带走时,回头冲赵英光喊了一句:“赵英光,你不配做人!你连骗,都骗不赢!”
赵英光低着头,跪在台上,像一尊雕像。
08
婚礼取消了。
宾客陆续散去,走的时候很多人回头看我和赵英光,眼神复杂。
酒店经理过来问,婚宴还要不要。
“照常上吧。”我说,“菜都做好了,不吃浪费。”
林国栋拍了拍我的肩膀:“闺女,爸陪你吃。”
韩玉燕擦着眼泪,坐到我旁边。曾乐菱也坐下来。
蒋春芳没走。她被赵有才扶着,跟在我身后,一直在哭。
“曼文,阿姨能不能跟你谈谈?”
“你说吧。”
“这边人多……”她看了看四周。
我点了点头,带她进了休息室。
门一关,蒋春芳的眼泪又下来了。
“曼文,阿姨跟你说实话。三个月前我就知道英光那前女友回来了。我劝过他,骂过他,甚至威胁说要跟他断绝关系。他不听。他说,妈,咱家太穷了,我不想再穷下去。”
“阿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敢。”她抹着眼泪,“我怕说出来,你会不要他。我怕你真的不嫁了,他就没机会了。曼文,我知道我这个当妈的没资格说这些话。可我真的很后悔,真的!”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在婚礼上瘫倒的婆婆,哭得像个孩子。
“阿姨,您先回去吧。”
“曼文……”
“我不会起诉赵英光。但他的钱,一分都别想拿回去。”
蒋春芳愣了一下,点头。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曼文,阿姨对不起你。”
门关上了。
我坐在休息室里,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是程欣宜发的消息:“周思淼那边的事,警方介入了。她的吸毒史够她吃几年牢饭。赵英光如果配合调查,可以从轻处理。”
我回了一句:“按法律办吧。”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我站起来,走出休息室。
路过大堂的时候,看到一个黑色身影蹲在柱子后面——是赵英光的父亲赵有才。
他捧着一根烟,蹲在那里,手在发抖。
看到我,他赶紧站起来。
“曼文……你还好吗?”
“没事。”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说了几个字,“对不起。”
我没说话,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有些人,不需要原谅。
09
一周后。
我坐在林国栋的书房里,把580万的捐款单据摆在桌上。
“这是捐给肾病儿童基金会的钱。”我说,“既然他拿周思淼的病当借口,那这钱就真用在病人身上。”
林国栋看着单据,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那赵英光的欠款呢?”程欣宜坐在旁边问。
“那30万是我做慈善的,他既然不想还,我就不追了。”我说,“但那40万公司借款,是他欠公司的,不是欠我个人的。法人是他,这笔账他自己想办法。”
程欣宜点头:“明白了。”
“还有一个事。”林国栋说,“曼文,你最近打算怎么办?”
“我想出去住几天,散散心。”
“去哪?”
“还没想好。”
林国栋没再问,只是递了一把钥匙给我:“那套婚房,你别卖,留着住也好,出租也好,随你处置。”
“爸,我不想住。”
“那就卖了,反正是你的名。”林国栋顿了顿,“曼文,爸以前觉得你任性,现在觉得你长大了。”
“谢谢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本地新闻里有一条报道:《女子婚礼上揭穿骗子新郎,580万嫁妆全部捐出》。
评论区炸了锅,很多人留言支持我。
但也有一些人在问我一些奇怪的话:“你爱过他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爱过吗?
当然爱过。
三年,不是假的。
他生病的时候我背着他在急诊室跑了一整晚。
他生日我顶着暴雨跑遍全城给他买蛋糕。
他创业失败我一个通宵没睡陪他喝酒。
他哭着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我的时候,我的眼泪也跟他一起掉下来。
这些,都是真的。
只不过,那些都是他演的,我信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我关了手机,翻了个身,累到极致却睡不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对不起。能不能再见一面?”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个号码,我闭着眼睛都认得。
是赵英光。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删除键上。
半晌,我放下手机。
没有回,也没有删。
它就在那里,像一根刺。
10
三个月后。
我剪了短发,烫了个卷,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西装。
站在新公司门口,抬头看着“曼文女性创业孵化基地”的牌子,我自己都有点恍惚。
曾乐菱站在旁边,啧啧嘴:“当初说要投资创业基地,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的,真干啊。”
“赚钱嘛,不算白忙活。”
“你现在还恨他们吗?”
“恨?不值得。”
曾乐菱笑了:“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她说,“以前你满脑子都是男人,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钱。”
我也笑了。
走进办公室,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
三个月了,那个人每隔几天就发一条短信。
有时候是“对不起”,有时候是“我们还能见面吗”,有时候是长篇大论的解释。
我从没回过。
但我也从没拉黑过他。
不是放不下,只是懒得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不再看它。
“曼文,下午有个投资人见面会,五点。”秘书推门进来。
“好,知道了。”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工作。
窗外的阳光照在桌子上,暖暖的。
我没再看。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事,想起来还是会痛。
但那又怎样呢?
日子还得过。
而且,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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