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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村的李老汉夫妇这些日子愁得睡不着觉。独子李柱踏实肯干,每日日出下地耕耘,日落归家打理菜园,可就是性子腼腆木讷,见了姑娘便羞得说不出完整话,转眼二十二岁,亲事始终没有着落。眼看同岁小伙都儿女绕膝,老两口急得四处托人说媒。听闻镇上王媒婆能言善辩,撮合过无数姻缘,夫妻二人连夜纺好粗布,又攒下一篮新鲜土鸡蛋,第二日一早专程登门相求。王媒婆笑眯眯收下礼品,拍着胸脯打包票,不出十天定能寻个贤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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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媒婆在十里八乡名声两极,嘴上功夫一绝,私心却极重,凡事都先盘算自己能捞多少好处。没过两日,镇上绸缎庄张掌柜寻上门,出手便是二两碎银,想请她给自家独子张福提亲。那张福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沾,寻常人家都不愿把女儿嫁过去。王媒婆看着桌上银子,心里生出歪主意,东村翠姑模样周正,针线农活样样拿手,不如把翠姑同时说给李柱与张福,两家的礼品钱财全都收入囊中,两头互不告知,等到相亲那日再随机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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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王媒婆收拾妥当去往东村翠姑家。翠姑爹娘都是本分农户,一心想找踏实顾家的女婿。媒婆绝口不提张家少爷的劣迹,只捡着李柱的优点大肆夸赞,说他吃苦耐劳、家底安稳,待人宽厚孝顺,嫁过去不用受半分委屈。一番天花乱坠的说辞,哄得翠姑母亲喜上眉梢,当即敲定三日后正午,让李柱上门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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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翠姑家,王媒婆快步赶往绸缎庄张家。面对张掌柜父子,她又换了一套说辞,只夸翠姑容貌秀丽,织布刺绣技艺出众,家中还备下不少嫁妆,半句不提早已和李家定下相亲的事。贪图美貌的张福听得心花怒放,当即应允,约定同一日正午前往翠姑家中相亲,还额外许诺事成之后再加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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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相亲的正午时分,李柱换上一身干净新衣,提着糕点礼盒,早早站在翠姑院门外等候。没过片刻,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缓缓停在路边,张福摇着折扇,慢悠悠走下车。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头雾水,互相询问来意,才发现二人都是来和翠姑相亲,一时间气氛尴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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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翠姑母女听见门外动静,推门出来,看见门口站着两个提亲的年轻男子,瞬间愣住。翠姑母亲立刻察觉不对劲,当场找来刚赶到的王媒婆当面质问。几番追问之下,媒婆再也遮掩不住,一女许两家、两头收取好处的算计被彻底戳穿,翠姑母女又气又恼,当场表态两家都绝不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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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里街坊听见院里争吵声,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众人听完前因后果,全都指责王媒婆贪财欺人,破坏乡间婚嫁礼数。有人说她为了钱财胡乱撮合,耽误人家姑娘终身;还有人吐槽过往听过她撮合的婚事,全是靠着谎话欺瞒双方。王媒婆被众人围在中间,脸颊涨得通红,低着头一句话也辩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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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里正听闻此事匆匆赶来,先安抚好生气的翠姑一家,再把王媒婆带到一旁训诫。婚嫁乃是人生大事,最讲究诚信,这般两头哄骗、唯利是图,坏了乡里风气。最终定下规矩,王媒婆必须全数退还李家送来的布匹鸡蛋,以及张家给的二两银子,还要当众向两户人家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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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乌龙趣事短短几日传遍周边村镇,人人都知晓王媒婆贪心耍滑的行径。往后不管是农户还是商户,再也没人愿意找她牵线说亲。闲来无事时,乡民总会拿这件事说笑,告诫家中晚辈,做人切莫贪图小利弄虚作假,满心算计坑骗他人,到最后只会落得自食恶果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