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夏天，许多驾校的报名大厅空荡荡的，以前排队交钱的人不见了，教练车停在院子里被太阳晒得发白，连金牌教练都转去开网约车了，我路过一家老驾校，门口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玻璃上积满灰尘，里面的几辆教练车轮胎都瘪了，也没人管。
数据印证了这股冷清，全国新增驾照人数从2019年高峰时的3000万，一路跌到2024年的2100万左右，五年间少了近一千万人，更明显的是，三年里有超过4000家正规驾校关门，不是经营得不好，而是根本没人来报名，25岁以下的年轻人现在学车的不到三成，这个群体曾经是主力，现在已经彻底断了。
学车花费确实不低，二线城市自动挡报名就要五千块，北上广深那边更贵，直接开到七八千，但这还没完，模拟费、补考费、场地适应费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大多数人最后实际掏出一万出头，这还只是刚开始的花销，拿到驾照以后，保险费一年两三千，油钱或者电费差不多五千，停车月租一千五起步，再加上保养费和偶尔的违章罚款，一年下来轻松超过两万，算下来通勤成本比租房还要高。
坐地铁和公交，一年花费在三千到五千块就能解决，临时出门打辆车，二十分钟内的路程基本不超过十五元，你算一下，花一万块钱学车，再掏两万养车，图个什么，除非天天往远郊跑，不然真不如把省下的钱拿去旅行、买相机或者报个兴趣班，至少这些钱花出去，能看见东西，能摸到实物，还能拍照发到朋友圈里。
老一辈人把考驾照看作一种成人仪式，九十年代到两千年初，有车就有面子，驾照成了硬通货，那时候资源紧张，多学一门技能总是好的，就算被教练说几句也能接受，现在年轻人想法不同，他们认为这个技能可能用不上，不愿意提前背上万元的债务，更愿意把钱花在当下能享受的事情上。
车已经不是稀罕东西了，全国私家车超过三亿辆，堵在路上的时间比开车的时间还长，摇号难办，停车费高，限行又多，有些城市还要收拥堵费，开车反而变成最慢、最烦、最花钱的出行方式，我那个在北京的朋友说，他买车两年，开车的次数没到二十回，因为每次出门要查路线，找车位，等红灯，还不如骑共享单车来得快。
这个行业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很多驾校还在用老一套做法，教练态度差、练车时间不够、找各种理由加收费用，以前大家只能忍下来，现在年轻人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就走开了，Z世代的人不怕投诉也不怕写差评，尤其是这种不是非做不可的事，服务稍微差点他们就不买了，你不能一边收着高价钱，一边让人受委屈，还指望别人感激你。
国外大城市早就这样了，伦敦、东京、柏林的很多年轻人一辈子不考驾照，不是他们没钱，是地铁公交很方便，共享单车和网约车随时能用，通勤效率比自己开车更高，我们这边也快走到这一步了，不是大家不喜欢车，是城市结构变了，车从方便的工具变成了一种负担。
我遇到一个00后女生，她妈妈催她去学车，她就回了一句，打车十分钟就能到公司，却要花三个月练倒库，还得交一万多块钱，这到底图个什么，她妈妈听完就愣住了，这话听起来有点直接，但仔细想想挺有道理，驾校要是还觉得不改规矩大家也得来，那离关门也不远了，因为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明白，有些事别人都做，自己不一定非得跟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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