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苟且私通的野鸳鸯,为掩住不伦丑事合谋狠下杀手,将无辜男子残杀后偷偷埋进深山沟壑,女人对外常年编造谎言瞒过全村,整整一年无人察觉异常,直到村民进山修补牛具意外刨出森森白骨,这桩深埋山沟的杀人秘案才彻底曝光。

1989年9月18日傍晚,吉林东辽县千河村四社的张小五在武魁山南沟砍柴,突然看见不远处有块蓝色的东西,好奇的张小五立刻蹦跳过去,哈腰一瞅,原来是件衣服的袖头。

张小五大惑不解:“是谁把这么好的衣服埋进地里呢?”

他用手拽拽,埋得挺结实,随即开始用斧子刨开山坡,扒开浮土,没想到一只狰狞的骷髅滚落出来……

张小五“妈呀”一声跌坐在地上,惊得魂飞魄散。这位憨厚的青年农民好不容易爬起身,挪动双腿,跌跌撞撞跑进村里。

他气喘嘘嘘地对村长报告说:“除死人脑瓜骨外,还有一堆白骨……”

县局的相关人员迅速赶到现场,经过细致的勘察,除那具完整的尸骨外,还发现四颗假牙齿并带有金属套、一块手表,黑色的皮表带已经腐烂。

埋尸现场又发现了一个高度腐烂的麻绳套,内径为30公分;蓝色腈纶衣已经变成一块块的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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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判断,有人说是上吊自杀,有人说是服毒自杀,还有人说是正常死亡,家人怕被火化,就偷偷埋了。

但这些都是推测,并没有证据。

9月20日早晨,法医有了新发现,上衣碎片上有锐器创口。

但不能确定是何种锐器所致。

这可能是锐器刺进上体后所留,也可能是山兽野狗撕抓啃咬所致,还可能是尸体腐烂后,肋骨或其他呈尖状的骨块将衣服刺破后留下的裂口。

现在的工作就是赶快确定上衣创口是否是锐器所致。

经过反复的试验、细致的对比,最终法医得出结论:“死者,系男性,年龄在30至35岁之间,身高1.75米左右,门牙缺损,镶四颗假牙。死者是在不备的情况下,被他人持锐器刺进上体死亡。移尸后,埋到武魁山南沟。死者长时间埋入地下,根据尸体腐烂、骨化程度,死亡时间在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杀人后移尸,埋尸地点隐蔽,交通阻塞,凶手或死者的居住地肯定距埋尸处很近。”

有了这个结果之后,调查随即召开。

侦查员很快有了发现,附近的千河村近年来先后有三个男的不知去向,其中外貌特征、穿戴等自然状况与死者相近的是千河村六社的高广荣。

经查,高广荣现年33岁,身高1.75米,在12年前与崔忠贞结婚。

但在侦察中发现:高广荣只有两颗假牙,而尸骨却有四颗假牙,死者能是高广荣吗?

侦查员经过努力的查询,终于从与高广荣家关系不错的蔡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蔡老汉说:“高广荣的门牙是几年前打掉后镶的,可原来还有两颗假牙,这是他在我家喝酒时,张开嘴让我看的……”

线索一来挡都挡不住,蔡老汉的老伴也开口了,她说:“小广荣有件蓝套头衬衣,他刚买回时,我就见过。”

与高广荣关系最好的蔡老汉的儿子蔡健也说:“高广荣有块手表,是黑色皮表带。原来的钢表带与我摔跤时挣坏了……”

竟然全对上了,看来死者的身份大概率可以定下来了。

如果是他杀,凶手又是谁呢?

在调查中,侦查员又发现了一条线索,那就是高广荣的妻子崔忠贞与高的姐夫曹万祥关系暧昧。

难道是奸情人命?

警方随即对二人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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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查,曹万祥是附近煤矿机械厂的工人,年轻时娶了高广祥的姐姐,经过二人努力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

姐姐一直惦记弟弟高广荣的婚事,弟弟长的不丑,身体强壮,就是被贫穷的家牵住了脚。

因此,她一直让丈夫曹万祥给弟弟留心一个。

曹万祥与崔家关系不错,崔家的小女儿崔忠贞已经19岁了,还没出嫁。

早婚是当地的习俗,像崔忠贞这样的都有点偏大了,忠贞妈逢人便央求为女儿做媒,曹万祥也不例外。

于是曹万祥做媒,给二人牵了线,二人对彼此也是很满意,很快结婚。

婚后,为了养家,高广荣经查外出打工,家里的农活和家务就全压在了崔忠贞的肩头。

就在此时,曹万祥经查来帮她干农活,明面上,曹是姐夫,街坊邻居也没有人说什么。

姐夫的热情使崔忠贞着实感激,每逢高广荣回家时,崔忠贞总夸奖姐夫一番。

小舅子也自然要把姐夫请到自家,四碟八碗地款待一番,久之,两家人亲近得如同一家人。

对于调查组来说,这些线索并不能说明什么,怀疑可以,想做实,得有实打实的证据。

可是有同志怕打草惊蛇,怕二人跑了。

王局长却说:“别急,咱们自有办法。”,说这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讲了一遍,刑警们连声称是。

根据白骨现场所见:死者无鞋,无袜,只穿有内衣。

这说明死者极可能是在睡眠状态下被害的。

而崔忠贞只是一普通农家妇女,不具备单独行凶移尸密林的能力,极大可能是崔伙同曹万祥合谋而为。

经秘密走访高母和曹万祥妻子高淑荣,她们都说:“崔忠贞和曹万祥搞破鞋。”但讲不出真凭实据。

为了找到证据,警方决定调虎离山。

他们让村长找了个理由把崔忠贞叫到了乡政府,侦查员随即来到崔家,然后在崔的衣箱底部发现一盘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录音磁带。

崔忠贞家没有录音机,为什么藏匿一盘磁带呢?缜密机智的侦察员立即找来一台录音机,捺动键纽。

一曲乐曲过后,传出了曹万祥沙哑的声音,她说:“高广荣是我杀的,此事与崔忠贞没有任何关系……”

乡政府里,对高广荣的失踪,崔忠贞应答如流,无懈可击。

当问她与曹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时,崔矢口否认。

对崔忠贞的传讯陷入僵局。

可当那盘录像带的内容播出后,崔当场脸色发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很快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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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高广荣外出打工挣了钱,便学会了赌钱,酒也喝得更甚了。

他出入赌局,进出饭馆,吆五喝六,纸醉金迷,撇下妻子崔忠贞在家默默地劳作着。

曹万祥从崔忠贞还没结婚时就对她有不轨之心,这下好了,更殷勤了。

一天,曹帮崔忠贞铲完头遍地,在崔忠贞家喝酒,三两白酒落肚,更加烧灼了那颗淫欲的心,但他不敢造次,只是把话挑明了。

那天晚上,崔忠贞躺在炕上第一次失眠了。

她想着姐夫对她的好,又想着丈夫对她的“冷”,她的内心松动了。

当庄家铲二遍地时,姐夫又来帮忙,干完活,她照例款待,这次接着酒劲,曹万祥开始动手动脚,崔忠贞没有过多反抗,曹一看有门儿,顺势而为,崔忠贞也半推半就地顺从了。

这次之后,二人彻底放开,难解难分。

曹万祥对妻子更加冷淡疏远了,稍不如意就暴骂一顿。妻子在默默地忍受着,但心里觉得蹊跷,丈夫怎么变得这般?

一天上午,趁妻子下田喷洒农药,孩子上学的空隙,曹万祥公然把崔忠贞领回家中。

曹妻走时匆忙,把农药瓶遗忘在水缸后,当妻子返回家中推开屋门,一下惊呆了:只见兄弟媳妇和丈夫钻在一个被窝里。

曹万祥拥被而起,不知所措,崔忠贞也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淑荣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呸”了一口,捂着脸走了。

晚上,高淑荣蒙着被子呜呜地哭,厚道、淳朴的她不愿把“家丑”张扬出去,否则,自己的全家和亲朋故友的脸面往哪搁呀!

她不想去告诉弟弟,更不想去“报官”,她默默地吞咽苦涩的泪,期待着丈夫和弟媳的回心转意。

接受审问的崔忠贞在那一双双威严利剑般的目光下,不敢抬头,她继续供述了在那恐怖的夜晚所发生的一切。

9月23日,王局长签发了先行拘留证,可曹万祥却不见了踪影。

原来,崔忠贞被村长找走后,曹万祥自觉不妙。傍晚,崔忠贞没回来,做贼心虚的曹万祥假装上夜班,逃了。

但是他的一举一动怎能逃过警方的眼睛,面对天罗地网,他自知难逃制裁,竟服毒自杀了。

刑警们把口吐白沫的曹万祥送进医院,他命不该绝,被救了回来。

据他交代,事发后,他没接受妻子的劝告,反而认为愚钝的妻子不会说出“家丑”,所以他越发的色胆包天了。

高广荣转回家中,正在兴头的曹万祥不得不临时与崔忠贞断绝那种关系,高广荣一走,二人又厮混到了一起。

隔三岔五,高广荣又回来了。他俩只好勉强分开。

如此往复循环,没有不透风的墙,高广荣虽没抓住狐狸尾巴,但他耳朵里也装进了关于自己妻子的“桃色新闻”,他开始怀疑,转而咆哮,直至怒骂。

为了继续厮混,二人开始密谋杀掉高广荣。

可曹万祥不敢,崔忠贞咬牙切齿骂他废物。

曹万祥说:“杀人是要偿命的……”

崔忠贞说:“笨蛋,不会不让人知道!”

1986年春,高广荣输光了钱折回家中。这次,妻子异常的温顺,没吵,没骂,崔忠贞对丈夫说:“只要你不赌钱了,我保证也改好,就怕他总来缠磨我……”

高广荣似乎受到了感动,他愤然应允道:“只要你改了,我也改,他再敢来缠你,我就狠狠地教训他。”

妻子崔忠贞嘴角掠过一丝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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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农历三月二十五日夜,高广荣挨着妻子睡下了。

熟睡之际,妻子突然捅了他一下说:“你听,外边好像有响动。”

高广荣睁开惺忪的睡眼,侧耳听了听,一翻身又睡过去了。

崔忠贞见状继续说:“哎,你醒醒,外边真有动静,大概是他又来缠我了,你出去看看。”

高广荣再次被推醒,听到“他又来……”这几个字之后,高广荣一骨碌爬起来,趿拉着鞋,握着一根铁烧火棍,边向门口走去,边恨恨地骂着。

高广荣刚迈出屋门,一条握着杀猪刀的黑影从斜刺窜出,照准高的前胸连捅了几刀。

高广荣踉跄几步,惨叫一声就栽倒了。

带着被窝余温的崔忠贞哈腰拣起铁烧火棍,照丈夫的后脑壳打去,黑影又补了几刀,见地下的人确已断气,他俩方才罢手。

两条麻袋,一条套住死者的头,另一条套脚,中间用绳绑了一道,黑影用自行车把包裹好的尸体驮向武魁山南沟。

崔忠贞扛着铁锹,扶着尚有余温的丈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

除却了心头病,像卸去了沉重的负担,他俩轻松异常,欢悦异常。

崔忠贞对邻居说:“该死的要钱鬼又去捣腾买卖去了,扔下我们娘几个,怪害怕的。”

于是,她竟搬到姐夫家的厢房居住,更加肆无忌惮地同曹万祥幽居。

还有人说在沈阳见过高广荣发了财,村民们没有疑惑,既使有人疑惑,人命关天,谁乐于招惹舌头上的是非呢!

1989年11月,曹万祥被判死刑立即执行,崔忠贞被判无期。

押刑场的时候,戴着铁镣的曹万祥被带出看守所的“监号”,崔忠贞狂奔过来,重重地吻了他一口说:“你到那边别娶亲,等着我,我后撵你去……”

敞蓬囚车缓缓驶出公判会场驶向刑场,就在刑车相错的刹那间,崔忠贞和曹万祥四目相对的最后一瞬,两颗负罪的头颅颔首默祝,无限眷恋……

这真是根植在白骨上的两株霉变的合欢草。

一个死刑,一个无期似乎偿还了旧债,然而,同时又欠下了新债,二人的罪恶破碎了两个家庭,家里只剩孤儿和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