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月,重庆曾家岩,桌上的煤油灯照着西南地图。刘伯承坐在案前,手边是各军主官的情况表,铅笔在几个名字旁边停了又停。名册翻到了底,统帅还没定下来。
这不是一次寻常的点将。
在1949年的年底时候,新中国刚刚成立才几个月的时间,毛主席就把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西藏这个地方。那是属于大陆区域的最后一片还没有得到解放的地方。在那个时候,西方国家在西藏周边的区域频繁地开展活动,英国人和美国人都想要在那片土地之上安插自己的势力,西藏上层的那些分裂分子顺着这股风公开地扯起了所谓“独立”的旗号。毛主席看得十分清楚,一旦外部势力趁着这个空档把局面搅乱了,到那个时候再想要动手去处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会变得更大。
在1949年12月的时候,毛泽东给党中央写了一封信,在信里指出印度、美国都在打西藏的主意,表达出“进军西藏这件事情适宜早做而不适宜迟做,要不然的话就会夜长梦多”这样的观点。在1950年1月2日,有一封具有特殊性质的电报从莫斯科这个地方发出。在电报上面标着四个“A”,那些熟悉电报规制情况的人都知道,一般的紧急电报最多打两个“A”,四个“A”是属于极少见的最高优先级别的标识。在电报里面明确了进军西藏的任务要交由西南局来承担,并且点出“西藏的人口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在国际上的地位极其重要”。
当电报到达重庆这个地方之后,刘伯承、邓小平立刻着手去研究相关的方案。进藏这件事情跟打普通的战役在性质方面是不一样的,因为那里平均海拔在四千米以上,士兵一旦上到高原就容易出现状况。整个进藏的路线几乎是没有公路的,物资全部都要依靠人背和马驮的方式来运输。再加上西藏的民族和宗教方面的情况比较复杂,带队的人不光是要能够打仗,还得懂得民族政策,会做地方方面的工作,进去之后要把局面稳住,并不是打完仗就离开。
刘伯承和邓小平两个人把能够想到的人选一个挨着一个地过了一遍。第十军具备能打仗的能力,底子也比较硬,可是军长杜义德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高原和平原是不一样的,带着病上去所存在的风险太大了。第六十二军距离比较近,可是这支队伍毕竟是由起义部队改编而成的,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之下能不能扛得住,谁也不敢给出肯定的保证。刘伯承和邓小平各自思考琢磨了好长一阵时间,最后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那就是第十八军军长张国华。
这个人具备会打仗的能力,也会开展地方方面的工作。他有一个外号,被叫做“人才地主”。
这个外号并不是说他的出身情况,而是说他的手里“人才的数量比较多”。在十八军里面,学生干部的数量比较多,文化人的数量也比较多,张国华舍得去使用这些人才,也敢于去使用这些人才。在南下的时候,别的部队都嫌弃知识分子比较娇气,跑不动路,他倒挺好,一路行走一路收纳人才,不管你是懂得医术的、会画图的还是嘴皮子比较利索懂得外语的,只要有一技之长,他全部都要。在南京解放的时候,别的部队一共才接收了三千多个技术干部,他的一个十八军就收纳了四千人。战友们半开玩笑地喊他“地主”,意思是他把人才都“囤积”起来了。
进藏所需要的人员,恰恰就是像这样的人。邓小平首先开口说话:“让地主这种人前往吧。”刘伯承点头表示认同:“派遣地主去。”当接到电令这个情况的时候,第十八军正在泸州这个地方停留。部队刚刚打完西南战役这一战斗,连年进行征战终于暂时告一段落,官兵们盼望着能够稍微喘一口气。在这个时候命令下达了——前往西藏,去到高原地区。队伍里面出现情绪方面的波动是必然会出现的情况。有的人想不明白,有的人担心自己的家里情况,有的人担心自己无法承受住高原的条件状况。张国华并没有仅仅在台上进行喊话这个举动。
在誓师的场合上,他把年纪幼小的女儿也带到队伍的面前。许多人看到军长背着孩子这种情景,心里头那一点点犹豫一下子就被堵住了。军长的家属都向前行进,别的人还能够说些什么。在1950年3月这一时间之后,十八军先遣部队朝着甘孜、巴塘这一带地区推进。金沙江、横断山、风雪线,一道道横在面前这个位置。战士们背着枪支,腰里挂着干粮袋,脚下走的是碎石铺成的道路。高原地区不会讲任何情面。在路途当中,张国华的女儿“小难”患上急性肺炎这种病症,针打下去之后,孩子还是没能缓过神来。小小的身体被安放在山路旁边,石头压在新土上面。张国华站了一会儿时间,没有多说话语,转身继续朝着队伍的前头方向走去。在那一刻,“派地主去”这句话,不再仅仅是一次进行点将的行为。
1950年10月,昌都战役正式打响。张国华在指挥所的地图前面进行部署安排,采取正面攻击、侧翼迂回、多路推进这些方式。经过十八天的时间。10月24日,昌都战役结束,进军西藏的大门被打开了。毛主席后来称这是一个“军事政治仗”这样的说法。1951年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在首都北京签订。同一年的10月26日,张国华、谭冠三率领十八军主力部队进驻拉萨这个城市。
队伍从布达拉宫的前面通过,军旗在风里面展开飘扬。从重庆的那张名册开始,到拉萨城下的这面旗帜为止,中间间隔着雪山、峡谷、病痛以及一座小小的新坟。这场解放行动,粉碎了帝国主义以及西藏少数分裂分子制造“西藏独立”这种图谋,捍卫了国家的主权以及领土的完整。而这所有事情的起点,不过是一个深夜的时段、一盏煤油灯的物品、一张翻到底的名册,还有刘伯承所说的那句举重若轻的话——“派地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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