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十次都不成,第十一次他递来一个旧铁盒,我当场泪奔
我把包重重地扔在茶馆的桌面上。
看了眼对面坐着的男人。
头发花白,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外套。
脚上那双黑皮鞋,鞋头还蹭掉了一块皮。
这是红娘王大姐给我安排的第十一次相亲。
我心里直叹气。
上个星期见的那个退休干部,一上来就问我能不能每天做三顿饭。
再上个月见的那个大学老师,拿着计算器算我的退休金够不够交他家物业费。
中老年的相亲,就像菜市场买菜。
大家都想花最少的钱,挑最水灵的菜。
今天这个老宋,看着更不靠谱。
我开门见山。
“老宋是吧?咱们有话直说。”
“我今年六十,退休金四千。有房,但我女儿周末偶尔回来住。”
“我不帮人带孙子,也不想当免费保姆。”
“您要是想找个人伺候您,咱们今天就算了。”
老宋搓了搓手,没敢看我的眼睛。
他说:“我不让你带孙子。”
“我儿子在外地安家了,一年回来不了一次。”
“我身体好,做饭洗衣服我都能干。”
我冷笑了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相亲的时候都说得好听,真搬到一块儿,脏衣服臭袜子都得我洗。
我站起身,拎起包准备走人。
“不好意思,我觉得咱们不太合适。”
老宋急了,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把桌上的茶杯都碰翻了。
茶水顺着桌沿流下来,滴在他的裤腿上。
他也没顾上擦,手忙脚乱地去翻那个旧帆布包。
“你等等,你先别走。”
我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耐烦。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旧铁皮盒子。
上面还印着“牡丹牌”饼干的字样。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你,你看看这个。”
我皱了皱眉。
不会是存折吧?这套路我见多了。
我没接。
“老宋,这没意思。我不图钱。”
他急得满脸通红。
“不是存折,你打开看看。”
我耐着性子,掀开铁皮盒的盖子。
里面没有存折,也没有钱。
是一层发黄的油纸。
掀开油纸,里面码着七八块手工做的花生酥。
烤得金黄,上面还撒着几粒黑芝麻。
我愣住了。
老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
“三十五年前,咱们都在红星纺织厂。”
“你在二车间,我在后勤修机器。”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接着说:“你那时候扎着两条辫子,每天下了班,都要去厂门口老李头那儿,买两块花生酥。”
我咬住嘴唇。
脑子里突然闪过三十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我才二十多岁,日子苦,吃块花生酥就是最大的盼头。
后来我嫁给了前夫,过了半辈子鸡飞狗跳的日子。
前夫走了五年,我早把从前的自己忘了。
老宋低着头,不敢看我。
“后来厂子黄了,大家各奔东西,老李头的摊子也没了。”
“上个月,我在农贸市场看见你。”
“你拎着十来斤的大米,走几步就得放下歇一会儿。”
“我想上去帮忙,又怕你认不出我。”
老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我去求了王大姐半个月,她才答应安排今天这一面。”
他把铁皮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看不得你一个人拎那么重的东西。”
“这花生酥,我跟人学了三年才做出来。”
“你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我看着铁皮盒里那几块金黄的花生酥。
又看了看老宋裤腿上还没干的茶水。
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几年,所有人都在问我能干什么。
能不能洗衣做饭,能不能照顾老人,能不能贴补家用。
只有这个人,记着我三十五年前爱吃什么。
他笨拙地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
“你别哭啊,我没说错话吧?”
我没接纸巾。
我伸手拿起一块花生酥,咬了一口。
又酥又脆,甜到了心里。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嚼着花生酥。
“老宋,刚才我说话太冲了。”我哑着嗓子说。
他赶紧摆手。
“没事没事,现在骗子多,你防着点是对的。”
我看着他。
“以后买米这种重活,就交给你了。”
老宋愣了好几秒。
突然咧开嘴笑了。
眼角那一团皱纹,笑得像一朵花。
人到晚年,谈婚论嫁往往比做买卖还现实。
大家都在把条件摆在秤上称一称。
怕自己吃亏,怕对方算计。
可有时候,打动人心的真不是存折上的数字。
就是一块用心做出来的花生酥。
就是一个记得你年轻时模样的有心人。
那天从茶馆出来,老宋非要送我回家。
他走在前面,手里提着我那个挺沉的女包。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踏实了。
那个旧铁盒,现在就放在我床头的柜子上。
里面装的,是我这辈子收过最贵重的彩礼。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晚年遇到真情的故事?你们在相亲时,遇到过最现实的事是什么?
相亲10次都不成,第11次他递来一个旧铁盒,我当场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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