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500万拆迁款刚到账,偏瘫的岳父就在遗嘱上按下了红手印。
大姐夫和三姐夫急不可耐地抢过协议,当场签字画押,生怕晚一秒这泼天富贵就飞了。
签字完成的那一刻。
躺在炕上、一直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岳父,那只原本僵死的手,突然在被子底下微微动了动。
接着,他死死合着的眼皮,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鱼,咬钩了。
六十五岁的顾江山站在老宅斑驳的照壁前,手里攥着一张沉甸甸的农业银行存单。
一千五百万元整,是老宅刚到账的拆迁款。
今晚是他六十五岁寿宴,顾老为了省钱兼图个热闹,没去大酒店,而是把寿宴摆在了自家那栋即将拆迁的老宅大院里。
老宅宽敞,院里架起了大铁锅,请了村里的流水席师傅掌勺,也是全家盯着这1500万巨款的博弈局。
“忙活了大半辈子,总算给后辈留了条富贵路。可这泼天的富贵,真的能接得住吗?”
顾江山深吸了一口旱烟,辛辣的烟草味道直冲肺叶,让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这一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在工地上当包工头那会儿,手底下管过几百号人,最会看人,也最会拿捏人心。
可他临到老了,心里却有两个过不去的坎。
一是偏心。他总觉得大女婿高耀祖能折腾、有格局,三女婿沈怀安在机关里有编制、体面。
唯独二女婿陈铁志,是个只知道在工地上的泥水匠。人老实,但嘴笨,逢年过节来家里连句漂亮话都不会说,让他觉得丢人。
二是担忧。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1500万砸手里,他最在乎的是这三个女儿女婿,谁能真正在他闭眼后,撑起这个家?谁又是那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今天这顿寿宴,是该看看咱家这养的真的是孝顺子孙,还是会吃人的鬼······”
顾江山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眼神里闪过一丝老江湖特有的狠辣与决绝。
院子外面,响起了清脆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高档轮胎压过碎石地的沙沙声。
大女婿高耀祖开着保时捷,是个嘴甜心黑的包工头;
三女婿沈怀安戴着金丝眼镜,是机关里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科长;
而二女婿陈铁志,只是个在工地上卖苦力、满身泥水味的泥水匠,因为嘴笨不会讨好,最不受顾江山待见。
老宅门前,保时捷卡宴和奥迪A6并排停着,排场极大。高耀祖搂着大女儿顾丽萍,一进门就嚷嚷:“爸!今天您拿了1500万拆迁款,又逢大寿,双喜临门!我特意给您请了南山寺的金佛,整整三斤重!这可是开过光的,保佑咱家的财气越滚越大!”
三女婿沈怀安不甘示弱,递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爸,这是我托关系从省里带的极品大红袍,有价无市。丽婷,快给爸泡上。”
顾江山坐在首位上哈哈大笑,拍着桌子:“好!好!耀祖有本事,怀安有前途,都是我的好大儿!”
这时,老二陈铁志穿着洗得发白的工地迷彩服,局促地从大门口走进来,裤脚上还沾着水泥点子。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副自己用纯羊毛缝的保暖护膝:“爸,我……我没买到啥贵重东西。您冬天腿疼,用得着……”
高耀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说老二,你这叫叫花子送礼,寒碜谁呢?爸今天刚拿了1500万,指缝漏一点都够买一车护膝了,你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顾江山脸色一沉,内心多少有些不悦,一是二女婿这身寒酸样丢了自己的脸面,二是送的礼物都不舍得为自己多花一个子儿,真是心寒。
于是顾江山指着陈铁志说:“行了,后院大铁锅那忙不过来,流水席师傅缺个帮手,你过去帮着洗菜、烧火、炒两个拿手菜吧。别在主桌挡光。”
陈铁志低下头,指关节捏得发白,默默转头去了后院厨房。
顾江山看着大女婿高耀祖端杯子的手,眼神忽然顿住了。
高耀祖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绿水鬼,表扣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红宝石划痕。
顾江山心里咯噔一下。这只表,他太熟悉了。
三天前,他去农商银行信贷部办理那笔1500万拆迁款转账时,信贷部主任手腕上戴的,就是这块有红宝石划痕的表。
“高耀祖怎么会有这块表?”顾江山心里暗忖。
他喝了一口茶,大红袍的香气在舌尖化开,他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这两年,高耀祖的包工头生意看似做得很红火,天天换豪车。但顾江山自己在建筑行当里摸爬滚打四十年,他知道高耀祖手里那几个工地早就停工了。
“耀祖啊,最近手里的工程款结了吗?”顾江山装作无意地问道。
高耀祖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干笑:“结了!爸,瞧您说的,跟着我干活的工人天天吃肉,我差那点钱?您那1500万要是没地方放,放我公司里代为理财,一年给您一成五的利息!”
顾江山哈哈一笑:“不急,不急,老骨头的棺材本,再放放。”
寿宴散场,顾江山喝了不少酒,就在高耀祖临时安排的别墅里歇下了。
深夜两点,顾江山起夜。别墅的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上去没有声音。当他路过书房时,里面传来了低沉而激烈的争吵声。
“你疯了!1200万的高利贷,下周就是最后期限。如果还不上,那些催债的会把我的腿砍断!”高耀祖压抑着绝望的低吼。
“你吼什么?怕老头子听不见?”沈怀安的声音极冷,带着一丝狠毒,“我已经让信贷部的主任把那笔贷款的担保人信息改了。只要老头子签字,或者……他一死,他作为担保人,那1500万拆迁款就会自动划给银行抵债。到时候,我们作为第一继承人,再把他的两套市区大平层给分了。你那笔债,不就平了?”
顾江山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他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口。他最器重、最偏心的大女婿和三女婿,竟然联手设局,要把他逼上绝路!
“可是,老头子精得很,他怎么会签字?”高耀祖问。
“不签?”沈怀安冷笑,“我从农科院弄了点特效药,无色无味。只要混在他平时的茶水里,过几天就会呈现出重度脑梗的症状。瘫在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到时候,我们拿他的公章去按手印,谁能知道?”
顾江山死死咬着牙,手心全是冷汗。他的旱烟袋差点滑落到地上,他强行稳住心神,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卧室。
凌晨三点,顾江山拨通了生死之交——市公证处张律师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停在别墅后门。顾江山将张律师迎进屋,将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和盘托出。
“老顾,你这两个女婿是想要你的命啊!”张律师震惊道。
“他们要钱,我要他们的命。”顾江山眼中闪过一丝当年当包工头时的狠辣,“耀祖和怀安,是我偏心宠出来的狼。既然他们想让我脑梗,那我就‘梗’给他们看。”
顾江山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藏了多年的土偏方——这是以前在山里做工时,老药农给的。这药吃了能让人血管暂时收缩,呈现出浑身麻木、失语、肌肉萎缩的假象,但对心脏伤害极小。
“老张,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顾江山眼神如刀,“第一,把我那1500万拆迁款转移到信托账户,在法律上做成‘零资产’。第二,起草一份遗嘱。我要装病,看看他们到底能有多恶毒。”
张律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顾家在饭馆聚餐。
顾江山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爸,今天咱们商量商量那拆迁款的事……”高耀祖刚开口。
突然,顾江山手里的茶杯重重落地,摔得粉碎。他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口角歪斜,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流,双手死死抠着桌沿,嘴里发出“啊……啊……”的含糊声。
“爸!爸你怎么了?”顾丽萍尖叫起来。
高耀祖和沈怀安对视一眼,眼神中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狂喜。
医生很快得出结论:“重度脑溢血导致突发性偏瘫。病人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以后只能躺在床上,需要人二十四小时伺候。”
高耀祖在医院走廊里,拍着大腿哭天喊地,转头却在厕所里给催债的人欣喜若狂地打电话:“成了!老头子瘫了!那公章和身份证在我大姐手里,今晚我就去拿!”
顾江山出院的那天,被直接扔回了老宅。
高耀祖和沈怀安站在床前。此时的顾江山紧闭双眼,满脸死气,嘴边挂着哈拉子,衣服上沾满了失禁的尿骚味。
“大姐,这老头子现在就是个废人,一天得换好几次纸尿裤,臭死了!”顾三妹顾丽婷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沈怀安摘下眼镜擦了擦,冷漠地说:“每天住医院是个无底洞。我在郊区联系了一家养老院,一个月只要500块钱。虽然没有暖气,护工态度差了点,但省钱。爸现在反正也没知觉,住哪都一样。”
“500块?那地方我去过,里面全是等死的老头,生疮了都没人管!”顾二姐顾丽华红着眼眶,哭着喊道,“爸以前那么疼你们,你们怎么能把他往火坑里推?”
高耀祖一瞪眼:“二妹,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养啊?你那个泥水匠老公,一个月挣那几个血汗钱,连自己都养活不起,拿什么养瘫子?”
顾江山躺在床上,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得听进耳里。他胸口剧烈起伏,但在药力的作用下,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他恨啊!他恨自己以前怎么就瞎了眼,把最好的资源、最贵的房子都给了老大和老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病房。
陈铁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一把将高耀祖推得连退三步,指着高耀祖的鼻子骂道:“畜生!那是你亲爹!你们开着保时捷,穿着上万的西装,要把瘫痪的亲爹送去一天十几块钱的黑作坊等死?你们不要脸,我要!”
陈铁志走到床前,二话不说,直接扯起被子,将顾江山整个人背在了自己结实的肩膀上。
顾老头子身上很脏,尿骚味和药味熏得陈铁志连连咳嗽,但他没有松手。
“丽华,收拾东西,跟爸回家!”陈铁志冲着媳妇喊道。
顾丽萍冷笑:“陈铁志,你装什么大孝子?爸手里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分给你!你背走这个累赘,以后医药费你一分钱也别想找我们要!”
陈铁志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顾家老宅。
顾江山伏在陈铁志宽阔、满是汗水的肩膀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陈铁志的家在棚户区,是一间只有四十平米的漏雨破平房。
为了不让顾江山着凉,陈铁志把唯一有土炕的主屋让了出来。
“爸,到家了。”陈铁志把顾江山轻轻放在炕上,粗糙的手仔细地帮他擦去嘴角的涎水。
为了给顾江山买好一点的流食和降压药,陈铁志开始疯狂接活。他白天在工地上当泥水匠,搬砖、和水泥,一干就是十二个小时;晚上,他顾不上休息,骑着一辆破电动车去送外卖,一直送到凌晨两点。
半个月下来,陈铁志整个人瘦了一圈,腰椎间盘突出的毛病犯了,疼得他走路都直哆嗦。
每天深夜回来,陈铁志第一件事就是来到顾江山床前。
顾江山因为长期卧床,肠胃不好,经常便秘。这天夜里,顾江山憋得满脸通红,痛苦地哼哼。
陈铁志二话不说,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半跪在床前:“爸,对不住了,可能会有点痛,您忍着点。”
他伸出手指,一点一点地帮顾江山把干结的排泄物抠了出来。
顾江山看着陈铁志那双满是泥沙、贴着几处创可贴的粗糙双手,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劳累而满脸憔悴的二女婿,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
“建国……铁志……”顾江山在心底狂喊,“爸瞎了眼啊!爸以前骂你没出息,逢年过节让你在厨房洗碗。可到头来,只有你把爸当人看!”
顾江山指着自己胸口那枚不值钱的“护心铜镜”,手指拼命颤抖。
陈铁志只当老头糊涂了,憨厚一笑,帮他把铜镜塞回衣服里:“爸,戴着吧,这是咱家最吉利的东西。”
顾老头偏瘫的第三周,棚户区那间破平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满身文身、手里拎着钢管的壮汉闯了进来。
“谁是陈铁志?他妈的,顾江山是不是在这?”领头的秃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顾丽华吓得脸色惨白,护在顾江山身前:“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陈铁志刚下工,手里还拎着瓦刀,红着眼挡在妻子面前:“有话好好说,别吓着老人!”
秃子冷笑一声,甩出一张借款合同:“好好说?你老丈人顾江山,用他的名义给高耀祖的工程做了1200万的连带担保。现在高耀祖的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没有,连保时捷都是租的。我们不找顾江山,找谁?听说顾江山那老不死的手里有1500万拆迁款,识相的赶快拿出来,否则,今天我就把这老头从炕上扔下去!”
陈铁志懵了。1200万担保?他转头看向炕上动弹不得的顾江山。
顾江山闭着眼,神色平静,但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却在微微发力。
“这笔钱……我们不知道……”陈铁志咬牙道。
“不知道?那行,今天先收点利息!”秃子一摆手,手下就要去砸东西。
陈铁志大吼一声,抄起瓦刀就跟对方对峙。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秃子啐了一口:“老东西,算你命大!下周不还钱,我们直接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把这破平房和那座荒山都给封了!”
恶人走后,屋里一片狼藉。
陈铁志疲惫地瘫坐在地上,他的胳膊在刚才的推搡中,被钢管擦破了皮,正往下淌着血。
顾丽华抱着膝盖小声哭泣:“铁志,这可怎么办啊?那可是1200万啊,我们十辈子也挣不来这么多钱啊!大姐和三妹他们太狠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陈铁志走过去,用那双粗糙的手擦干妻子的眼泪:“丽华,别哭。有我陈铁志在,天塌下来我顶着。爸在这,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汗毛。”
顾江山躺在炕上,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太清楚高耀祖和沈怀安的算计了。他们就是想利用这笔高利贷,逼着自己把存折交出来。如果自己活着,这钱一旦露面,就会立刻被法院和债主强制划走,一分都留不下。而且,高耀祖和沈怀安一定会在暗中对自己下手,彻底死无对证。
“我必须‘死’。”顾江山闭上眼,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只有我‘死’了,这笔债务才会启动遗产清偿程序。高耀祖,沈怀安,你们贪得无厌,以为能白拿1500万。那我就用我的死,给你们设一个永远出不来的死局!”
深夜,趁着陈铁志累极睡去,顾江山悄悄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在张律师悄悄送来的绝密公证书上,顾江山写下了几个字。
他要将所有的大平层、1500万拆迁款,全部写在明面上的遗嘱里,指定由高耀祖和沈怀安继承。
“但是……”张律师看着顾江山,面色凝重,“老顾,根据继承法,继承人一旦继承遗产,就必须在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被继承人的人生债务。你那两套大平层 和1500万拆迁款,看似是巨款,但实际上你之前已经悄悄把产权抵押给了我做信托,也就是说,那两套房和1500万,在法律上属于‘空壳资产’。他们继承的,将是实打实的1200万主债务和两千万的连带高利贷债务!”
顾江山在纸上艰难地写道:“荒山,给铁志。”
那座荒山,看似寸草不生,但顾江山上周已经通过张律师的私人关系得知,市里高新开发区的核心红线,正好把那座荒山全部圈了进去。光是第一期补偿,就有三个亿!
而且,顾江山早年积攒的3000万黄金古玩,就藏在荒山那间破草房的地下。开启黄金箱子的钥匙,就是他留给陈铁志的“护心铜镜”。
“铁志,你是个老实人。”顾江山看着熟睡的二女婿,心里默默念道,“爸这次,用命给你铺一条金光大道!”
第二天清晨,顾丽华像往常一样端着稀饭进屋伺候顾江山起床。
然而,当她的手碰到顾江山的额头时,却发现那里冰冷一片。
“爸……爸!”顾丽华尖叫起来。
陈铁志连滚带爬地冲进屋,摸了摸顾江山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医生很快赶到,经过诊断,宣布顾江山由于脑梗引发的多器官衰竭,在深夜悄然离世。
高耀祖和沈怀安听到消息,开着豪车一路狂飙到了平房。
一进门,高耀祖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反而急吼吼地喊道:“张律师呢?老头子的遗嘱呢?快拿出来!”
张律师沉着脸走出来,甩出了顾江山生前公证好的遗嘱。
高耀祖和沈怀安急不可耐地抢过遗嘱。当看到“1500万现金及市区两套大平层归大女婿高耀祖、三女婿沈怀安所有”时,两人兴奋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哈哈!老头子虽然偏瘫了,但心里还是有我们的!”高耀祖狂喜。
但当他们看到最后一项条款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二女婿陈铁志,分得荒山一座,破草房一间。但前提是:高耀祖、沈怀安必须在继承书上签字放弃荒山所有权,且由陈铁志独自抬棺上荒山,中途‘棺不落地’。否则,家产全部收回,捐给慈善机构。”
“一文不值的荒山,给那个泥水匠刚好!”沈怀安冷笑:“签字!立刻签字公证!”
两人当场在继承协议上按下了红手印。
灵堂设在陈铁志那间破旧的院子里。
天空阴沉沉的,狂风卷着黄沙,吹得白色的纸钱满天飞舞。
陈铁志跪在棺材前,披麻戴孝,烧着纸钱,眼眶红肿得不成样子。
高耀祖和沈怀安则坐在一旁的保时捷车前盖上,抽着高档香烟,商量着一会儿去哪里提车、看房。
“我说二蛋啊,”高耀祖走过来,用脚踢了踢烧纸的铁盆,不屑地笑道,“你说你天天在床前给他擦屎端尿,落着什么好了?老头子临死,还不是把值钱的都给了我们?就赏了你一座荒山和一具烂棺材。你这就是天生当下人的命,贱骨头!”
陈铁志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没有反驳。
顾丽华在一旁哭着说:“大姐夫,爸刚走,你们少说两句吧。”
顾丽萍走过来,一把扯过顾丽华手里的白布:“少在这装蒜!拿着你的破荒山,赶紧滚出顾家!以后我们是身家千万的富豪,你们就是种地的泥腿子,少来高攀!”
他们没有注意到,丧礼外围的人群里,一个戴着大斗笠、穿着旧风衣的老头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