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7月3日的清晨,黄海某处海域传来导弹呼啸声。5000吨级新型驱逐舰“姜健”号正在进行战略巡航导弹试射。岸上,金正恩全程观摩了这次战斗系统性能评估试验。

去年5月这艘舰下水时曾发生严重搁浅事故,舰体侧倾、船尾搁浅,外界一度质疑其能否正常运行。如今金正恩指示该舰在两个月内列装服役。同一时间,非军事区北侧全境正在加紧埋设地雷,暴雨可能将这些致命装置冲入韩国境内。

就在一周前,金正恩刚刚主持了劳动党第九届中央军事委员会第一次扩大会议,一口气签署了7份有关“重大军事措施”的命令书。这7份命令书到底写了什么?朝鲜这一个月来的密集动作,究竟想要什么?

7月9日举行的中央军事委员会扩大会议上,金正恩签下的7份命令书覆盖了多个方向。会议确定要更新战斗系统技术基础设施,保质保量扩大核武力,推进军事基地标准化、专业化、现代化。

侦察情报总局的职能和任务被要求多方面扩大。这个机构的前身正是主导天安舰被袭、延坪岛挑衅、金正男暗杀等事件的侦察总局。金正恩还要求提升核武作战能力、扩大核武库规模。

朝鲜正式宣布扩大负责对韩及海外工作的侦察情报总局职能。朝方此前已将韩国定性为“第一敌对国”,此次扩编意味着对韩挑衅力度可能进一步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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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朝鲜的连续动作,美韩的回应来得很快。7月13日至16日,韩美联合司令部在庆尚北道浦项市和江原道洪川郡举行了联合综合后勤保障演习。

这次演习创下历史最大规模,约4400名官兵参加,其中包括2400名韩国军人和2000名美军。另有约600件装备参演,包括军舰和军机。仅仅两天后的7月15日,韩美日三国总参谋长在华盛顿举行了第23次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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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发表联合声明,确认了为有效应对朝鲜核与导弹威胁而强化合作的重要性。7月17日,朝鲜对韩国主力参加美国主导的环太平洋军事训练发出警告,称“国际级流氓们的鲁莽妄动将招致地区国家相应的连锁应对措施”。

朝鲜这一个月的动作看似来势汹汹,但仔细看会发现一些有趣的细节。有分析指出,朝鲜近期主动切断对外联系并频频挑衅,表面上要“干大事”,实则是“刷存在感”,刻意营造“不可预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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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大国对朝鲜的关注程度有限,华府对处理朝鲜议题的意愿和能力都在下降。朝鲜为了证明自己仍具备地缘政治中的“麻烦制造者”能力,选择以最低成本的方式持续对韩国进行言语挑衅和武力威慑。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来自外交层面。7月16日,金正恩在平壤接见了到访的中国党政代表团。朝方此前曾对外交官表示“准备收拾行李回家”之类的说法,本质上是在传递一个信号:我已经把调门拉得这么高了,需要一个台阶下来。

这个台阶,平壤希望从北京获得。而北京方面的回应,从7月初的表态来看,是希望朝美双方“相向而行”,在相互尊重基础上推进政治解决进程。

但同时也有观察指出,中朝峰会过后罕见地未发表联合公投定调会谈成果,后续也未观察到显着的双边贸易激增或军事合作展示。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现象,折射出大国在当前博弈格局下对实质性介入朝鲜事务兴趣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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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方面也在寻找自己的出路。韩国外长赵显将于7月21日至23日出席东盟系列外长会,并在东盟地区论坛上阐明政府推动半岛和平共处的决心,敦促朝鲜重返对话。

值得注意的是,东盟地区论坛是朝鲜参与的唯一一个域内多边安全协商机制,但朝方此次很可能继去年之后再次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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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总统李在明此前已表示,虽然朝方的对话之门紧锁,但只要不断敲击,相信终会打开。首尔方面已主动采取了停止对朝扩音广播、限制反朝传单等缓和措施。

如果说以往半岛紧张局势还多少有一些可控的规律可循,那么眼下至少有两个新增变量让局势比过去更加危险。

第一个变量是北边的决策者。金正恩今年42岁,执政已超过十年,但他在边缘游戏中的度把握得如何,外界始终心里没底。

从2023年底提出“敌对两国论”以来,朝方陆续删除统一与民族概念,拆解相关机构,今年3月修宪时删除了统一条款、新设领土条款,将韩国明确为南部接壤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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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统一研究院认为,这已不再停留于政治宣示,而是通过宪法秩序、边界管理与军事基础设施建设进入执行阶段。一条路走到黑的风险,正在上升。

第二个变量是南边的决策者。李在明政府上台后对朝政策转向缓和,但韩国社会是一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社会,女性领导人所面临的压力和挑战远大于男性同行。

韩国国内围绕“韩朝究竟应否被视为两个国家”的争论持续升温。保守阵营指责白皮书中“事实上两个国家”的表述违反宪法。

在这种情况下,首尔方面对朝鲜挑衅的回应力度可能比以往更加强硬——不允许北方随意欺负,这既是政策,也是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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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都不太稳的决策者碰到一起,擦出火星的概率确实比过去大了。朝鲜把地雷埋到了非军事区北侧全境,暴雨可能把它们冲进韩国。

韩国一名海军士兵7月在东海的巡逻中失踪,当局怀疑他可能漂越了北方界线进入朝鲜水域,首尔罕见地公开呼吁朝方协助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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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规模的意外如果处理不当,随时可能演变成更大的冲突。双方都不想打仗,但都不想示弱,而这条钢丝现在比以前更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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