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两招狠棋全走偏：硬拆外蒙古、养肥哈萨克斯坦，没等赢先把自己搞散架了|乌克兰|俄罗斯|共和国|哈萨克斯坦|莫斯科

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外蒙古独立》《阿拉木图事件》《苏联解体》《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处女地运动》《中苏边界冲突》《珍宝岛自卫反击战》；维基百科《杰勒托克桑事件》《外蒙古独立公民投票》《苏俄占领外蒙古》；《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原文；爱思想《民族问题与苏联解体》；澎湃新闻《雅尔塔会议70年》；凤凰网《天边对长调：中蒙关系六十年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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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2月25日，莫斯科时间晚上7时整。

克里姆林宫内的灯光还亮着。苏联总统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坐在办公室里，身前是几台电视台的直播摄像机，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辞职声明和一支钢笔。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在镜头前发表了辞职讲话。就在这篇讲话进行的过程中，克里姆林宫圆屋顶上那面绣有金色镰刀锤子的苏联红旗，在寒风里悄悄落了下来。接替它升上旗杆的，是俄罗斯三色旗。

那个夜晚，没有炮声，没有战火，没有任何外敌踏进国境的迹象。1991年12月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通过正式决议，宣布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停止存在。

这个立国69年、横跨欧亚大陆11个时区、拥有15个加盟共和国、在整个冷战期间与美国正面角力长达半个世纪的庞然大物，就这么走到了终点。

事后，数以百计的历史学家、政治学家、经济学家从各自的角度分析苏联解体的根源，写下了大量厚重的著作。

有人说是经济体制的积弊，有人说是戈尔巴乔夫改革节奏失当，有人说是长达数十年冷战消耗压垮了国力，有人说是各加盟共和国积压已久的民族矛盾在某一个时刻集中爆发。

这些说法都有其依据，都能找到对应的历史节点。

但今天，咱们从另一个角度切进去。苏联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曾经对外、对内各下过一步"狠棋"。一步针对中国，一步针对自己内部的版图经营。

两步棋在落子之初，都有精密的战略逻辑撑着，在当时看来相当高明。可等到时间给出答案，才发现两步棋全走偏了——非但没有拿到预期的战略收益，反而亲手埋下了自己日后散架的种子。

这两步棋，一个叫硬拆外蒙古，一个叫养肥哈萨克斯坦。

【一】从库伦到乌兰巴托：外蒙古一步一步脱出中国版图

要把外蒙古这件事讲清楚，得把时间轴拉到更早处。

外蒙古与内蒙古，在二战之前，同属于中国版图的有机组成部分。这块土地面积约156万平方公里，地处中国北部，自清朝起便设库伦办事大臣驻扎，与内地保持着行政联系。

1911年，清朝统治走向崩溃之际，外蒙古的独立运动开始加速酝酿。

当年7月，外蒙古独立运动的首倡者、土谢图汗部亲王杭达多尔济率团出访俄国，从沙俄方面争取到了军事援助的承诺。

辛亥革命爆发后，清廷的统治架构迅速瓦解，杭达多尔济等王公喇嘛认为时机已到。

1911年11月30日，俄蒙联合军队包围了库伦的清朝办事大臣衙门，解除了清军武装，将库伦办事大臣三多及其随从人员押送出境。

同年12月，杭达多尔济、车林齐密特等王公喇嘛在库伦拥立外蒙古藏传佛教格鲁派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为皇帝，建立"大蒙古国"（又称博克多汗国）政府。

12月28日，哲布尊丹巴在库伦登基，自称日光皇帝，年号"共戴"。这一次独立宣告，没有得到清朝政府和后继的中华民国政府的承认。

1915年6月7日，中、俄、蒙三方在恰克图召开三国会议，签署协约。依据这份协约，外蒙古名义上的独立宣告取消，改维持高度自治权限，博克多汗的统治地位得以延续。

依照协约规定，中华民国对外蒙古的主权行使受到诸多限制，既无法在外蒙古驻军，亦难以开展移民举措，博克多汗依旧是外蒙古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中华民国大总统袁世凯则颁布命令，对参与独立运动的相关人士予以赦免。

1919年，中华民国派徐树铮率兵进入库伦，采取强硬措施迫使蒙古方面取消了自治。

然而徐树铮处置外蒙古地方事务手段粗暴，在1920年元旦的哲布尊丹巴册封仪式上，不顾外蒙古的历史风俗和文化传统，强制对方"先期斋戒"并"起立受封"，又曾夜闯"总理大臣"达喇嘛寓所，逼令其在文件上签字画押，此举激起了当地各阶层人士的强烈不满，原本相互对立的僧俗两派上层人士迅速"统一了战线"。

1920年，中国国内爆发直皖战争，徐树铮率军返回内地，库伦仅留少量守军，原驻外蒙古部队军心不稳。外蒙古地区的局势，再度失控。

1921年2月4日，沙俄白军残余势力"疯男爵"恩琴指挥其"亚洲骑兵师"在日本关东军支持下攻入库伦，中国驻军被迫撤离。

恩琴与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相互勾连，于2月21日举行了重登汗位的典礼，并在库伦组建政府。白匪部队随即在库伦对蒙古革命者进行了大规模屠杀，蒙古境内出现两个政权并存的混乱局面。

就在这个紧要关口，一个名叫达木丁·苏赫巴托尔的人物走进了历史的舞台。

苏赫巴托尔，1893年2月2日出生于库伦，是蒙古人民党的重要领导人之一。1919年，他和乔巴山在库伦组建了蒙古人民党，并积极与苏俄方面建立联系。

1921年初，苏赫巴托尔奔赴苏俄境内，寻求红军方面的军事援助。苏俄红军部队随即开进外蒙古，苏赫巴托尔领导的人民军在苏军配合下，击败了白匪部队，解放了库伦。

1921年7月11日，蒙古人民革命政府宣告成立，实行以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为首的君主立宪政体，苏赫巴托尔被任命为人民军军事部长。

1921年10月，以苏赫巴托尔为代表的蒙古人民政府代表团抵达莫斯科。1921年11月5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政府和蒙古人民政府关于建立俄蒙友好关系的协定》（简称《俄蒙修好条约》）在莫斯科正式签字。

1924年4月，哲布尊丹巴活佛去世。同年11月26日，蒙古人民党宣布废除君主立宪制，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国，首都库伦同步更名为乌兰巴托。蒙古人民共和国就此作为世界上第二个社会主义国家，落进了苏联的轨道之中。

从1911年杭达多尔济出访沙俄，到1924年蒙古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这前后十三年，外蒙古在沙俄和苏俄的先后深度介入之下，走完了从宣布独立到建立共和国的全部程序。

【二】雅尔塔密约、宋子文谈判与《中苏友好同盟条约》

1911年到1924年的那段历史，是外蒙古脱出中国的第一阶段。1945年发生的事，是让这件事从法律层面彻底落定的最后一步。

时间来到二战的尾声。

1945年2月4日至11日，美、英、苏三国首脑罗斯福、丘吉尔和斯大林在苏联克里木半岛的雅尔塔举行会晤，史称"雅尔塔会议"。

在这场秘密会议上，苏联以出兵对日作战为条件，向美英两国提出了一系列战后远东利益诉求，其中就包括"保存外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独立与边疆"这一条款。

为了尽快结束太平洋战争、减少美军在登陆日本本土时可能遭受的巨大伤亡，罗斯福和丘吉尔接受了斯大林开出的条件，并在会议秘密协定中予以认可。这些条件，事先没有告知中华民国政府。

1945年6月30日，国民政府行政院长兼外交部长宋子文率代表团抵达莫斯科，开始与苏联方面就战后远东问题展开正式谈判。宋子文面对的，是斯大林就外蒙古问题的明确主张。

1945年7月5日，蒋介石看过宋子文的电报后得知斯大林坚持要求外蒙古独立，否则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经过反复权衡，蒋介石意识到苏联对外蒙古的要求"志在必得"，不是以任何形式的高度自治或驻兵安排能够满足的。

况且外蒙古"事实上已为俄占有"，如果仅为名义上的主权坚持到底，而让东北、新疆等问题全面僵局，"决非谋国之道"。在反复掂量之后，蒋介石最终决定以外蒙古问题的让步，换取苏联方面在东北权益、新疆驻军及中共问题上的相应承诺。

谈判期间，斯大林亲口向宋子文阐明了他坚持索取外蒙古的理由。斯大林拿出地图，明确指出：外蒙古若被敌对力量控制，从这里出发向苏联进攻，西伯利亚铁路一旦被切断，苏联就完了。他要的这块土地，完全是一个军事战略支点。

1945年8月13日深夜12时至次日凌晨2时，中苏双方举行了最后一次谈判。宋子文代表蒋介石向斯大林转达了关于外蒙古疆界问题的最终立场，接受现有边界，顺利得到斯大林的同意。

1945年8月14日，国民政府与苏联正式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同意外蒙古根据公投结果独立。

1945年9月21日，外蒙古小呼拉尔主席团依据苏中两国政府换文所取得的协议，决定于10月20日在全国各地同时举行全民投票，投票内容是"是否同意蒙古人民共和国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

1945年10月18日，国民政府特派内政部次长雷法章率代表团，经北平乘机抵达库伦，以"参观"而非"监督"的身份，全程观察这场公民投票。

10月20日，投票正式开始。外蒙古当局规定，每一个列入投票名单的公民，在投票当天必须亲自到指定的投票地点，以公开签名的方式，表述自己赞成或反对外蒙古独立的意见。在外蒙古方面和苏联方面高级人员的全程参与下，投票从当日上午6时持续至午夜12时。

外蒙古方面的总理兼外交部长兼大元帅乔巴山，在正式投票开始之前，就曾对雷法章说："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民会投赞成票。"结果与他所说的完全一致。

雷法章回国后，在报告书中写道："其办理投票事务人员，对于人民投票名为引导，实系监视，且甚为严密"，"此项公民投票据称为外蒙古人民重向世界表示独立愿望之行动，实则在政府人员监督之下，以公开之签名方式表示赞成与否，人民实难表示自由之意志。"

1946年1月，中华民国政府依照投票结果承认外蒙古独立，两国随即建立外交关系。1961年10月27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1630号决议，蒙古人民共和国正式加入联合国。

至此，这块面积约1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从法律层面完成了从中国版图独立出去的全部程序。

【三】苏蒙军事协定：从缓冲地带推进到北京城外几百公里

外蒙古在法律层面完成独立之后，苏联在这块土地上的军事布局，并没有停止，而是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持续深化。

1950年代，中苏关系处于友好合作的阶段，外蒙古作为两国之间的地带，并未引起太大的外部紧张。进入1960年代，情况开始根本性地改变。

从1960年开始，中苏关系走向恶化。苏联采取了撤退在华专家、中断一系列援助项目的措施，使两国之间原本存在的理论分歧演变为国家关系的全面恶化。1963年，苏军再度进驻蒙古国境内，中国由此感受到来自北方的直接军事压力。

1963年7月，苏联与蒙古签订《关于苏联帮助蒙古加强南部边界的防务协定》，为苏军进驻蒙古确立了法律框架。1966年1月，苏蒙进一步签订具有军事同盟性质的《友好合作互助条约》，苏联借此将军事威慑的前沿阵地推进到了距中国首都北京只有几百公里的位置，使中国感到受到了直接的军事威胁。

从1965年起，苏军在蒙古境内开始大规模修建军事基础设施。1968年，苏军加紧在蒙古中东部构筑军事基地、机场和各类设施。据当时的记录，至少修建了四个现代化军用机场：一个距乌兰巴托以东约三十多公里处，一个在东方省省会乔巴山市附近，另外两个在通向中国二连浩特的铁路沿线。

在乌兰巴托以南约七十公里的铁路旁，还建起了包含各类仓库在内的大型野战后勤基地。

到1968年底，驻蒙苏军的作战部队部署基本就绪，整个兵力达到集团军规模，下辖两个摩托化步兵师、三个坦克师，另有由两个歼击轰炸航空兵师、三个直升机团和一个运输机团组成的驻蒙空军和防空部队，加上特种兵在内，总人数约达八万人。

与此同时，中苏边境的摩擦与冲突也在持续升级。据统计，从1964年10月至1969年3月，由苏方挑起的边境事件达4189起，比1960年至1964年期间增加了一倍半。

1969年3月2日，黑龙江省乌苏里江主航道中心线中国一侧的珍宝岛上，中苏两国边防部队之间爆发了武装冲突。3月15日和17日，双方在此再次交火。

苏军动用了坦克、装甲车、飞机和当时的"冰雹"火箭炮，中方边防部队则使用反坦克炮、无后座力炮等武器予以还击。据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公开的档案数字，苏军在这场边界冲突中共死58人，伤94人。

珍宝岛事件之后，苏军紧急向远东增调大量兵力，1969年夏天还一度停止了西伯利亚铁路的客运，以便专门保障军事运输。苏方更是通过各种渠道，散布可能对中国核设施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的信息，将双边关系推向了极度危险的边缘。

中国方面随即将国家安全问题提到了最优先的位置。北方边境大规模加固了防御工事，备战来自北方的军事压力，大量人力资源被动员调配到北部防线。

然而，恰恰是这种巨大的战略压力，让中国重新审视了自身的外交战略，开始寻找破局的路径。

1969年9月11日，苏联政府总理柯西金从越南河内参加胡志明葬礼后，途经北京机场，与周恩来总理举行了会谈，边境流血冲突才逐渐得到控制。但中苏之间的根本对立，并没有因此消除。

197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恢复了席位，取代此前由中华民国代表"中国"的位置。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北京，中美关系实现了历史性的破冰。

从1963年苏军进驻蒙古，到1969年珍宝岛冲突，到1972年中美破冰——这条时间线，描绘出了一幅清晰的因果图：苏联借外蒙古制造的战略压力，在推压之下，反而促成了中美之间的外交接触。苏联精心构筑的对华战略包围，在中美关系破冰之后，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口。

外蒙古这张牌，打着打着，走向了苏联当初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四】处女地、拜科努尔与"俄化"移民：苏联在哈萨克斯坦的半个世纪深度经营

苏联对外蒙古的操作，本质上是一种"切割"——把一块土地从中国版图上剥离出来，用作战略缓冲。这是明棋，落子清晰，结果可见。

苏联在哈萨克斯坦的操作，是另一种路数——不是切割，而是"嵌入"。把这块中亚草原深度整合进苏联的版图经营之中，通过移民、投资、建设，让这里无法脱离苏联的体系单独存在。这是慢棋，力道更深，藏得更久，代价也更难预料。

哈萨克斯坦成为苏联加盟共和国之一，是1936年的事。从那之后，苏联对这片土地的改造，是大规模的、持续性的、系统性的。

第一步，大批移民。

1922年苏联成立后，为了强化对哈萨克斯坦的管控，莫斯科采取了两项并行措施：一是鼓励并组织大批俄罗斯族居民迁往哈萨克斯坦；

二是通过行政区划调整，将原本属于俄罗斯境内的部分土地连同上面的俄罗斯族居民一并划入哈萨克斯坦。

经过这些调整之后，1926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哈萨克斯坦境内的俄罗斯族比例已经上升至20.6%，而哈萨克族的比例为58.5%。

之后，移民的步伐并没有停止，整个苏联时期，俄罗斯族人口持续涌入哈萨克斯坦。

第二步，大规模农业开发——处女地运动。

1954年，苏联在赫鲁晓夫的主导下，发起了"处女地运动"（俄语：Освоение целины，直译"处女地开垦"）。这是苏联为了解决粮食短缺问题而发起的一场大规模土地开垦运动，核心区域就是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广阔草原。

运动于1954年正式启动，至1965年基本结束。在这十余年间，大批来自俄罗斯、乌克兰及苏联其他地区的移民涌入哈萨克草原，开垦耕地，建设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哈萨克大草原在短短数年之内，被改造成了苏联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之一。

大批移民随着这场运动落脚哈萨克斯坦，其中相当大的比例是俄罗斯族。他们带来了农业技术、工业设备，也带来了俄语和俄罗斯的文化习俗，在哈萨克斯坦广袤的土地上落地生根。

第三步，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

1955年，苏联决定在全苏境内建立一处洲际导弹发射场。当时的选址要求是：人烟稀少、地域辽阔、靠近水源、铁路运输方便，同时纬度尽量偏低以利用地球自转产生更大的离心力。

经过反复比较，著名航天飞船设计师科罗廖夫坚持将发射场定在哈萨克斯坦西南部的克孜勒奥尔达州。

发射场官方名称最初为"泰加"，后取自附近卡拉干达州的村庄名"拜科努尔"（哈萨克语：富饶的谷地），这个名字沿用了下来，最终成为这座发射场正式的名称。

1957年，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从拜科努尔升空。1961年4月12日，苏联宇航员尤里·加加林乘坐"东方一号"载人飞船，从这里出发进入太空，成为世界上第一位进入宇宙的人类。拜科努尔，自此成为整个人类航天史上一个不可绕开的地名。整个冷战期间，苏联的各类卫星、载人飞船、空间站，几乎全部从这里升空。发射场拥有13个发射台、5个发射控制中心、9个地面跟踪站，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最重要的航天基础设施之一。

第四步，矿产与工业开发。

哈萨克斯坦的地下蕴藏着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包括铀矿、铬矿、铜矿，以及大量尚待开发的里海石油储备。

苏联时期，大批工业基础设施和采矿加工体系在哈萨克斯坦境内陆续建起，将这里的资源深度整合进苏联的计划经济循环之中。铁路网络、城市基础设施、工厂体系，数十年内在这片土地上从无到有、从稀疏到密集地铺展开来。

这一切叠加在一起的结果，是哈萨克斯坦的工业基础、交通网络和城市化规模，在苏联的持续投入之下，发展到了远超同期中亚其他国家的水平。

与此同时，移民进入的俄罗斯族人口也在持续增长，并在某一个历史节点超过了哈萨克族。1979年的数据显示，哈萨克斯坦全国人口约为1468万，其中哈萨克族只有528万，占总人口的36%；而境内的俄罗斯族人数则达到599万，占40.8%。

也就是说，在那个年代，俄罗斯族在哈萨克斯坦境内不只是第二大民族，而是实际上的第一大民族，哈萨克族在自己的土地上成了人口意义上的次要群体。

1989年苏联晚期的数据，哈萨克族人数为653万，俄罗斯族则为620万，两族人口已经数量相当，差距在持续缩小。

从数字上看，苏联数十年来的深度开发与人口移入战略，在哈萨克斯坦进行得相当"顺利"。

然而，就在这个表面顺利的进程里，1986年12月16日，阿拉木图，发生了一件让这一切的走向变得截然不同的事件。

1986年12月16日，哈萨克共产党中央全会在阿拉木图召开了一次创纪录的短会。与会者只用了短短18分钟，便一致通过决议，同意解除领导哈萨克斯坦近30年之久的金姆哈梅塔·阿赫梅多维奇·库纳耶夫的职务，并一致选举苏共中央提名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党组织领导人盖纳季·科尔宾接替这一职务。

库纳耶夫是哈萨克族人。科尔宾是俄罗斯族人，此前从未在哈萨克斯坦任职过，对这片土地几乎完全陌生。

消息在阿拉木图迅速传开。当天夜里，一批哈萨克族学生走上了街头。到12月17日至18日，抗议规模迅速扩大，大量普通市民加入进来。人群汇聚到了阿拉木图市中心的广场上，情绪激动，随后遭到武装军警的驱散和冲击，酿成了流血冲突。整个事件中，共有2人被打死，近200多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