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国民党在台湾会设立军妓制度,政府对此采取了怎样的态度和措施?
1950年初春,金门的炮火尚未停歇,海面雾气里弥漫着硝味,军号在黎明前响起又戛然而止。
岛上仅有一条通向后方的补给线,被称作“生命通道”,夜里只能开灯一次,运送弹药和淡水。士兵们日复一日守在碉堡,信件要过月余才能抵达,收音机被列为违禁品,写日记也得上交检查。枯燥、恐惧和思乡搅在一起,部队里怨气暗涌。
为防止闹事,总部把“保防小组”撒进班排,暗中记录情绪波动。连队里常能听见压低的咒骂声,更有醉后闯到村里的风波。此时,当局发现光靠纪律难以堵住情欲的缺口。
胡琏提出一个“实在办法”——仿照日军旧例,选人设所,让性压抑在指定空间释放。上报台北时,一纸批示很干脆:“可行,但必须严管。”于是第一座“军乐园”在大金门营区角落搭成,门口挂着毫不起眼的竹牌。
选人过程极尽苛刻:户籍、指纹、健康证明一一审查,甚至要查到外祖父辈。开头只有十五人,每周到东沙医院验血。票价明码标示,士兵两张餐券抵一次,小军官加倍。
“别磨蹭,十分钟!”看守兵悄声催促,这句短促指令后来成了行话。
意外的是,园子里还安排夜校。政治课、国语课轮流上,军乐园俨然半个“特种班房”。出于风险考量,每人月薪分三次发放,离岛时才给足,其间不得擅自辞工。
1955年刘玉章接掌金门防区,战云未散,他干脆把规模翻了几番,外号“二百单八将”就此传开。新建筑外观像普通茶社,却有双重门禁:内门刷卡,外门站岗。
有意思的是,军医处按期配发避孕套、口香糖、紫药水,每次用毕需按章报号。蒋经国巡岛时问医务官:“感染率几何?”对方递上报表,数字被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
“活着要打仗,也要活得像个人。”一名排长私下感慨。
制度一度缓冲了夜闹乡里的案件,但新的风波随之而来。有人与军妓私奔未遂,枪声在榕树林炸开;也有女郎怀孕后被遣返,渡口的夜风里哭得沙哑。
进入1980年代,台湾社会气氛松动,女性团体开始追问:“军中的她们究竟是谁的附庸?”1986年庵前园传出未成年女孩被强拉入伍,报纸一版爆料,立法院里质询声此起彼伏。
当局权衡再三,1990年9月30日宣布终止军乐园,限期一年收摊。最后一座营舍在1991年冬被封,木门上刷着红漆大字“闲人免进”,却再无哨兵值宿。
“结束了吗?”撤离那天,一位老兵把帽徽塞给曾与他相熟的女郎,只剩一句:“保重。”
制度消失,岛上的夜依旧潮湿,只是昔日那团被强行安置的火焰无声散去。有人说军心自此未见涣散,也有人叹那些无名女子的青春没有归宿。历史文件里写满防务需要,却对她们的命运寥寥数笔——这或许正是战地治理最冷峻的注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