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老于的妻子。“嫂子!怎么了?”“老三,你抓紧来医院!你大哥出事了,脑袋被人开瓢,现在人躺在急救室抢救!浑身上下挨了八九处重刀,后背、胳膊、腿上大大小小加起来三十多道刀口,人伤得跟切片鱿鱼一样!”“我马上到!”匆匆挂断电话,段老三心头一紧,嘴上低声念叨:好好谈判,硬生生闹到身受重伤。老于偏偏又姓于,倒真是应了这话。赶到医院,手术室大门紧闭,根本没法进去。伤势极其凶险,浑身遍布伤口,止血针扎了上百根。段老三拉住科室主任询问。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大夫,伤者这样,有没有生命危险?”“眼下暂时没有致命重伤,但是伤情十分危重。我行医这么多年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还是头一回见到被砍成这般模样的伤者。”段老三点点头,转头看向老于的媳妇,“嫂子,查到动手的人是谁了吗?是辉子安排的?”“看起来未必是辉子直接下的令。你大哥出事前跟我说,打算当面找人谈判问清楚缘由。后续我打听了,随行司机同样重伤,也在抢救。司机清醒后说,动手的不是辉子,是另一伙人带人冲上来动的手,辉子当时还试图阻拦,但是没能拦住。”段老三一听,“多余的我不问了。于大哥待我和亲兄弟没有两样。嫂子,你放宽心,这仇,我必定要讨回来。”嫂子长叹一口气:“老三,这种话我听太多次了。你大哥以前不是没有跟人起过冲突,次次都说要讨公道,到头来还是免不了挨打受伤。依我看,你不如先回原籍。这边的事,我联系家里的兄弟处理,我自家弟弟也是走江湖这条路的。”“算了,嫂子,我就不跟你说了。”段老三不再犹豫,走到走廊僻静处,拨通王平河电话。“平河,现在说话方便吗?”“三哥,你讲。”“平河,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交情,别的客套话我不多说。这辈子,三哥只求你这一回,务必来一趟成都,帮我处理一桩大事。这事已经不止面子之争,如果处理不好,往后三哥在江湖上都抬不起头,你能明白我的难处吗?”“三哥,你等我,我立刻动身赶过去。你交代的,拿出当年在家乡的气势,遇事直接平推过去。你安心等我。”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挂断电话,段老三心中踏实不少。王平河接到求助,连前因后果都不多追问,单凭一句求助就动身,这才是过命的交情。王平河没有通知徐刚,因为段老三和徐刚二人仅仅是一面之交,算不上亲近。王平河拨通东阳电话。“东哥,辛苦一趟,带上靠谱的兄弟赶往成都,我从昆明出发,咱们成都汇合,越快越好。”“收到,即刻动身。”东阳同样没有多问缘由,立刻集结人手出发。平河身边常年跟着二十六七名弟兄,东阳带队将近二十人,两边加在一起将近五十号人。众人心知肚明,平河在昆明落脚,老家沙场生意惨淡,弟兄们留在昆明跟着平河,出路远比守着沙场要强,谁也不会主动点破,更不会主动离开。下午两点段老三打完求援电话,傍晚六点左右,两路人马先后抵达成都。东阳带着一众弟兄快步走上医院走廊,段老三早已等候在此。常年熟悉段老三打扮的弟兄都清楚他的习惯:一年四季身上总披着外套风衣。盛夏天气炎热,风衣没法围紧,就系上领带或者领饰;天气一转凉,立刻配上长围脖。他心里一直拿许文强当做标杆,行事穿搭都下意识往这个方向靠拢。王平河上前伸手,和段老三紧紧一握。“三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东阳。”“东阳兄弟,久仰。千里迢迢赶来相助,三哥心里感激不尽。后续些许心意,兄弟千万不要推辞。”东阳听得一知半解,转头看向王平河。王平河淡淡一笑:“三哥素来喜好读书,说话文雅。”“平河,整件事我从头跟你捋一遍。”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段老三把大楼交易、辉哥出面施压、老于被人偷袭重伤,此刻还在手术室缝合抢救的全过程,完整说了一遍。王平河听完面色沉下来:“现在能不能确定动手的人?”“暂时没法完全敲定。”“无妨,我来问。把辉哥的号码给我。”拿到号码,王平河直接拨通电话。“请问是辉哥吗?”“你是谁?”“我姓王,王平河。有人跟你提过我,我是段老三的兄弟。”“原来是王平河,听过你的名号,找我有事?”“我问你,谁动手砍伤老于大哥,你他妈把事情说清楚。”“哥们儿,好好交谈就放平语气,不用张口带脏字,难不成这样就能显得你凶狠?怎么的,打算跟我硬碰硬?”王平河说:“既然不方便明说,那我也不勉强。就当是你安排的,无所谓。见一面。我现在过去找你。”“哥们儿,实话跟你讲,我挺欣赏段老三,有心跟他结交,但交情归交情。今天这事,我劝你一句。你一旦过来,冲突很难避免,真动上手,你百分百讨不到便宜。”“我在哪吃亏在哪认,不用提前吓唬我。地点你定。”“行。咱们约在一处小广场,离那栋大楼不远,就在我的寄卖行旁边,你直接过来,我在这儿等你。”“你等着!把那个姓许的也给我喊过来!”“你不用牵扯旁人,有事直接冲着我说。”“行,我跟你把话撂明白。你想把整件事全都揽下来,我实话告诉你,你兜不住!”“是吗?我倒要见识见识,我怎么就兜不住。”

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老于的妻子。

“嫂子!怎么了?”

“老三,你抓紧来医院!你大哥出事了,脑袋被人开瓢,现在人躺在急救室抢救!浑身上下挨了八九处重刀,后背、胳膊、腿上大大小小加起来三十多道刀口,人伤得跟切片鱿鱼一样!”

“我马上到!”

匆匆挂断电话,段老三心头一紧,嘴上低声念叨:好好谈判,硬生生闹到身受重伤。老于偏偏又姓于,倒真是应了这话。

赶到医院,手术室大门紧闭,根本没法进去。伤势极其凶险,浑身遍布伤口,止血针扎了上百根。段老三拉住科室主任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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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伤者这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眼下暂时没有致命重伤,但是伤情十分危重。我行医这么多年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还是头一回见到被砍成这般模样的伤者。”

段老三点点头,转头看向老于的媳妇,“嫂子,查到动手的人是谁了吗?是辉子安排的?”

“看起来未必是辉子直接下的令。你大哥出事前跟我说,打算当面找人谈判问清楚缘由。后续我打听了,随行司机同样重伤,也在抢救。司机清醒后说,动手的不是辉子,是另一伙人带人冲上来动的手,辉子当时还试图阻拦,但是没能拦住。”

段老三一听,“多余的我不问了。于大哥待我和亲兄弟没有两样。嫂子,你放宽心,这仇,我必定要讨回来。”

嫂子长叹一口气:“老三,这种话我听太多次了。你大哥以前不是没有跟人起过冲突,次次都说要讨公道,到头来还是免不了挨打受伤。依我看,你不如先回原籍。这边的事,我联系家里的兄弟处理,我自家弟弟也是走江湖这条路的。”

“算了,嫂子,我就不跟你说了。”段老三不再犹豫,走到走廊僻静处,拨通王平河电话。

“平河,现在说话方便吗?”

“三哥,你讲。”

“平河,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交情,别的客套话我不多说。这辈子,三哥只求你这一回,务必来一趟成都,帮我处理一桩大事。这事已经不止面子之争,如果处理不好,往后三哥在江湖上都抬不起头,你能明白我的难处吗?”

“三哥,你等我,我立刻动身赶过去。你交代的,拿出当年在家乡的气势,遇事直接平推过去。你安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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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段老三心中踏实不少。王平河接到求助,连前因后果都不多追问,单凭一句求助就动身,这才是过命的交情。

王平河没有通知徐刚,因为段老三和徐刚二人仅仅是一面之交,算不上亲近。王平河拨通东阳电话。

“东哥,辛苦一趟,带上靠谱的兄弟赶往成都,我从昆明出发,咱们成都汇合,越快越好。”

“收到,即刻动身。”

东阳同样没有多问缘由,立刻集结人手出发。

平河身边常年跟着二十六七名弟兄,东阳带队将近二十人,两边加在一起将近五十号人。众人心知肚明,平河在昆明落脚,老家沙场生意惨淡,弟兄们留在昆明跟着平河,出路远比守着沙场要强,谁也不会主动点破,更不会主动离开。

下午两点段老三打完求援电话,傍晚六点左右,两路人马先后抵达成都。

东阳带着一众弟兄快步走上医院走廊,段老三早已等候在此。

常年熟悉段老三打扮的弟兄都清楚他的习惯:一年四季身上总披着外套风衣。盛夏天气炎热,风衣没法围紧,就系上领带或者领饰;天气一转凉,立刻配上长围脖。他心里一直拿许文强当做标杆,行事穿搭都下意识往这个方向靠拢。

王平河上前伸手,和段老三紧紧一握。

“三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东阳。”

“东阳兄弟,久仰。千里迢迢赶来相助,三哥心里感激不尽。后续些许心意,兄弟千万不要推辞。”

东阳听得一知半解,转头看向王平河。

王平河淡淡一笑:“三哥素来喜好读书,说话文雅。”

“平河,整件事我从头跟你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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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三把大楼交易、辉哥出面施压、老于被人偷袭重伤,此刻还在手术室缝合抢救的全过程,完整说了一遍。

王平河听完面色沉下来:“现在能不能确定动手的人?”

“暂时没法完全敲定。”

“无妨,我来问。把辉哥的号码给我。”

拿到号码,王平河直接拨通电话。

“请问是辉哥吗?”

“你是谁?”

“我姓王,王平河。有人跟你提过我,我是段老三的兄弟。”

“原来是王平河,听过你的名号,找我有事?”

“我问你,谁动手砍伤老于大哥,你他妈把事情说清楚。”

“哥们儿,好好交谈就放平语气,不用张口带脏字,难不成这样就能显得你凶狠?怎么的,打算跟我硬碰硬?”

王平河说:“既然不方便明说,那我也不勉强。就当是你安排的,无所谓。见一面。我现在过去找你。”

“哥们儿,实话跟你讲,我挺欣赏段老三,有心跟他结交,但交情归交情。今天这事,我劝你一句。你一旦过来,冲突很难避免,真动上手,你百分百讨不到便宜。”

“我在哪吃亏在哪认,不用提前吓唬我。地点你定。”

“行。咱们约在一处小广场,离那栋大楼不远,就在我的寄卖行旁边,你直接过来,我在这儿等你。”

“你等着!把那个姓许的也给我喊过来!”

“你不用牵扯旁人,有事直接冲着我说。”

“行,我跟你把话撂明白。你想把整件事全都揽下来,我实话告诉你,你兜不住!”

“是吗?我倒要见识见识,我怎么就兜不住。”